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棄一臉兇狠,與陳青源遙遙對視。
他手握著飲了無數鮮血的黑刀,魔威浩瀚,以自身為中心,方圓數百萬里化為了死寂區域。
陳青源赫然被魔道死域包裹住了,但他面不改色,似乎什么都沒發生。
“吾來此,可不是為了給你當墊腳石?!?/p>
爭鋒到了這一步,秦不棄豈能不知陳青源想干什么。他憤怒對手,也痛恨自已。
如若自已再強一點兒,便可橫推一切,尊嚴豈會受損。
“一刀,歸墟!”
再這樣爭斗下去,秦不棄只會成為陳青源的掌中玩物,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因此,他要賭命!
燃燒本命精血,發揮出此生最強的一擊。
要么他踩著陳青源的尸體,登臨巔峰。
要么他淪為陳青源的墊腳石,遺憾退場。
咚!咚!咚!
秦不棄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宛如戰鼓聲,鏗鏘有力。
他全身的魔紋不再是黑色,而是變得鮮紅。
他的身體開始快速干枯,氣血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
他手里的黑刀,更為森寒。
“殺!”
秦不棄行事果決,毫不猶豫地殺向了陳青源。
嗤——
黑刀一落,劈碎了這方星系,若混沌初現之時,開天辟地,劃分陰陽乾坤。
萬物歸墟,永墮冥淵。
他賭上了性命,爆發出了遠超自身極限的恐怖道威。
不再是無限接近巔峰,而是已達帝道巔峰!
命運長河浩蕩而起,位于秦不棄的腳下,內有萬千符文,包含著無窮奧妙。
面對此景,陳青源不再是云淡風輕的模樣了,神情凝重,生命受到了威脅。
“這一戰,該結束了。”
他沒辦法繼續鍛體悟道了,唯有以最強的姿態來應對。
堪比帝道巔峰的悍然一刀,紫鈞劍無法頂住。
錚!
在秦不棄出手的那一刻,陳青源便做出了決斷。
紫鈞劍歸體,月鴻入世!
銀白色的槍身,鐫刻著各種復雜的道紋。
長槍一現,乾坤逆轉。
陳青源右手持槍,正面沖去。
揮舞月鴻,盡顯超脫之韻。
戰!
雙方都很清楚,這是最后的決戰。
唯有勝者,才可存活于世!
觸及巔峰之境的絕世一刀,這是秦不棄追求一生的高度。
今天,他終于成功了!
可是,他的對手是陳青源,注定了這份成果不會長久,如鏡花水月,一碰即碎。
轟隆??!
兵刃撞擊,規則相碰。
戰場坍塌,淪為虛無。
陳青源和秦不棄的身影,皆在此刻消失了。
天地寂滅,異常安靜。
兩人像是被放逐到了異域空間,離開了神州這方宇宙。
短短數息,化成虛無的戰場核心點,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規則圓球。
這個規則圓球毫無規律的快速轉動,體積急速增長。
十來個呼吸的時間,規則圓球變得巨大,直徑已有十萬里。
并且,擴張的趨勢沒有停下。
又過了一小會兒,規則圓球的直徑已達百萬余里。
到此為止,體型不再變化。
從外面觀察,這個規則圓球類似于一個巨大的水泡,偶有波光泛起,看不見別的東西了。
轟嗵!
突然,規則之球炸開。
碎裂之后,締造出了一個直通地獄的混沌旋渦,有暴戾的魔音在震吼,有粉碎萬道的刀槍道韻在噴涌,還呈現出了天地毀滅的末日景象。
撕拉——
一息后,混沌旋渦扭曲變形,承載不住大戰而起的浩瀚之威,被硬生生撕裂。
陳青源和秦不棄的身影再次出現,回到了這方世界。
最后的一記對拼,已然分出了勝負。
一邊的陳青源,左臂被砍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傷到了骨頭,寶血流出,將衣服浸透了大半。
傷口處殘留著刀威,陳青源沒法在第一時間封住傷口。等了幾息,這才止住了傷口。
流血雖多,但問題不大。
另一邊的秦不棄,情況比陳青源要嚴重很多。
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貫穿傷,五臟六腑盡皆被捅穿,崩成了血霧。
他的體內已無半點兒血液,如同干枯的河床,擠不出一滴水,一片死寂。
他全身干癟,與干尸沒什么兩樣。
命懸一線,奄奄一息。
“我......輸了?!?/p>
秦不棄賭上性命的一刀,也未能將陳青源鎮殺。面對這樣的結果,他心服口服。
實力不足,坦然接受。
剛才的那一刀,打破了秦不棄的自身極限。為此,他也付出了性命。
真正要了秦不棄生命的不是陳青源,而是他自已的禁忌之術。
反噬之力十分恐怖,吞食掉了他的全身血液,以及生機。
魔修之道,就是這么殘酷。
如果秦不棄成功了,那就可以踩著陳青源的尸體,向著更高的山峰進發。只要能吞噬掉陳青源的靈魂,便有極大概率沖破桎梏。如此一來,便可大大消減禁忌秘術的反噬,動搖不了根基。
陳青源注視著眼前的對手,一臉平淡,欲言又止。
倘若秦不棄不這么拼命,廝殺個十天半個月,即便不能讓陳青源正式踏出那一步,也可無限接近。
可惜,秦不棄不愿淪
為磨刀石,唯有死戰。
“長......長生?!?/p>
秦不棄轉眼望向了詭異黑霧,恍若注視到了一片此前從未見過的祥瑞霞彩,眼神不再狠厲,漸漸柔和。
長生之道近在眼前,可是他觸碰不到。
這種感覺,非常難受。
他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成王敗寇,愿賭服輸。
接著,他又看向了陳青源,眼神無比復雜。他從未想過,自已橫跨無邊界海而來,會落得這樣的結果。
沒有死在長生之道的路上,而是被一個來歷未知的強者擋住了去路,直至戰死,一切成空。
當最后一縷生機流散之后,秦不棄的人生就此畫上了句號。
大帝隕落,而且還是一尊頂尖大帝,引得萬道哀鳴,為他送上一程。
秦不棄死了,交纏于身的滔天怨念,也終于得到了解脫。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