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向小米發愣之時，程葉回來了。

    “唉，這些房地產商說的話真的不可信。”程葉坐進車里，道：“他們說他們的房子都還沒賣，我剛才進去看了，正賣得火熱呢。”

    “你就是為了看人家賣不賣房子來了？”正看著手機的向小米停了下來，道：“你還真是個好領導。”

    “好了，別恭維我了。”程葉笑著發動了車子，道：“想去哪里？”

    “現在幾點？”向小米說著，看了看時間，道：“五點半，怎么這么準呢，正好是去吃飯的時間。”

    “好呀，我來請客。”程葉笑咪咪地說道：“去哪？”

    向小米剛想回答，手機便又響起，一看，又是胡來業打來的，向小米罵了句：“我操你奶奶的，你還有完沒完？”

    “怎么回事？”程葉看了向小米一眼，道：“又是誰來惹我們的大小姐了？”

    “他奶奶的胡來業！”向小米說著，把胡來業剛才打電話過來罵自己的話一一道了出來。

    “把電話接過來！”程葉把車速減了下來：“你罵不過他，我來罵！但不要讓他知道我是誰。”

    “呵呵，不用！”向小米搖了搖頭，笑答：“跟他對罵我還是有實力的，只是想讓他多打一會兒，氣死他！”

    “唉，說實話。”程葉轉過頭來看了向小米一眼，嘆了口氣，道：“這個事還比較麻煩，胡來業就是一個無賴！要對付他，得好好合計合計。”

    “行！”向小米笑道：“我先接他電話，把他的底摸透了再說。”

    于是，向小米接通了胡來業的電話。

    “我操你媽向小米！”胡來業破口大罵，道：“你信不信，我到你家，把你們一家全殺了！”

    “來呀，我在家等著呢！”向小米立即還擊，道：“你不來你是狗娘養的！”

    “你他媽的不要嘴硬！”胡來業氣勢囂張，聲音越來越大：“老子先把你卸八大塊，然后再把那二個老東西一刀一個！”

    “哈哈哈！”向小米狂笑，咬牙，道：“一個吃軟飯的無賴流氓，有這個膽嗎？只怕是你還沒動手，老娘已經把你老婆孩子剁成肉漿了！你呢，老娘不殺你，讓你發瘋至死！”

    “你等著！”胡來業狂叫了一聲，道：“我現在就到你家去，我不信老子就殺不了你全家，見到你，老子先把你奸了再說！”

    胡來業說完，便掛了電話。

    向小米放的是免提，程葉全聽了進去。

    “他會不會直奔我家去了？”向小米雖然嘴硬，但心里還是害怕胡來業來真的，道：“我爸到京城開會去了，我媽可能在家……”

    “你媽今天不上班嗎？”程葉突然有點緊張起來，她想到胡來業會不會到單位堵趙小卓，但程葉的緊張沒有表現出來，她擔心她的情緒會使向小米……

    “她今天下午在家里。”向小米答道，聲音帶著顫音：“我出來的時間，她還在家里。”

    “其實，也用不著這么擔心害怕。”程葉很是淡然，在前面一個地方轉了車頭，道：“胡來業他不僅是公職人員，還是一個區委副書記，他再怎么混，也會考慮后果。他現在這樣，無非是嚇唬你們一家子，如果能嚇得住的話，往后你們一家子都得聽他的，特別是你爸的那個職位，幾乎就是他的了。”

    程葉的話，讓向小米猛然醒悟，道：“不行，我得給我媽打電話！”

    向小米說完，立即撥打趙小卓的電話，可是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

    再打，還是沒有人。

    向小米臉色大變，緊張地看著程葉，道：“不接！”

    “別那么緊張！”程葉鎮定地笑了笑，道：“或許手機放在包里，聽不見呢。等會兒再打。”

    向小米想了想，直接撥打家里的電話。

    電話終于有人接了。

    “喂——”趙小卓的聲音傳了過來。

    向小米馬上跳了起來，道：“媽，打你手機，你怎么不接呢？”

    “手機在包里呢。”趙小卓答道，順手把包拿了過來：“我在看電視呢。”

    “媽，你要小……”向小米剛說到這里，便被程葉打斷，道：“阿姨，我是程葉，你還沒吃飯吧，我們一會兒就到你們家樓下了，你下來吧，我們一塊吃飯去。”

    向小米愣了一下，把話接了過來，道：“媽，你趕緊下樓吧，我們差不多到了。”

