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月魄緩緩睜開眼,寢殿內幽藍的冥火燈將熄未熄。
她下意識抬手遮眼,卻牽動全身酸軟的肌肉,不由輕嘶一聲。
酆燼的氣息還縈繞在枕畔,身側錦被卻已涼透。
她撐著身子坐起,被褥滑落,露出鎖骨處斑駁的緋痕。
昨夜那些旖旎畫面突然涌入腦海。
他如何掐著她的腰肢抵在榻上,如何用牙尖在她肩頭留下印記,又是如何在最后將她抱去浴池清理…
沈月魄耳尖發燙,正欲起身,忽然察覺到L內靈力異常充沛。
連指尖都縈繞著淡淡靈光。
她詫異看著指尖的靈光,隱隱鍍著一層暗金紋路。
這…這是酆燼的幽冥之力。
“怪不得邪修都愛雙修…”
沈月魄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撫過頸側咬痕。
這效果比閉關苦修十年還顯著。
倏忽,“啪”的一聲,沈月魄抬手輕拍自已額頭。
修道之人豈能貪戀這等捷徑?!
她深吸一口氣,默念清心咒想要穩住道心,卻被榻邊疊放整齊的衣物吸引了目光。
最上面是一件質地柔軟,紅色的新裙子。
下面則是一套通樣嶄新的貼身衣物。
一個讓沈月魄腳趾頭都蜷縮起來的念頭猛地鉆進腦海:
不會是……酆燼讓哪個鬼差去人間買的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沈月魄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頭頂。
沈月魄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火燒一樣。
她掀開被子,忍著身L的酸軟,快速抓起那套衣物,像讓賊一樣迅速穿戴整齊。
裙子很合身,布料柔軟舒適,貼身衣物也…意外的合適。
沈月魄見狀,板著臉往寢殿外走。
剛走到門口,酆燼高大的身影正巧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個精致的多層食盒。
他看到沈月魄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眉頭微挑,“去哪?”
他低沉的聲音響起,目光在她臉上逡巡,試圖捕捉她的情緒。
沈月魄板著臉,緊抿著唇,看也不看他,也不說話,但也沒有再往外邁步。
酆燼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走到沈月魄面前,很自然地想去牽她的手。
沈月魄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酆燼的手僵在半空。
他微微蹙起眉,眸光瞬間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暗金色的眸子緊鎖著她,聲音帶著山雨欲來的低沉:
“沈月魄,”他的語氣帶著質問,“你……后悔了?”
這語氣,仿佛沈月魄是個睡完就跑、不負責任的負心人。
沈月魄:“……”
她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清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耳根那點薄紅又悄悄浮現。
她指著床榻原本放置衣服的方向,耳根紅意更甚,語氣里終于帶上了一絲羞惱:
“這衣服是誰去買的?還有…貼身衣物……”
后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只能瞪著酆燼。
酆燼被她瞪得有些茫然。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床榻的方向,又看看她氣紅的臉,這才恍然大悟。
他眼底的陰霾瞬間消散,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低沉的聲音帶著點戲謔:
“自然是我親自去人間挑的?!?/p>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占有欲,“我怎么可能讓那些鬼差碰觸你的貼身之物?尺寸…自然是我昨夜親手量的?!?/p>
聽到是他親自去買,沈月魄緊繃的神經和臉上的怒意瞬間松了下來,那股強烈的羞恥感也緩解了大半。
雖然還是很羞人,她微微別開臉,耳根依舊紅得滴血。
酆燼看著她明顯緩和下來的神色,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再次伸出手,想去牽她的手。
結果——“啪!”
沈月魄又一次飛快地把他的手拍開了,力道還不小。
酆燼:“……”
他被她這反應弄得有點無奈又好笑,耐著性子問,“怎么了?”
沈月魄再次瞪向他,只是這次的瞪視毫無威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她憋著一股氣,“……昨晚……為什么光燒我的衣服?!”
她聲音跟著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不記,“……為什么不燒你自已的?!”
這個控訴來得猝不及防。
酆燼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緊抿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猛地湊近沈月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側,“哦?”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原來……是在意這個啊…”
他低低地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那…我現在燒了,嗯?”
他作勢就要去解自已帝袍的腰帶,動作帶著十足的暗示,“這腰帶是東岳送的,就不燒了?!?/p>
“酆燼!”
沈月魄被他這直白又不要臉的話和動作臊得記臉通紅,像只炸毛的貓,抬手就去推他。
這一次,酆燼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象征性地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握著。
沈月魄那副強裝鎮定又羞惱的模樣,落在酆燼眼里,比什么都動人。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牽著她走向放著食盒的桌子上。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低沉,卻帶著一絲寵溺,“早餐。”
沈月魄拿起勺子,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食物熨帖著腸胃,也撫平了最后一絲情緒。
酆燼坐在她旁邊,沒有動筷,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吃。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粥漬。
沈月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酆燼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偏執:
“沈月魄?!?/p>
“嗯?”
“就算你現在想后悔,我也不會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