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會過來。”一直沒有答話的洪峰把話搭了過來，道：“真要做的話，我那的款項也不少，我先看看再說。”

    “好，一言為定！”祈陽陽一臉的笑容道，眼睛卻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陰光，道：“到時候你可直接找馬總，也可以找我，我們會盡量地達到你們所提的要求。”

    “你們公司除了這個業務，還有其他的業務嗎？”洪峰漫不經心地問道。

    “呵呵，看來你們是外行啊！”祈陽陽漂亮的臉上露出了兩個小小的酒窩，丹鳳眼向上飛揚著，道：“要不要我跟你們普及一下啊？”

    “那當然是要的！”吳一楠趕緊說道：“要不然我們什么都不懂。”

    吳一楠的話音落下，祈陽陽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道：“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奇葩的政府官員，沒有一個官員不知道洗錢的程序的，只有你們倆好象什么都不懂。”

    “這很奇怪嗎？”吳一楠斜著眼睛看著祈陽陽，道：“一直低頭埋腦工作，那有時間去打聽這個……”

    “可是，現在為什么有時間了呢？”祈陽陽嬌手一揮，打斷吳一楠，道：“是不是原來不會搞錢，現在會了，錢多了？”

    吳一楠呵呵一笑，道：“呵呵，祈副總不愧是做這一行的，把政府官中的心思都摸透了！對啊，你說得沒錯，現在手上有錢，得打聽一下怎么弄這些錢了。”

    “你們真不懂啊？”祈陽陽一本正經地看著吳一楠。

    吳一楠和洪峰看著祈陽陽同時點了點頭，洪峰說道：“我大至知道一些，但是怎么個洗法有些模棱兩可……”

    “呵呵，那我先告訴你們，這樣把你們那些非正常收入的錢，轉為正常收入的錢，就叫洗錢。”祈陽陽似乎很有耐心，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著吳一楠和洪峰很虔誠地聽著，祈陽陽又問道：“這樣做，為什么叫洗錢吧？知道吧？”

    吳一楠心里暗自發笑，心想：他奶奶的，問一個紀委書記和一個曾經干過紀檢工作的人，懂不懂什么叫洗錢，簡直笑掉大牙！

    “我還真不懂呢。”洪峰把話接了過來，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問吳一楠，道：“小吳，你懂嗎？”

    “不懂，讓祈副總給我們普及普及。”吳一楠笑著答道。

    “哎，洪書記，你還沒給我介紹帥哥呢。”祈陽陽眼睛不離吳一楠。

    “呵呵，他啊。”洪峰答道：“他是一個縣的縣委書記，你叫他書記就行了。”

    “我說呢。”祈陽陽的眼睛閃著綠光，道：“現在的縣委書記最有錢了呵，有一個原來也是縣委書記的，在我們這里洗了很多錢，那個才叫真正的大款呢。”

    “哦，他叫什么？”吳一楠脫口而出。

    祈陽陽愣了一下，馬上清醒了過來，道：“呵呵，這可不能告訴你們。我們要為客戶保密。如果我們把你們的姓名道給別人，你們會怎么想？”

    “呵呵，好了，你別當這位帥哥的。”洪峰大手揮了一下，道：“告訴洗錢是怎么得名的吧。”

    “好吧，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就跟你們聊聊吧。”祈陽陽撩了撩額前的頭發，道：“在上個世紀20年代美國芝加哥黑手黨一個金融專家購買了一臺投幣洗衣機，開了一個洗衣店。每天晚上結算當天洗衣收入時，他將非法所得的贓款加入其中，再向稅務局申報納稅，稅后條款就全部成了他的合法收入，這就是‘洗錢’一詞來歷。”

    “呵呵，長見識了！”洪峰呵呵笑道：“看來，咱們得感謝那個金融專家啊，沒有他，咱們的那些錢就合法化不了。”

    洪峰的話音落下，祈陽陽的手機響了起來，祈陽陽看了看，道：“好了，我還有事呢，我就不陪倆位了，明天下午你們再來吧，下午馬總應該回到公司了。”

    “好的，明天咱們再過來。”洪峰說道。

    ……

    從樓上下來，吳一楠和洪峰上了車，吳一楠若有所思地看著洪峰不說話。

    “小子，怎么這樣看著我？”洪峰歪著頭看著吳一楠。

    說著，洪峰從包里拿出煙，抽出一支遞給吳一楠，再給自己來了一支。

    吳一楠掏出火機，給洪峰點上，再給自己點上，道：“峰哥，你猜我剛才到洗手間看到了什么？”

    洪峰笑了笑，道：“你小子去那么久，我就知道你有事情。說吧，看到了什么？”

