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二人被震得撞在墻壁上,口吐鮮血,失去再戰(zhàn)之力,卻都看向唐葉的方向,連一直木然無表情的白乙都露出驚駭之色。
煌煌一擊,似乎根本控制不住了。可她們也束手無策。
就在下一刻,唐葉忽然身體猛地一震,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那一擊居然沒有揮出。
不是唐葉能控制,而是最后關頭,他確實無法提升了,龍鱗的響應突然中斷,氣息關聯(lián)直接掐死,唐葉是被反噬之力給弄暈了。
羅拉慌忙抱住他,卻見唐葉嘴唇發(fā)青,雙目緊閉,面色紅白變幻,更能感受到他的心臟跳動異常劇烈,顯然氣血極度不穩(wěn)。
葉丹霞努力站起身,慢慢來到唐葉身邊,目光中兀自帶著駭然之色。
“他……這是什么力量……”
白乙也扶著墻壁走過來,漆黑的眼珠閃爍幽幽光芒:“只怕,是無上秘術,超越我們。”
葉丹霞凝視著唐葉:“太不可思議,若讓他繼續(xù)凝聚下去,恐怕會成為天上地下無人能匹敵的一擊。”
白乙沉默片刻:“當做,未見。”
葉丹霞眉頭動了動,只聽白乙說:“你,在救白帝,他,也可以當做,未見。”
葉丹霞面色變幻一下,終于點點頭。
看著白乙恢復正常的眼珠:“你呢。”
白乙看了她一眼,反手指著白后:“她也不能見。”
葉丹霞再次點頭。
就在這時候,外面?zhèn)鱽砗艉嚷暫兔土业淖矒袈暎@然大唐高手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妥,試圖破開封印。
白乙深吸口氣,身子忽的縮小,再度恢復成迷茫豆芽菜,癱坐在地上。
葉丹霞看向白后:“娘,你如何?”
白后道:“只是受制,解開穴道就好。”
話音未落,本就殘破的墻壁轟然倒塌,一道身影沖入,正是席君買。
他目光直接鎖定在白后身上:“我來了。”
白后嫣然一笑,身體忽然痙攣,瞳孔泛白,劇烈顫抖中嘴角溢血,旋即不省人事。
葉丹霞和席君買驚呼中同時撲上去。
一片絲巾從白后身上飄落,首先一行大字映入眼簾。
欲救你娘,找到答案。
葉丹霞瞳孔驟然收縮。
——
大唐這一仗看似又贏了,但贏的很憋悶。
首先,主帥重傷,還是在萬軍中央被人偷襲。李秀寧短時間很難恢復,但仗還有的打,不得已將指揮權交給柴紹,先鋒官自然也換成了席君買。
然后,被葉流云和主力人馬逃了。
盡管席君買反應迅速,率部追殺,但也只是擊殺了斷后的一萬多人,其大部人馬直奔西南,隱入深山,還得到了不明人馬的接應,再追殺徒勞無益。
最后,還被白帝耍了一道,險些損失掉白乙、葉丹霞和唐葉。尤其是唐葉,他的情況很糟糕,氣血起伏不定,身體痙攣不止。神志也完全不清醒。這消息讓好不容易蘇醒的李秀寧急火攻心,再度昏厥。但她在最后時刻厲聲下令,讓立即稟報陛下,十萬火急,柴紹才震驚的發(fā)現(xiàn)白,這年輕的小子似乎異常重要,甚至遠超此戰(zhàn)。
而被耍這一道不算,還得面對白帝的后手。他居然在白后體內種下秘術,使得她心臟會經(jīng)常性驟停,根據(jù)白帝留言,葉丹霞才明白,這種發(fā)作會一直持續(xù),直到耗盡她的氣血,最終支撐不住而亡。
所以顯然,白帝從開始就做了兩手準備,能拿下葉丹霞,以及出了意外怎么辦,越發(fā)讓人感到其心機深沉。
這后手導致葉丹霞沒有隨同大軍行動,也沒有再跟隨唐葉,在眾人忙著清理戰(zhàn)后的功夫悄然離去。白乙認為,她絕對是追葉流云去了。大軍行動不能耽擱,這件事便交給了白家,請白乙想辦法找到她。
所以,雖說最小代價拿下白帝城,可這種戰(zhàn)果在習慣了大勝、全勝的唐軍面前委實心里不爽,但這口憋著的惡氣只能等后面撒向東南三國和東琉了。
唐葉此刻被抬入四匹寶馬拉著的車廂,和李秀寧一起由五百騎兵護送,急奔長安。
最初羅拉還并不太擔心,畢竟唐葉那驚人的恢復能力她見到過。可過去三天,唐葉沒任何好轉,她才焦急起來。一直在車廂中陪伴,片刻不肯離開。
可萬萬沒想到,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中途居然又生變故。騎兵遭到大批人馬伏擊。
對方擅長暗器,鋪天蓋地的暗器偷襲之下,騎兵遭遇重創(chuàng)。但大唐的騎兵真不是蓋的,迅速組織反殺,最終讓賊人留下兩百多尸體。可混亂中,唐葉被一個蒙面女人劫走,軍中高手四處追尋無果,不得已留下十名最強者交給羅拉帶領繼續(xù)搜尋,余者帶著李秀寧繼續(xù)上路。
抵達長安之后,李世聽聞消息,強忍著斥退報信人之后,太極殿發(fā)出嗡的一聲巨震。渾身散發(fā)可怕氣息的李世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傳國師!
一股可怕的壓力仿佛突然之間籠罩了整個皇都。雖然表面看似一切正常,但有心人卻發(fā)現(xiàn),到處暗流涌動,無數(shù)力量攪得陰風四起,到處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味道。
確實,在幕后,不良人、金吾衛(wèi)、道宗、二鳳閣等無數(shù)組織都在同一時間展開行動。恐怖的大網(wǎng)瞬間開始向著整個帝國蔓延。
太極殿,李世面沉似水,宮三寶屏住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喘,只是偷眼看著在占卜的國師,希望他盡快發(fā)現(xiàn)端倪。
沒人比他更了解,唐葉的失蹤對李世意味著什么,何況據(jù)說在失蹤之前,唐葉已經(jīng)盤桓在生死邊緣。這趟恐怕很難活著歸來了。
過了很久,袁天罡才嘆息一聲,放下龜甲和銅錢。
“奈何啊,無憂君命格特殊,依舊無法卜算……”
宮三寶暗嘆,連國師也無法卜算吉兇方位,這該怎么辦。
李世的面色越發(fā)難看。
“尸體,可有發(fā)現(xiàn)?”
天暗星君趕忙回稟:“身份毫無標識,身上揣著大量黃金,我們認為都是雇傭而來的,從各方面判斷,恐怕只是來自南境數(shù)地的馬匪。”
“馬匪?馬匪能裝配十二連珠弩?這種等級軍用暗器,除大唐外有幾個國家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