    “哎，你們年輕人在一塊吃飯，我就不要去了。”趙小卓客氣道：“我在家隨便弄點吃就行了。”

    “你趕緊吧！”向小米催促道：“我們就要到了，趕緊下 趕緊下來，一會見面再說。”

    趙小卓猶豫了一下，道：“好吧，我馬上下去。”

    五分鐘后，程葉和向小米接到了趙小卓。

    “呵呵，程書記啊！”趙小卓跟程葉打著招呼：“我說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你一會兒還想去哪？”向小米馬上搶白道：“不會又想去找胡來業吧？”

    “小米！”程葉轉過頭來，給向小米使了個眼色，把話扯到了一邊，道：“一會兒我們到哪吃呢？阿姨喜歡吃什么？”

    “我隨便的啊！”趙小卓隨口答道，眼睛游離，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就去老地方吧。”向小米說道。

    程葉應了聲，便往那老地方去。

    車子剛開出沒多久，向小米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又是他的電話，要不要接？”看著坐在后座的趙小卓，向小米拿不準接還是不接，轉頭問程葉，道：“聽你的，接還是不接！”

    “不接！”程葉回答得很干脆：“就這樣掛著他，看看能怎么樣！”

    “誰呀？”趙小卓疑惑地看著程葉和向小米，聽著電話聲一直在響，道：“不接不好吧？這不禮貌。”

    “我的一個朋友！”向小米隨口答道：“找麻煩來了！”

    趙小卓愣了一下，便不再吭聲。

    十多分鐘后，三個人走進了一個叫好飯來的飯館。

    這是程葉和吳一楠、洪峰及劉依賴他們常來的飯館，后來向小米也加入了進來。

    仨個人剛走進飯館的大廳，程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看著對面吳一楠和洪峰，急步走了過去，道：“好呀，你們倆偷偷來了，也不叫上我們！”

    吳一楠和洪峰正說著話，突然耳邊傳來程葉的聲音，倆人抬頭一看，異口同聲道：“你怎么來了？”

    “就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程葉說著，轉身指了指走在后面的向小米和趙小卓母女，道：“還有她們倆呢。”

    “呵，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吳一楠笑道，他怎么也想不通，對程葉一直有成見的向小米，怎么會跟程葉湊到一起，而且還帶著她的母親？

    “呵呵，沒想到吧？”程葉笑道：“所以，你們的思想要放開，要朝前看，所有的一切沒什么不可能。”

    說話間，向小米和趙小卓已經來到了跟前。

    看到吳一楠，趙小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吭聲，想到自己為了胡來業，到吳一楠的辦公室吵鬧的情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趙科長，您也來了。”吳一楠看著趙小卓不好意思低下頭，便站了起來，把旁邊的椅子拉了拉，道：“坐吧，咱們湊一桌兒。”

    “哎，你光叫我媽，不叫我？”向小米終于有機會把話插了進來，道：“我坐你身邊吧。”

    吳一楠哈哈一笑，道：“沒問題啊，坐吧。”

    說完，把一張椅子放到他和洪峰的中間。

    一不會兒，各就其坐。

    趙小卓一直心神不定，久不時地拿出手機看看。

    向小米看在眼里，心里一陣陣地難過和無奈。她知道，她的母親至今還放不下胡來業，這樣的話，一家人死定了，特別是父親向東華，遲早有翻船的危險！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趙小卓終于忍不住，拿著手機站了起來，道：“我去打個電話。”

    便拿著手機往外走去。

    看著母親的背影，向小米一陣難過，眼淚不禁地流了下來，道：“我們家看來就這么完了，就這樣死在我媽的手里了。”

    “哎，你怎么那么悲觀呢？”程葉安慰道：“你應該這么想才對，我媽是個成熟的人，她處理問題肯定很棒！”

    “小米，那是大人的事情。”一直沒有說話的洪峰終于開口：“如果他們能處理好，我們做孩子的就沒有必要干涉！”

    向小米不吭聲，看了程葉一眼。

    于是，程葉把胡來業打電話對向小米發飆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胡來業就是這么一個人！”吳一楠把話搭了過來，道：“他到我們那里不到二個月，已經把我們區委弄得……唉！”

    “他會不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向小米看著吳一楠，道：“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他就是一個爛人！”

    “所以，你不要忘了！”洪峰把話接了過去：“再爛的人，都會怕死人！”

    “什么意思？”向小米一時沒反應過來，傻愣，看著洪峰，道：“爛人怕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