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宇文虛中、陳過庭,以及一些與陳希真相善的官員,也紛紛入府,為他求情。
“鎮北王,陳留守坐鎮東京,保障后勤,穩定民心,也有大功。宋江之事,確屬意外啊!”
“是啊王爺,陳老將軍年事已高,一時不察,還望王爺寬宥。”
“如今大局初定,正當用人之際,還請王爺讓陳留守戴罪立功。”
廳內一時間充滿了求情之聲。
方天靖端坐主位,面色平靜。
他心中明鏡似的,陳希真確有失察之過,但其忠誠和能力毋庸置疑,更是自己的岳父。
若處置過嚴,不僅寒了老臣之心,也傷了與陳麗卿的夫妻情分。
但若輕輕放過,又如何服眾?如何警示他人?
想了片刻,方天靖才緩緩開口:“陳希真。”
“罪臣在。”
“你身為東京留守,肩負重任,卻使宋江攜兩萬兵馬叛逃,資敵壯勢,動搖國本,按律當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陳希真臉色更白,陳麗卿更是幾乎暈厥。
求情的官員們也屏住了呼吸。
方天靖話鋒一轉:“但是本王念在你昔日有功,年事已高,且眾臣為你求情,麗卿也為你擔保。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罷免你東京留守一職,奪其爵祿,于軍中聽用,戴罪立功!若再有過失,兩罪并罰!”
罷免留守,戴罪立功!
這等于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東京留守本就是方天靖回師后要收回的權力,如今不過是順勢而為。
陳希真雖失了顯赫官職,但保留了在軍中的位置。
陳希真何等老練,立刻明白了女婿的回護之意,連忙謝恩。
“罪臣謝王爺不殺之恩!今后必當竭盡全力,戴罪立功!”
處理完陳希真之事,方天靖立刻將精力投入到一路上與朱武反復研究的布局中。
鞏固新拓疆土,就意味著重新劃分行政區域,進行權力洗牌。
數日后,鎮北王府召開大議,文武重臣濟濟一堂。
方天靖命人懸掛起一副巨大的新地圖,上面清晰地標注著如今掌控的龐大疆域:北至漠南草原邊緣,西抵河西走廊,東臨大海,西南與趙構偽朝廷對峙。
“諸位!”
方天靖指著地圖,“如今疆域已非往日可比,舊有的行政區劃已不合時宜。為有效治理,強化控制,本王決議,重新劃分諸路!”
他手中的細桿在地圖上劃過:
“原河東路北部及云州、蔚州等地,單設大同路,治所大同府,轄雁門關以北故遼西京道大部!”
“原河東路南部,仍稱河東路,治所太原府!”
“西夏興慶府及其周邊核心區域,設朔方路,治所興慶府!”
“西夏西部甘、涼、瓜、沙等州,設河西路,治所暫定涼州!”
“原燕京府及周邊州縣,升格為燕京路,治所燕京!”
他看向眾人,繼續說道:“此五路,加之原有的京畿路,河北東、西路,京東東、西路,京西北路,以及淮南東路,皆為我靖難朝廷直轄之地!需選派得力干員,前往鎮守!”
眾人看著地圖上這片遠超昔日北宋的遼闊疆土,無不心潮澎湃。
這意味著一個更加強大的權力核心正在形成。
“至于各路人選,需德才兼備,文武兼資,更需忠心不二。”
“命盧俊義為河西、朔方兩路行軍大總管,總攬軍政民務,坐鎮興慶府!關勝為副,駐守涼州!”
“命種師中為大同路安撫使,耶律大石、折可求為副,鎮守北疆門戶!”
“命孫安為河東路安撫使,山士奇為副,坐鎮太原,經營三晉!”
“命虞仲文為燕京路留守,劉廣、秦明、徐寧為副,防止金人來襲!”
方天靖念到名字的人,都已經提前上任,他在路上與朱武等人商量后便已經下達了命令。
可以說,方天靖的核心老兄弟、有能力的新附將領、以及可靠的文臣,都被安置在關鍵位置,形成了一個以他為核心,輻射四方的穩固權力網絡。
這一次的權力洗牌,徹底奠定了方天靖集團未來爭霸天下的堅實基礎。
方天靖攜滅夏破金之赫赫威名返回東京,雖未正式登基,然其權勢已如日中天,鎮北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儼然成為天下真正的權力中樞。
然而,他并未被勝利沖昏頭腦,也并未急于立刻揮師南下,去討伐盤踞南方數路的偽帝趙構。
方天靖決定先花上數月的時間,徹底鞏固這龐大的北方基業。
他的首要目標,是之前態度曖昧的永興軍路與秦鳳路。
不徹底拿下這兩路,他總覺得盧俊義和關勝所在的朔方路、河西路就好像孤懸在外。
這兩路西軍根基深厚,雖在劉仲武、折可求等西軍將領的帶頭下,一一向東京靖難朝廷表示歸順。
但那里畢竟遠離東京,且與趙構控制的利州路、成都府路接壤,難免存在騎墻觀望之輩。
這一天,方天靖召見心腹謀士朱武與熟悉西軍情況的劉延慶、劉锜等人議事。
“永興、秦鳳二路,乃西陲門戶,更是日后南下入蜀的要沖之地,必須牢牢掌控,不容有失。”
方天靖指著西陲地圖,語氣非常堅決。
“劉延慶將軍,你出身西軍,威望素著,就由你持本王節鉞,代表朝廷,巡視永興、秦鳳二路。”
說到這里,方天靖停頓了一下,又將目光看向年輕將領劉锜,他本身就出自秦鳳路。
“劉锜將軍隨行,讓你父親配合行動。務必甄別各州府官員、軍鎮將領的忠奸!凡首鼠兩端、暗通趙構者,一經查實,就地免職,押解東京問罪!若有冥頑不靈,敢于抗命者,準你二人臨機專斷,先斬后奏!”
