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小溪旁，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瞇著眼睛靠在大石上曬著太陽。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老人睜開眼睛，看著天空滿眼的悲傷。

    “阿公，阿公，蕭塵哥哥來啦，蕭塵哥哥來啦！”

    流蘇明月拉著蕭塵，因為興奮小臉漲的通紅。

    看見流蘇明月，老人收拾好心情，臉上堆滿了笑容。

    “慢點，慢點，別摔著。”

    老人看著流蘇明月，滿眼的寵溺。

    “阿公。”看著老人，蕭塵恭敬的行了一禮。

    看著蕭塵，老人滿臉欣慰，“長大了，坐坐、，別站著。”

    “阿公，這次來是有事相商。”坐下后，蕭塵也沒有廢話，直接挑明了來意。

    蕭塵說完，又看看身邊的流蘇明月，思索著想個什么理由，讓流蘇明月回避一下。

    這場戰爭蕭塵最不想的，就是把流蘇明月牽扯進來，這是蕭塵的私心。

    阿公搖搖頭：“沒事，讓明月聽著吧，這不歸山億萬山鬼，終究還是要明月來統領的。”

    聽這語氣，阿公已經知道了蕭塵來這里的目的。

    “不歸山中無數山鬼，大多是桀驁不馴之輩，想要馴服它們要不少時間。”

    阿公一邊說著，一邊給蕭塵倒了杯茶。

    “你沒有那么多時間浪費在這里，明月是山神正統，統領它們要方便許多。”

    蕭塵看著身邊，正在跟小狐貍一起分東西吃的流蘇明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阿公擺擺手道：“戰爭一旦爆發，無人能夠幸免，明月已經長大了，能幫你許多。”

    聽到阿公說起自己，流蘇明月驕傲的抬著頭，“哼哼，那是。”

    蕭塵笑了笑，忍不住揉了揉流蘇明月的小腦袋。

    流蘇明月開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看著打鬧的二人，阿公笑著點點頭，繼續道：“現如今不歸山中，刨去老弱病殘，能夠出戰的人數，在十億左右。”

    “這么多。”這數量的確有些出乎蕭塵的意料。

    阿公點點頭，卻很快又搖了搖頭：“數量雖多，卻多是一些散兵游勇，戰爭不是街頭斗毆，如果不訓練起來，不組成建制，沒有用的。”

    蕭塵點點頭，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兩個虛空之間的戰爭，規模將會超出想象，個人的能力將會被壓制到極限，只有鋼鐵洪流，才是戰爭勝利的關鍵。

    “不歸山練兵的事情，小塵不用擔心。我擔心的是，外界那些修士，小塵你怎么讓他們信服，讓他們自愿成軍。”

    阿公的話，直接戳到蕭塵的痛處。

    這個問題蕭塵考慮過，但是卻沒有什么辦法。

    見蕭塵沉默不語，阿公接著道：“殺吧，殺雞給猴看。”

    蕭塵卻是覺得有些不妥，真以殺立威，恐怕會造成內斗。

    “雖然有些不妥，但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阿公搖搖頭：“修士大多數畏威而不畏德，說道理，講人情是沒用的。慈不掌兵，現在需要一個鐵血帝王來統領星空。”

    蕭塵點了點頭，這或許是現今唯一的辦法了。

    阿公看著蕭塵，有些不忍道：“只是，你恐怕要落得個暴君的名頭。”

    “無所謂。”蕭塵搖搖頭：“事情總是要人去做，我自己來還放心一些。”

    阿公欣慰的點點頭，“對了，不歸山盛產各種稀有礦石，還有法器的原料，這些年來，也開采了許多，走的時候一起帶上吧！”

    這可真是及時雨，神性蕭塵那邊的煉器原材料，應該能解決一部分了。

    蕭塵與阿公又聊了一些細節，敲定了軍隊組成以后的戰陣修煉。

    這讓蕭塵對以后的練兵，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小塵，去不歸路盡頭看看，應該有東西在那里等著你。”

    蕭塵本來想去冥部走一趟，現在看來，恐怕要先去一趟不歸路盡頭了。

    而且蕭塵也好奇，不歸路的盡頭到底有什么。

    “嗚嗚嗚～我要跟著蕭塵哥哥！”

    知道蕭塵要走，流蘇明月抱著蕭塵的腰不肯松開。

    蕭塵無奈的看了看阿公，阿公卻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溜了，只留下一句，“年輕人的事情，自己解決。”

    “好啦！好啦！不哭，乖。”蕭塵像以前那樣，哄著流蘇明月。

    流蘇把頭埋進蕭塵的懷里，狠狠的搖著頭，帶著哭腔：“不乖，我就要跟著你。”

    蕭塵沒有說什么大道理，而且流蘇明月要求的也不多，只是跟著自己而已。

    蕭塵抱著流蘇明月到處走著，哼著那不知名的小曲。

    流蘇明月一直哭著，她意識到分開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流蘇明月也知道自己的使命，統領這億萬山鬼。

    或許是哭得累了，流蘇明月在蕭塵懷里睡了過去。

    蕭塵將睡著的流蘇明月交給綠柳，笑道：“綠柳大人，幫我跟明月說一聲，戰爭結束，我就八抬大轎娶她過門。”

    “想得美，我呸，你也不照照鏡子，配的上山神大人嗎？”綠柳心疼的給流蘇明月擦著淚痕，滿眼的惱火。

    蕭塵笑了笑，知道這貨刀子嘴豆腐心。

    蕭塵抱了抱拳：“綠柳大人，我們戰場再見。”

    “再見。”綠柳回了一禮，難得的沒有懟蕭塵。

    蕭塵剛走，流蘇明月就睜開了眼睛，看著蕭塵離去的方向，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綠柳叔，蕭塵哥哥說的是真的嗎？”流蘇明月帶著哭腔問道。

    “當然。”綠柳笑了起來：“你要知道，他可是吞天大帝，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吞天大帝，他不會辜負一個女孩的。”

    ……

    不歸路的后半段，是什么樣子，或許沒有人知道。

    因為這里被巨大無邊的不歸山隔斷了。

    別人是沒有這個實力來到這里，而蕭塵是沒空來這里。

    翻越過宛如隔斷世界的不歸山，蕭塵終于踏上了不歸路的后半段。

    讓蕭塵有些意外的是，這不歸路的后半段，居然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樣。

    這里風景獨美，蕭塵卻沒有什么心思賞景，因為要干的事情還有許多。

    蕭塵化為一道星光，直插不歸的盡頭而去。

    越過風景秀美的山林地帶，眼前突兀的出現了一片廣袤無邊沙漠。

    一輪殘陽掛在天邊，映射出大漠特有的滄桑粗糲。

    一個亭子，立在這沙漠的中心，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