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當年散修盟一位合體前輩的本命法寶。當然,也只是碎片而已。”
鳳灼和蒼無涯還不知曉段塵在尋他們。
當然,縱是知曉也不在意。
玉衡繼續道:“那位前輩道號墟玄,合體巔峰修為,專精器道。在整個散修盟的歷史上,也是能夠排進前三的煉器師。”
“我年輕時還見過他幾面。那是個……怎么說呢,脾氣相當暴躁的老前輩,但一手煉器功夫確實出神入化。”
鳳灼和蒼無涯安靜聽著,沒有打岔。
“墟玄前輩當年有一件本命法寶,喚作蒼雷,是一柄大錘。”
作為煉器師,墟玄的法寶是柄鍛造用的大錘,平常和人斗法時也能拿出來砸人,倒也合理。
玉衡不知做了什么,只并指一劃,兩片殘片就合二為了:“當年蒼雷的品階已經達到了仙器巔峰,只等墟玄渡過大乘雷劫,就能一步邁入神器之列。”
“整個散修盟內,不知道多少人修士眼紅。”
“后來呢?”鳳灼問。
“后來?”
玉衡嘆了口氣,“后來墟玄沖擊大乘期,沒能扛過天劫。”
那時候他也不過只是初入大道的小修士。
玉衡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那場天劫,據說威力大得嚇人。墟玄沒能撐過去,在天劫中被劈得粉碎,連帶著他的本命法寶蒼雷也不知所蹤。”
“原以為蒼雷是被其他修士收走了。”
玉衡將那枚合二為一的殘片遞回給鳳灼,“沒想到……竟也一同被天劫劈成碎片了。”
這可是只差一步之遙就能成為神器的仙器啊。
鳳灼接過殘片,低頭看了一眼。
不知玉衡怎么做到的,原先完全沒法拼在一起的兩枚殘片此刻拼接處近乎完全吻合,只是缺口依舊。
顯然蒼雷的殘片不止這么兩枚。
玉衡看著那殘片,沉吟片刻:“至于這東西到底有什么用……我也不好說。不過既然是墟玄的本命法寶,里面應當藏著些什么。”
他頓了頓,又道:“我聽散修盟中老人提過,墟玄當年能在盟內力壓一眾煉器師,五成是因為他本身本領過硬,另外五成,靠得卻是他這柄蒼雷。”
“若是你二人能集齊所有碎片,或許能得到墟玄留下的部分器修傳承。”
鳳灼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玉衡又道:“當然,也有可能集齊碎片后,蒼雷能重新復原。”
這一時也說不清,是得到合體巔峰煉器大能的傳承更好,還是得到一柄仙器品階大錘更好。
說著,玉衡自已又搖了搖頭:“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準。究竟有什么用,恐怕只有找到全部碎片才能知道。”
鳳灼抬眼看他。
玉衡笑了笑:“你們也別看我,我是真不知道。”
“墟玄隕落的時候,我還只是個筑基修士。散修盟里關于他的記載,也就那么幾本書。旁的對煉器不感興趣的修士,也不會特意去研究。”
起碼玉衡就從沒有翻過這些舊書。
但他還是對鳳灼和蒼無涯道:“你們要是想知道,可以去盟里藏書閣找找看。”
“這合適嗎?”鳳灼有些心動。
玉衡也不廢話,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長霽!”
門被推開,謝長霽走了進來。
“師尊。”
玉衡擺了擺手:“你帶他們去盟里藏書閣走一趟。五樓那些舊書里,應該有幾本關于墟玄的雜記。讓他們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墟玄?
謝長霽當然不可能聽過這個人的名字。
但他也不問,只點頭應道:“是。”
鳳灼和蒼無涯起身告辭。
三人出了院子,穿過回廊,往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謝長霽走在前頭,一路無話。鳳灼和蒼無涯跟在后頭,也不開口。
走了約莫一刻鐘,三人停在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前。門口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藏書閣”三個大字。
謝長霽推門而入,里頭坐著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正捧著一卷書看得入神。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謝長霽臉上頓了頓,又掃過鳳灼和蒼無涯,便收回視線,繼續看書,什么也沒問。
謝長霽也不廢話,徑直帶著兩人上了五樓。
前三樓人還算多的,待到四、五樓,只偶爾看見一兩個修士。
書架也少,只零零散散擺著幾排。特別是收錄盟中修士生平的那堆舊書籍,上面落著一層薄灰,顯然很少有人來。
鳳灼走過去,目光掃過那些書籍。
確實都是些雜書,什么《散修盟逸聞錄》《歷代宗師軼事》《煉器奇談》之類的。
他一本本翻過去,很快便找到了幾本提到墟玄的書。
《散修盟故老傳》,翻到墟玄那一章,內容不多,無非是些生平履歷、煉器成就,和玉衡說的差不多。
《煉器宗師錄》,記載更簡略,只有一頁。
直到翻開第三本《中洲奇聞錄》,鳳灼的目光才停住了。
其中有一則記載,只有寥寥數語:
“墟玄中年,得一奇物,融入本命法寶蒼雷之中。此后蒼雷品階大增,直逼神器。”
“墟玄常與人言,品階雖高,蒼雷再難生靈。眾皆以為妄語,不以為意。”
“后墟玄渡劫身隕,然命牌要碎不碎,蒼雷亦不知所蹤。”
鳳灼瞇了瞇眼。
他將這一段指給蒼無涯看。
蒼無涯看了一眼,微微皺眉。
鳳灼合上書,將那幾行字又默念了一遍。
蒼雷不生器靈?命牌要碎不碎?
意思是墟玄在天劫下還沒死透,而是留了抹殘魂?
看來段塵確實有個白胡子老爺爺在背后出謀劃策,指點江山。
鳳灼眼尾一挑,看向蒼無涯:“如何,小師兄?我猜得不錯吧?段塵手上印記,實則住了抹金手指老爺爺的殘魂。”
金手指這個詞,還是鳳灼從369號系統那知道的。
當然,他當下看的不少話本,也都是從369號那里要來的。
蒼無涯不答,只輕笑一聲,眼神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