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你就給嗎?!”唐昊壓抑著低吼,額角青筋跳動,“你忘了你肚子里還懷著我的孩子嗎?傷到了孩子怎么辦?!”
“他非要啊!!我能怎么辦?!”阿蝶猛地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情緒激動,“我現在明面上還是他未過門的未婚妻!”
“他硬要,我……我一個弱女子,能反抗得了嗎?”
“昊哥!”
看著阿蝶梨花帶雨、委屈萬分的模樣,唐昊的心瞬間軟了下來,滿腔怒火化為了愧疚與心疼。
“阿蝶……對不起……”他聲音沙啞,一把將阿蝶緊緊摟入懷中,“是我太激動了……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
阿蝶在他懷中微微顫抖,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鄙夷。
她啜泣著,用帶著鼻音的柔軟聲音說道:“昊哥……明天見到父親的時候,你……你可以把我們的事情,跟父親說明白嗎?”
她輕輕推開唐昊一些,伸手撫摸著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腹中的孩兒,是你的骨肉啊……我不想再這樣偷偷摸摸,更不想再和你大哥糾纏下去了……”
“昊哥,”她仰起臉,眼中充滿了希冀與哀求,“你可以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樣,為我們娘倆,挑起這份擔當嗎?”
美人垂淚,軟語相求,瞬間點燃了唐昊心中所有的保護欲和責任感。
他雙手用力按住阿蝶的肩膀,目光堅定,鄭重承諾,“好!阿蝶!我答應你!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和父親說明白!”
“你腹中的孩兒是我唐昊的!你愛的人,也是我唐昊!”
“我要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嗯……”阿蝶破涕為笑,再次將臉頰貼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聲音細弱蚊蠅卻清晰無比,“昊哥,我愛你。”
“我……我也愛你。”唐昊心中激蕩,彎腰一把將阿蝶橫抱起來,“阿蝶,今晚讓我好好愛你……”
“別……”阿蝶假意推拒,面露難色,“我剛從嘯哥那里出來……身上還沒清洗呢……”
“那就一起洗!”唐昊抱著她就往自己房間走。
“不行!”阿蝶驚呼,聲音卻帶著鉤子,“會被別人發現的!”
“怕什么!”唐昊此刻豪氣干云,“明天我就向全宗宣布,你是我的女人!”
“明天之后,你就是我唐昊的新娘!”
阿蝶半推半就地,最終“無奈”地順從了唐昊,任由他抱著,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
……
此日上午,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昊天宗后山養心園的青石小徑上。
唐鎮領著唐昊、唐嘯以及阿蝶三人,緩步走向園內深處。
唐嘯看著走在前方的二叔唐鎮,注意到他那比幾年前明顯花白了許多的頭發,以及略顯佝僂的背影,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二叔,這才短短幾年不見,您怎么……如此顯老態了?”
唐鎮腳步未停,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前些時日,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玉羅冕,不知得了什么機緣,竟也進階成了封號斗羅。”
“他前來宗門,口口聲聲要為他大哥玉元震報仇。”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場戰斗,“我與他大戰了一場。沒想到這小子狡猾非常,身法詭譎,根本不與我正面硬撼,一味游斗纏耗。”
唐鎮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無奈之下,為求速勝,免生后患,我只能再次強行啟用魂骨套裝對我進行增幅……雖最終將其重創逼退,但這身體的消耗……唉。”
“玉羅冕那廝,竟然也能進階封號斗羅?”唐嘯一臉詫異,隨即又轉為擔憂。
“二叔,您這身體……阿蝶的武魂比較特殊,我之前流逝的本源壽元,就是阿蝶利用她的武魂特性幫我調理,才得以恢復的。”
他看向身旁的阿蝶,目光溫柔,“等回頭阿蝶生下孩子,身體調養好了,我讓她也幫您仔細治療一番,看能否彌補些損耗。”
“哈哈,你小子,倒是有福氣啊。”唐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阿蝶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我這做叔叔的,可就厚著臉皮,沾一沾我這未來侄媳婦的光了。”
阿蝶立刻微微欠身,語氣溫順而懂事,“叔叔您這是哪里話?能為您分憂,是媳婦該做的本分。”
“好好好。”唐鎮由衷地贊賞了一句,心中對這個侄媳婦更是滿意。
此女不僅是先天滿魂力,而且還身負先天領域,心思玲瓏剔透,容貌亦是上乘。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能管住唐嘯兄弟倆,不讓他們再像以往那般沖動犯渾。
他將這些情況與大哥唐岳說過后,重病在床的唐岳亦是激動不已,老懷大慰。
說話間,幾人已來到唐岳修養的屋門外。
唐鎮停下腳步,低聲囑咐道:“行了,你們進去吧。記住,多說些寬心的話,宗主他現在……是萬萬不能動怒的。”
“我宗內還有事務需處理,就先告辭了。”說完,他拍了拍唐嘯的肩膀,轉身離去。
唐嘯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房門。
屋內陳設簡潔,打掃得干干凈凈,并無久病之人的異味。
唐岳躺在一張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面色蠟黃,氣息微弱,但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絲難得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自宗門大比與玉元震慘烈一戰后,他舊傷未愈,又添心病,若非放不下宗門基業和兩個兒子,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昨日聽唐鎮說,唐嘯不僅尋了個好媳婦,自己更是即將抱上孫子,這消息讓他激動得幾乎一宿未眠。
“父親!”
“伯父!”
三人上前,恭敬行禮。
唐岳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來,隨即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起來吧…咳咳咳…好,都好…”
他的目光掃過唐嘯和唐昊,將昔日那些不堪回首的“父慈子孝”的混亂片段強行壓下心底。
他已時日無多,許多事,不愿也無力再去深究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阿蝶身上時,卻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