蕭開雁驚怔地看著上面的人像，仿佛自己的魂魄也被抽掉了。

他聽到耳畔一字一句如同驚雷：“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蕭開雁睜開茫然的眼睛，掃過全場人鄙夷的神態，還有孫慧珊和蕭西樓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我是誰都不重要了，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孫慧珊難過地看他：“開雁，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是我的兒子，不管你犯了什么樣的錯，都是我兒子，你為什么會做這些事情，究竟已經做到了什么地步，你說出來，我和你爹都會幫你補救。”

蕭西樓說不出那么溫柔的話，他只是不明白：“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你們三個兄弟，我一向是一起教導，從未偏私——”

“你們當然不覺得自己有不對的地方，做父母的，怎么會錯？”

蕭開雁死心地看向南枝：“你們不是都想殺了我這個禍害嗎，動手吧。”

南枝手中的畫像又靠近他：“叛國賊人人得而誅之，我們要殺的是叛國賊，可又是誰把你變成叛國賊的呢？”

蕭開雁的目光落在畫像上。

“誰都知道做叛國賊是死路，不是我們要殺你，是把你變成叛國賊的人想殺你。”

南枝說：“他想取代你。”

蕭開雁猛地睜大眼睛，盯著畫像上掙扎狼狽的李楠：“想取代我……不，不可能，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又怎么會害我自己！”

“我來到這個世上，生從何來死往何去？”

南枝說著又看向蕭秋水：“我和這個宇宙是否有必然的聯系，宇宙是否有盡頭，時間是否有長短，過去的世間在哪里消失，未來的時間又在何處停止？是否有一種手段能讓人無限次穿越回過去，改變自己后悔的事情？”

蕭秋水垂眸遮住眼中的神色，南枝看不真切，她繼續說：

“你說自己不會害自己，可精神上的我卻時常想殺死肉體的我。”

蕭開雁眼睛閃爍不定：“是，我，要殺我。”

“什么亂七八糟。”

南枝又甩了甩畫像：“我都快把附身你的惡鬼貼到你臉上了，你還看不到嗎？蠱惑你，想要害你的是這個惡鬼！和你有什么關系！你倆長得像嗎？你平時不照鏡子嗎？

我如果真抽走了你的靈魂，你憑什么站——跪在這里和我說話？你早就死了！他現在被封印在畫里，而你卻好端端地在外面，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是你，他是他，你們兩個從來不是一個人！”

蕭開雁脫力道：“他騙了我，騙了我……”

“他說過的，我只是這個世界的配角，我會死地毫無價值，我必須要得到忘情天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才能成為人上人，才能被父母看得起，被所有人看得起。”

蕭開雁的話作證了南枝口中的惡鬼。

“這畫，果真封印了惡鬼啊。”

“我聽過的，有能人異士把鬼和妖封印在畫里，一刀下去，那妖怪還能流血慘叫呢！”

“我也聽過，據說妖怪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

一句話落下，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南枝手中這幅封印了惡鬼的畫。

南枝轉身，突然把畫懟到柳隨風面前：“公子方才不信這是惡鬼，還說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不如你親自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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