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豪庭,302室。
午后的陽光透過加固后的陽臺窗戶,空氣中彌漫著難得的寧靜氣息。
這里被收拾的干干凈凈,甚至地都油光發亮,很難想象這是末日下的場景。
溫淼蜷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膝上攤開一本厚重的、書頁泛黃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的心理干預與自我調適》。
她看得十分專注,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右手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一縷垂下的黑發,連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覺。
顧明放輕腳步,如同捕獵的豹子般悄無聲息地走到沙發后,然后猛地俯身,雙臂從后面環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下巴擱在她柔弱的肩窩里。
“呀!”
溫淼被嚇了一跳,書本都差點滑落,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氣息和體溫后,她才放松下來,嗔怪地用手肘輕輕往后頂了一下,
“嚇死我了你!”
顧明低笑著,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目光落在她膝頭的書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末日都到了,喪尸橫行,我們淼淼還在這么用功?備戰高考也沒見你這么認真過。”
溫淼的臉頰微紅,卻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反而向后靠了靠,尋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聲音輕柔的說道:
“才不是備戰高考呢……我在看心理方面的書。我媽以前就是學這個的,家里還有些她的舊書。”
“抱歉,溫淼。”
“沒事,顧明哥,我早就看開了。”
她頓了頓,語氣一時之間認真起來:
“顧明哥,你看我們最近接收了那么多幸存者,他們……他們大多都像丟了魂一樣,眼神空洞,晚上也睡不安穩。”
“我看著心里難受。如果……如果我懂一點心理學,哪怕只是一點皮毛,是不是就能更好地開導他們,幫他們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
她側過頭,看向顧明近在咫尺的臉龐,右眼下的淚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眼眸中閃爍著一種以前未曾有過的、名為“責任”的光芒。
“而且……林倩姐現在那么厲害,是大同當之無愧的第一戰斗力,能幫你掃清所有障礙。我……我也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總得做點什么,不能總是幫不上忙……”
顧明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里,心中一片柔軟。
他明白她的心思,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變得強大,想要與他并肩,想要守護這個得來不易的“家”。
“傻丫頭,”
他吻了吻她的發梢,聲音低沉而溫柔,
“你在我身邊,本身就是最大的幫助。你帶來的安定和溫暖,是林倩的拳頭給不了的。”
他的話仿佛點燃了某種引線,溫淼轉過身,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臉,水光瀲滟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里面充滿了依賴、愛戀和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顧明低下頭,準確地收取了她微張的紅唇。
陽光溫暖,室內靜謐,唇齒交纏間是劫后余生的珍惜與逐漸升溫的情動。
書本滑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卻無人理會。
就在兩人意亂情迷,漸漸忘乎所以之時——
“咔嚓。”
302的房門被直接推開,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邁著長腿走了進來,正是林倩。
她似乎剛結束巡邏或訓練,額角帶著細汗,灰色的運動服襯得她身形利落。
她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幾乎融為一體的兩人,腳步頓了一下。
顧明和溫淼如同被按了暫停鍵,身體一僵,穿上衣服迅速分開。
溫淼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和頭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顧明也有些尷尬地干咳了一聲。
林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那張冷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挑了挑秀眉,語氣帶著一絲慣常的平靜: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她走到茶幾旁,自顧自地拿起水杯倒了杯水,仰頭喝下,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看見。
溫淼聲如蚊蚋:“林倩姐……”
林倩放下水杯,看向溫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心理書,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怎么?溫淼你這么放得開,說句實話吧,我自認為我來的正是時候...”
