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授鎮東將軍、遙領蓋州節度使;盧俊義授鎮北將軍、同樣遙領汾州節度使。其余如吳用、關勝、林沖等一眾兩軍將領,也各有豐厚封賞。
這封賞,遠比水滸原著中宋江等人所受的虛銜要優厚實在得多。
其中關竅,方天靖心知肚明,這多虧了他與那老狐貍太師蔡京搭上了線。
蔡京在官家面前一番運作,其掌控朝綱、翻云覆雨的能力可見一斑。
蔡京此舉,既有拉攏晁蓋、盧俊義之意,也未嘗沒有借此制衡童貫、高俅等其他派系的心思。
圣旨中特意點名,令晁蓋、盧俊義以及有功主要將領入東京汴梁朝覲謝恩。
數日后,傷勢已大致無礙的方天靖,帶著晁蓋、盧俊義等十余人,率領一隊精兵,押解著囚車中的田虎,浩浩蕩蕩前往東京。
抵達東京后,自有禮部官員安排接待。
第二天,眾人依禮入宮覲見。
金鑾殿上,官家趙佶高坐龍椅,對于這支平定河北巨寇的“義軍”倒是頗感興趣,尤其多看了幾眼名聲在外的晁蓋與盧俊義。
到了最后更是溫言嘉勉幾句,無非是“卿等忠勇可嘉”、“為朕分憂”之類的客套話。
覲見之后,太師蔡京奉旨設宴,為晁蓋、盧俊義、方天靖等人接風。
“三位節帥都是堪稱國之棟梁。如今河北初定,朝堂正是用人之際,三位日后前程無量,當好自為之,多為朝廷效力啊。”
蔡京舉杯,笑容和煦,仿佛真心提攜后輩。
方天靖心中明鏡似的,知道這老狐貍是看中了忠義軍和忠武軍的戰力想要收為己用。
他第一個站出來應答:“我等能有今天成就,全賴太師的栽培,方能僥幸成功。日后定當竭盡所能,絕不辜負太師期許。”
他這么一說,有人不樂意了。
高俅和童貫本來就對他們這支“草寇”隊伍充滿鄙夷和敵意,如今聽方天靖把功勞歸在蔡京頭上,面子上過不去了。
只見高俅斜眼看著晁蓋、方天靖等人,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童樞相瞧見沒有?不過是立了些微末功勞的鄉野村夫,也能登堂入室,與我等同殿為臣,真是皇恩浩蕩。我怎么聽說這姓方的,不僅打仗有些歪點子,收攏美人更是快手,連田虎的廢后都迫不及待納入帳中,果然是好胃口,也不怕折了福分?哈哈!”
童貫冷笑一聲,尖細的嗓音帶著刻薄。
“高太尉說的是。不過是些招安降寇,僥幸成功,便忘了自己的身份。蔡太師倒是看重,一下子給予高位,也不怕他們折壽。”
這些譏諷之語,他是故意讓晁蓋、盧俊義等人聽到。
盧俊義倒是能沉得住氣,全當沒有聽到。
但是晁蓋氣的幾乎就要發作。
方天靖一把拉住晁蓋,微微搖頭,低聲勸說道:“天王不必在意。我等功績,官家已知,太師有目共睹。此刻發作,正中了他們下懷。”
吳用也輕搖羽扇,低語道:“方節帥所言極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晁蓋這才冷哼一聲,強壓下怒火。
方天靖依舊是面色平靜,仿佛未曾聽到那些污言穢語,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光。
第二天,方天靖又向晁蓋、盧俊義提議,去拜會宿元景太尉。
這位宿太尉素來與高俅、童貫不甚和睦,在朝中頗有清譽,且對梁山招安之事原本就持較為溫和的態度。
此番他們受封,雖主要倚仗蔡京運作,但也與宿太尉支持有關。
與他保持良好的關系,多條門路總不是壞事。
晁蓋、盧俊義深以為然。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宿太尉府邸拜會。
宿元景對晁蓋、盧俊義等人平定田虎之功非常贊賞,但也隱晦地提醒他們。
“諸位將軍得此封賞,實乃皇恩浩蕩。但是也許謹記樹大招風,行事還需謹慎周全,方得長久。”
這番話聽得晁蓋連連點頭,盧俊義若有所思,方天靖則心中了然,知道宿太尉這是在提醒他們莫要徹底卷入蔡京一派,同時也要謹防高俅、童貫等人的暗箭。
他再次恭敬行禮:“宿太尉金玉良言,我等銘記于心,不負今日教誨。”
拜會完畢,一行人自覺在東京之事已了,不便久留這是非之地,便辭別了蔡京、宿元景等人,離了東京。
出得東京,盧俊義帶著忠武軍人馬返回了二龍山。
而方天靖則與晁蓋、吳用等忠義軍人馬返回梁山泊。
一路無事。
然而,剛回到梁山聚義廳,尚未及好好休整,便有留守的頭領朱貴、杜遷等人急忙來報,道出了一個令晁蓋、方天靖都頗感意外且棘手的消息。
“天王離山不久,宋統領便接到沂州傳來的急報。說是沂州兵馬都監劉廣反出沂州,占了猿臂寨落草。”
朱貴語速頗快,繼續說道:“那高封發兵征剿,卻被打得大敗。此事本與我梁山無關。但不知宋統領如何思量,竟言那猿臂寨近在咫尺,若不收服,恐成隱患,便點了花榮、李逵、王英等十幾位頭領,并八千人馬,前往沂州,意欲吞并猿臂寨。”
吳用聞言,羽扇輕搖,眉頭微蹙:“公明哥哥此舉,未免有些操切了。那劉廣、陳希真皆乃官逼民反,與我梁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即便欲取猿臂寨,也當以招撫為先。”
方天靖心中卻是猛地一沉。
陳希真!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忙問道:“后來如何?戰事可還順利?”
這時候杜遷開始回話:“起初倒也順利,那猿臂寨兵微將寡,宋統領兵臨城下,本以為手到擒來。誰知那陳希真之女陳麗卿,武藝竟高得驚人,號稱女飛衛,與花榮將軍連斗數十合不分勝負。更兼那陳希真,道法通玄,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極為了得!”
“宋江哥哥初次攻打,便吃了虧,折了些人馬。后來探得陳希真分兵去取附近的青云山,以為有機可乘,再次猛攻猿臂寨,卻不料那陳希真在青云山上,布下了一個極其厲害的陣法,名為九陽神鐘陣。”
說到此處,朱貴、杜遷臉上都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