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早就準備好的解釋說出來。
“因為里面的很多儲存材料，需要低溫避光保存。”小丑鼻子說著，挪動腳步，往燈光開關的方向走過去，“平時我們想來做實驗，都要先用遮光布把儲存倉庫擋起來，再開燈。”
沒等千易和孔彪說話，小丑鼻子就繼續往開關的位置邁了兩步。
同時，他看似體貼道：“我幫你們把燈打開，你們大概溜達一圈。就開燈一兩分鐘，沒問題，不用擔心材料變質。”
說著，小丑鼻子迫不及待地再往前快走幾步。
他單手摸著燈光開關。
另一只手則趁著黑暗，緩慢地摸向側方。
想找到存放在這里的劇毒試劑。
只是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劇毒試劑，就突然聽到一道輕柔帶笑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不用麻煩了。”千易說。
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五個字。
卻讓小丑鼻子嚇得渾身一激靈。
他震驚地轉過腦袋，看到千易黑暗中，隱約可見的輪廓。
可能因為實驗室很安靜，千易的聲音也被她放得輕輕的。
反而掀起一股無端的詭譎感。
仿佛一只鬼魂，貼著他的后背，陰冷的呼吸落在他的后背。
太嚇人了。
小丑鼻子還想說什么，卻感覺千易用她微涼的手，按住了他的兩只手。
不管是按在燈光開關上的。
還是放在毒藥試劑上的。
小丑鼻子被冷得一個激靈。
其實千易的體溫處于正常變化狀態。
她穿的不多，又在冰冷的地下室里，被營養液泡了一會兒。
身體自然處于低溫狀態。
但小丑鼻子現在緊張得全身冒汗。
他的體溫急劇升高。
在這種情況下，小丑鼻子自然覺得千易的溫度低得可怕。
像蛇、像鬼、也像觸手。
就是不像人。
小丑鼻子的腦海中，泛起無數思緒。
而這一切，都隨著輕微的一聲“啪”，消泯于明亮的燈光中。
千易加重壓在小丑鼻子手背上的力氣。
幫他打開了燈。
另一只手，也輕巧地穿過小丑鼻子的指縫，拿出那瓶沒有標簽的試劑。
“這是什么？”千易好奇地詢問。
她說著，還想搖晃兩下。
小丑鼻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別！”他大聲開口，因為過于緊張，處于破音狀態，“不要亂動！”
千易早就聽到了大廳里，那些研究員的討論。
知道這里的試劑有問題。
面對未知的危險，她不可能作死。
不過是試驗下。
畢竟小丑鼻子就和她靠在一起。
若是試劑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可能逃過去。
小丑鼻子剛叫出聲，千易就直接止住動作。
只手持著試劑的一端，微微舉起來，對著燈光打量。
“這是什么東西？”打量的同時，千易還不忘詢問小丑鼻子，“我看你一進屋子，連燈都沒開，就想去拿它。是不是什么好東西？”
聽到千易的詢問，孔彪順帶著把視線投過來。
試管里裝著的液體，散發著妖異的色澤。
很漂亮。
但越漂亮的東西，就越是危險。
孔彪盯著試劑看了良久，忍不住說出他的猜測：“該不會是什么劇毒藥品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孔彪不過是隨口一猜。
但小丑鼻子的瞳孔，卻劇烈地收縮。
他幾乎是應激一般，劈手把試劑奪過來。
然后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解釋道：“這是我最近正在負責的一個項目。往動物體內注入這種液體。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動物的抗藥能力。”
小丑鼻子不敢直接說“里面裝的就是毒藥”。
于是只能選擇用委婉的語氣，來做解釋。
反正乍一聽，他的說法也沒什么問題。
很多人做實驗，培養動物的抗藥性，用的就是毒藥。
毒藥進入生物體內時，會激發該生物的自我愈合能力。
產生對應的抗體。
這就像感冒一樣，只要能扛過去，就擁有抗性。
只是感冒，大部分動物都能自愈。
而毒藥，很多動物是抗不過去的。
這些差別，小丑鼻子是絕對不會和千易說的。
他臉上掛著熱情到夸張的笑容，把試劑重新放回到架子上：“里面有毒，你還是別碰了。別受傷。”
說完，他又非常刻意地撫摸了兩下試劑瓶：“我就是下意識摸兩下，沒有要用它的意思。我們走吧。”
他生怕千易追問試劑相關的內容。
等到時候，他要是口誤，把內心真實想法說出來，豈不是完了？
他沒有再在燈光開關的位置流連。
而是十分熱情地推著千易的后背，引導著她把實驗室繞了一圈。
為了徹底轉移千易和孔彪的注意力。
小丑鼻子一咬牙，還把旁邊的一個小隔間拉開，讓他們去掃一眼，收集探索度。
小隔間只有兩平米左右，里面漆黑一片。
不需要進入，只站在門口，就能將里面的情況一覽無余。
孔彪看完小隔間，就迅速拉開任務界面。
發現探索度增加了一點。
只是千易的眼神仍然充滿了審視，冷冷地掛在小丑鼻子身上。
看起來，完全沒被他的示好打動。
不好應付。
小丑鼻子暗暗想著。
想打消千易的懷疑，要大出血才行。
而且，這里的東西，如果能讓他們帶出去，也是好事……
于是他一咬牙，帶著二人進了小隔間：“你們過來。這里有幾件好東西。”
“好東西？”孔彪抬起頭，疑惑道，“什么好東西？”
小丑鼻子深呼吸，視線小心翼翼地投向門外。
他想了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手輕腳地挪到實驗室的房門口，把房門關上。
等到關上門，小丑鼻子上下打量著房門的寬度厚度。
覺得可以阻隔住聲音。
才放下心，轉身。
他的一系列行為，讓孔彪心生期待。
他猜測著，小丑鼻子到底能拿出什么好東西？
難道是道具？
想到小丑鼻子或許能拿出很多道具，孔彪瞬間興奮起來。
他再看向小丑鼻子的腳步，就覺得他走得過于緩慢。
讓他恨不得把小丑鼻子馬上扯到面前。
逼著小丑鼻子說出“好東西”是什么。
感受著孔彪滿懷期待的眼神，小丑鼻子側頭，看千易的反應。
千易沒什么表情。
只有偶爾眨動的雙眼，和隨著他步伐轉動的眼珠，證明了她是活人。
觀察不出想法。
像個機器人。
小丑鼻子心里嘟囔著，沒有再試探千易。
他走進小隔間：“你們跟上我。”
孔彪連忙上前。
孔彪進入小隔間，千易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