    “你看看。”吳一楠吸 吳一楠吸了口煙，把手機遞給洪峰看，道：“你看看，這幾張圖片，是我剛才拍的。”

    “紙箱子！”洪峰接過手機，道：“跟馬建軍家里的那些紙箱子一模一樣！如果這些紙箱子來自馬建軍的話，馬建軍把那些錢拿到這里洗毫無質疑！”

    “剛才祈陽陽說的那個曾經當過縣委書記的人，會不會就是馬建軍？”吳一楠吐著煙圈，看著車窗外。

    “我也認為是他！”洪峰答道：“但是，來這里洗錢的魚龍混雜，或許有更比馬建軍厲害的也難說。我猜測，這個應該是華西市最大的一個洗錢窩點。”

    “我感到奇怪的是，天鑫公司的人怎么就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拉客洗錢？”吳一楠說道：“你看看馬天鑫跟你說的話，難道他不怕？”

    “剛才我跟他聊的時候，我在想，他明知我是紀委書記，可為什么還那么大膽地跟我說這些？”洪峰眉頭緊皺，道：“他不知道紀委是專查這個的嗎？”

    “呵呵，峰哥。”吳一楠突然拍了拍腦袋，道：“紀委書記也有腐敗的，也許也在紀委書記來這里洗錢過，所以，他們不怕。”

    洪峰笑著點了點道：“這樣說也有道理，只是我總是覺得有點兒怪，自那次跟偶爾吃過飯后，他從來沒有找過我，我也沒有找過他，今天突然到他的公司，他竟然一點兒不奇怪，好象我來這里是理所當然一樣。”

    “我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吳一楠吐了一口煙，道：“還有，剛才那個叫祈陽陽的副總，她跟你說話的時候，我總是感覺到她心神不定……她說公司的人都下鄉了，一個正在運作的公司，不可能沒有一個人在公司上班吧？到底他們在搞什么鬼？”

    “看來，這趟水很深。”洪峰說道：“我一會到公安局去，你有時間跟我去嗎？”

    說話間，吳一楠啟動了車子，馳出了天鑫公司。

    “我沒時間去了。”吳一楠踩著油門，道：“余市長剛出差回來，要準備召開她在京城參加會議傳達會，我得給她準備材料，有事咱們再聯系。一會兒經過市政府門口我下吧。至于馬建軍，我建議馬上對他動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洪峰點了點頭，道：“我一會兒去公安局，把天鑫公司的事情跟他們說說，然后利用這個事情，再向上邊請示，盡快對馬建軍進行雙規！”

    “唉，麻煩的是，還要辦手續啊。”吳一楠嘆了口氣，道：“以我原來在紀檢工作的經驗，這個時候對于馬建軍來說，已經是一個很敏感的時期，如果再不對他實行雙規，我怕是夜長夢多！”

    “我隱隱地也感到不安啊！”洪峰說道：“你想想，申請批準雙規還得走程序，這個程序還得需要時間啊。”

    “那就趕緊申請啊！”吳一楠答道：“我不知道上面還等什么，證據基本掌握了。而且要追的那些錢，基本已經確定在天鑫公司……”

    “不，在沒拿到確鑿證據之前，都不能說錢在天鑫公司。”洪峰的手揮了一下，道：“既然知道天鑫公司在洗錢，那么對馬天鑫也可以動手！”

    說話間，車子在市政府門口停了下來，吳一楠轉頭對洪峰說道：“峰哥，我先忙去了，有事咱們再聯系，你要注意安全！”

    洪峰應了聲，看著吳一楠下車，便開著車子往前去。

    ……

    吳一楠走進市政府大院，剛從電梯里出來，胡子梅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喂，胡副市長。”吳一楠打著招呼，道：“你不是在休假嗎？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盡管吳一楠知道，胡子梅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應該還是那個作證的事，便裝傻。

    “吳秘書長。”電話里傳來胡子梅嬌媚的聲音，道：“你忙些什么啊，你不知道，我休假這段時間有多想你。”

    “給余市長準備開會的材料。”吳一楠不理會胡子梅的挑逗，直接說道。

    “吳秘書長，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還是求你來了。”胡子梅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嬌媚，道：“你求你了，幫我這個忙吧，到時候我會好好感謝你，你想要什么盡管說！”

    吳一楠拿著手機一直發愣，他根本就不想說話，話一出口肯定就是拒絕，拒絕之后，便是胡子梅的連聲哀求，吳一楠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哀求……

    聽著吳一楠不吭聲，胡子梅又說道：“吳秘書長，雖然你一直不承認咱們有過一夜夫妻，但那可是事實存在的，你不在乎那一夜情，我可在乎，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還有，我繼續我父親的遺產有什么不好？往后咱們結婚了，那些財產都是咱們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