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風(fēng)的指引下，一場轟轟烈烈的內(nèi)丹派送活動，在整個云水天拉開了序幕。
第一個目標(biāo)，是麟的后裔。
那是一頭棲息在火山群中的獨角火麟獸，脾氣暴躁，地盤意識極強(qiáng)，見到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是一頓狂噴烈焰。
好在黑風(fēng)和這獨角火麟獸關(guān)系不錯，先主動去打了招呼。
當(dāng)黑風(fēng)出現(xiàn)在它領(lǐng)地時，那火麟獸也是頗為疑惑。
“豬老弟，你怎來了？”
“哎呀！火麟老哥，有天大的好事啊！”
“什么好事？”
“你要內(nèi)丹不要？只要你開金口，我馬上就給你送來！”
火麟獸一愣：“內(nèi)丹？九尾天貓一族的內(nèi)丹？”
“差……差不多吧！效果大差不差。”
“白送？”
“也不白送，先給你用著，怎么樣？要不要？”
“要啊！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只要應(yīng)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是了！”
“好！”
很快黑風(fēng)去而復(fù)返，大手一揮。
“接著！”
當(dāng)火麟獸嗅到那內(nèi)丹上精純能量時，整個獸都愣住了。
它小心翼翼地用妖力卷住那顆內(nèi)丹，湊到鼻尖聞了聞，那雙燃燒著火焰的巨大瞳孔里，瞬間充滿了狂喜與難以置信。
“真……真是內(nèi)丹啊！”
“豬老弟！你這人情未免也太大了吧？”
“火麟老哥先好好修煉，日后的事情再說！”
一個又一個妖族后裔，在各自的地盤里，迎來了自己妖生中最魔幻的一天。
當(dāng)程邦將最后一顆內(nèi)丹送給了一只居住在雪山之巔的雪猿之后，他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內(nèi)視己身。
果然！
他武魂之上的那九個鑲嵌孔，此刻已經(jīng)全部發(fā)生了變化！
鯤，鵬，豕，麟，猿，蛇，龜，鼉，鯪！
九個栩栩如生的古老印記，在他的武魂之上緩緩流轉(zhuǎn)，散發(fā)著各自不同的氣息，卻又彼此呼應(yīng)，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huán)。
一股前所未有的圓滿之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成了！”
程邦一拍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黑風(fēng)湊了過來，看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即將破繭而出的氣息，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小友，感覺如何？”
“感覺……好得不得了！”程邦捏了捏拳頭，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感覺隨時都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走！回水池！”
兩人不再耽擱，化作流光，朝著來時的路飛速返回。
回到水池邊上，紅菱和阿山則是一臉關(guān)切地迎了上來。
程邦沖他們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直接便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
他要突破了！
黑風(fēng)，紅菱和阿山三人連忙退開，遠(yuǎn)遠(yuǎn)地為他護(hù)法，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程邦的心神，徹底沉寂了下去。
他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晉升天武皇的洗禮。
然而，當(dāng)程邦再度進(jìn)入深度冥想之時，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溫柔而又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著，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壁障，來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虛空，唯有一條由無數(shù)光點鋪就的小路，蜿蜒著伸向未知的遠(yuǎn)方。
程邦站在這條光路的起點，有些茫然地?fù)狭藫项^。
這是哪？
突破天武皇……還要走流程的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那條光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抹柔和的光亮。
光亮越來越盛，最終，一片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的山谷，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程邦的意識，就在這片山谷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山谷之中，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地，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叮咚作響。
無數(shù)叫不出名字的小動物在林間嬉戲，蝴蝶在花叢中飛舞，仙鶴在溪邊優(yōu)雅地梳理著羽毛。
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和諧，仿佛一處與世隔絕的凈土。
程邦的視線，很快便被山谷中央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模糊的人影，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之中。
在他的身邊，簇?fù)碇鞣N各樣的小動物，有溫順的梅花鹿，有調(diào)皮的猴子，甚至還有幾只看起來兇猛異常的虎豹，此刻卻都如同溫順的寵物一般，安靜地趴在他的腳邊。
而他的懷里，正抱著一只貓。
那只貓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身后九條毛茸茸的長尾，在空中輕輕地?fù)u曳著。
程邦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九尾天貓？
就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他一邊慢悠悠地擼著懷里的貓，一邊轉(zhuǎn)過頭，望向了程邦所在的方向。
程邦想要看清他的臉，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面容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朦朦朧朧，根本看不真切。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又有些許困惑的自語聲，在山谷中輕輕響起。
“怎么會是個人族？奇怪了。”
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種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感。
程邦撓了撓頭，大大咧咧地走了過去，一點也沒有闖入別人地盤的覺悟。
“你是？”
那身影聞言，似乎是輕笑了一聲，懷里的九尾貓也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程邦。
“你自己來見我的，還問我是誰？”
程邦一愣，奇怪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來見你？”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虛幻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神秘的家伙，腦子里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猜測，猛地冒了出來。
“你……你不會就是那個什么……妖祖九天吧？”
那身影擼貓的動作，微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
“是，也不是。”
程邦歪了歪腦袋，滿臉的問號。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是也不是？”
那身影嘆了口氣，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追憶與悵然。
“我早在太古之時，便已身隕。你如今見到的，不過是紀(jì)祖動用神韻為我留住的一份意志罷了。”
“紀(jì)祖命我在此等候，將這份意志傳承下去，只是……連我也未曾想到，我等了無數(shù)歲月，等來的，并非我血脈相連的妖族后裔，而是一個人族。”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這實在是……超出了我的預(yù)料。”
程邦聽得云里霧里，不過他抓住了重點。
“是不是因為我煉出內(nèi)丹的緣故？”
“嗯？”
那身影微微側(cè)頭，似乎沒聽清。
程邦挺了挺胸膛，頗為自豪地重復(fù)了一遍。
“我說，我煉出內(nèi)丹了，而且是九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