顧明摸了摸鼻子,左手摟住了溫淼,右手揮了揮手,示意林倩過來。
林倩雙眼跳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顧明一眼,又瞄了一下溫淼,見她同樣也是任由顧明摟抱懷中。
索性直接過去門口,關上了門。
抱起雙臂,靠在墻邊:
“我說啊,顧明你個臭流氓,想耍無賴也得找個好地方啊,現在每個房子可是都打通了通道的,等會龐老師要是從通道過來,可就不太好咯~”
顧明看著林倩那似笑非笑、帶著些許挑釁的眼神,又感受著懷中溫淼雖然羞澀卻并未抗拒的默認,他臉上那點尷尬瞬間化為了帶著幾分痞氣的壞笑。
“嘿嘿,”
他低笑一聲,摟著溫淼站起身,然后朝著302的主臥室方向,大大方方地張開了雙臂,做了一個極具邀請和包容意味的擁抱動作,目光灼灼地看向門口的林倩,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溫淼。
“地方有的是,就怕……有人不敢來。”
他的聲音帶著戲謔,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牽引力。
溫淼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沖破胸腔。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顧明胸前的衣料,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懷里,不敢去看林倩,細微的聲音悶悶傳出:
“顧明哥……”
這聲呼喚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羞怯到極致的呢喃。
站在門口的林倩,看著顧明那副“吃定你”的囂張模樣,又瞥見溫淼那鴕鳥般卻默認的姿態,她抱著雙臂的手指輕輕在胳膊上點了點,那雙冷冽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光芒——有無奈,有認命,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這明目張膽的“無賴”所牽引的悸動。
她輕輕嘖了一聲,像是嫌棄,又像是某種程度的妥協。
最終,她放下手臂,邁開了長腿,不是走向沙發,而是徑直走向主臥室的門口,步伐依舊帶著她特有的矯健與干脆。
“臭流氓……”
經過顧明身邊時,她壓低聲音啐了一句,但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擦著他的肩膀,先一步走進了主臥室。
顧明臉上的笑容更盛,摟著幾乎要軟倒的溫淼,也跟著走了進去,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將那可能存在的、來自通道另一端的打擾暫時隔絕在外。
主臥室里,窗簾并未完全拉攏,午后的陽光透過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狹長而溫暖的光帶,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靜謐而私密。
林倩已經站在了窗邊,背對著他們,看似在欣賞窗外的風景,但那微微繃緊的肩線透露了她并非表面那么平靜。
溫淼被顧明帶著走到床邊,依舊不敢抬頭,耳根紅得剔透。
顧明看著眼前這兩個性格迥異卻都已深深走入他生命的女人,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澎湃情感。
他先輕輕將溫淼安置在床邊坐下,撫摩了一下她滾燙的臉頰,然后走向窗邊的林倩。
他從身后輕輕環抱住林倩柔韌而充滿力量的腰肢,將下巴擱在她纖瘦卻有力的肩膀上,嗅著她發間淡淡的、屬于陽光和汗水的健康氣息。
林倩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推開他。
“辛苦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戲謔,而是真誠的感激與疼惜。
林倩沉默了幾秒,才哼了一聲:
“少來這套。”
但她的身體,卻不易察覺地放松了些許,向后靠進了他懷里。
顧明笑了笑,摟著林倩,半推半就地將她帶回到床邊,坐在了溫淼的身側。
溫淼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感受到林倩坐下時床墊微微下陷,她的心跳更快了。
顧明坐在兩人中間,左手依舊攬著林倩,右手則溫柔地握住了溫淼冰涼微顫的手。
他沒有急于更進一步,而是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她們,享受著這片刻的、劫后余生般的寧靜與親密。
陽光安靜地流淌,房間里只剩下三人逐漸同步的、清晰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顧明才微微側過頭,先是吻了吻林倩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間繃緊又強作鎮定的反應,然后,他又轉向另一邊,輕輕地、珍重地吻上溫淼光潔的額頭,最后印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
溫淼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顫抖,生澀而又全心全意地回應著。
林倩看著身旁吻得忘我的兩人,眼神復雜,最終也緩緩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了顧明的肩膀上,仿佛默認了這混亂而又注定的一切。
衣衫的摩擦聲細微地響起,伴隨著逐漸加重的呼吸,陽光下的塵埃仿佛也隨著某種韻律輕輕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