劉延慶知道這是方天靖對他的極大信任,也是賦予他的生殺大權。
他立馬抱拳接令:“末將領命!定不負王爺重托,將二路整治得鐵桶一般!”
方天靖又看向朱武,“軍師和諸位相公商量,遴選一批干練的文官,隨劉延慶將軍一同前往,負責接管政務,清查戶籍,推行我朝新政。務必要讓西陲百姓,感受到朝廷整治軍備和吏治的決心!”
“屬下明白!”朱武躬身領命。
隨著劉延慶帶人前去永興軍路,方天靖對西北的掌控才完成最后一個閉環。
他非常清楚,只有將這片土地徹底消化,變成穩固的后方,才能無后顧之憂地全力南征。
處理完繁重的軍政事務,方天靖也終于有時間去安撫一下安置在鎮北王府后宅的那幾位身份特殊的女子。
茂德帝姬趙福金、順德帝姬趙纓絡、榮德帝姬趙金奴、鄆王妃朱鳳英,這四位昔日金枝玉葉的貴女,自被送入王府后,一直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她們的命運早已不由自己掌控,剛送來沒幾天鎮北王就隨軍出征,她們只是匆匆見過方天靖一面而已。
方天靖雖然不是急色之徒,但也絕非坐懷不亂的圣人。
更何況她們四人都是多子多福系統已經確定的高契合度可攻略目標。
如今大局初定,將這些“戰利品”納入房中,正是為自己延壽的最佳時機。
一個子嗣十五個月,比剛穿越的時候快多了。
他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先悄悄去了茂德帝姬趙福金居住的院落。
這可是號稱“北宋第一美人”的女人。
方天靖的到來,讓她有些驚慌失措。方天靖只好溫言安撫,承諾保她一世安寧。
最終還是方天靖權勢帶來的壓力,讓趙福金半推半就的選擇了順從。
看著懷中的美人,方天靖并沒有白日宣淫的罪惡感,而是覺得自己的到來阻止了眼前美人的悲慘命運。
野史中只用“谷道破裂”四個字來形容她所遭受的屈辱與痛苦。
如今自己對她算得上是恩寵有加,動作肯定比金人溫和,讓她少了很多痛苦。
其后的數日,方天靖又先后召幸了古靈精怪的順德帝姬趙纓絡、風韻猶存的榮德帝姬趙金奴,以及那位成熟美艷的鄆王妃朱鳳英。
這個過程,并沒有多少浪漫可言,更多的是一種權力的征服。
對于方天靖而言,算是在享受權力帶來的極致快感。
這段時日,他周旋于幾位這四位佳人與西夏兩位美人之間,白日處理軍國大事,夜晚軟玉溫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愜意。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日子里,兩則來自“多子多福”系統的提示,先后在他腦海中響起,給他帶來了不少驚喜。
第一則提示,是在他第三次召幸榮德帝姬趙金奴后。
【檢測到趙金奴懷上宿主子嗣】
【榮德帝姬趙金奴,契合度:91%。】
【獎勵延壽三個月。因大宋已經被宿主實質占有,獎勵翻五倍,實際增加壽命十五個月。】
方天靖似乎能感受到體內生命力的細微增長。
趙金奴這就懷上了?這倒是意外之喜。這讓他看待后宅這些女子的目光,又多了一層深意。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僅僅相隔不到十日,第二則系統提示接踵而至。
【檢測到耶律南仙懷上宿主子嗣】
【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契合度:94%。】
【獎勵延壽三個月。因西夏被宿主滅國,獎勵翻四倍,實際增加壽命十二個月。】
十二個月!耶律南仙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他立刻下令,對耶律南仙和趙金奴給予最高規格的照顧,增派侍女仆婦,飲食起居皆由專人負責,確保萬無一失。
方天靖則站在王府的高閣上,俯瞰著日漸繁華的東京城。
北方已定,內部權位穩固,子嗣在增多……一切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是時候將目光再次投向南方,去完成那最后的統一大業了。
趙構、宋江,你們的時日,無多了。
靖難二年的春天,東京城內外萬物復蘇,一派生機勃勃。
然而,在這片祥和之下,涌動著的是即將到來的雷霆風暴。
鎮北王府內,方天靖已然下定決心,親自揮師南征,徹底掃平偽帝趙構,完成天下一統的霸業。
出征之前,方天靖并未急于調動兵馬,而是先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政治與輿論攻勢。
他授意宇文虛中、陳過庭等,以東京靖難朝廷的名義,精心起草了一份《告大宋臣民討逆檄》并《敦促趙佶趙構投降書》。
檄文以磅礴的氣勢開篇,歷數金人入侵以來,趙佶投降之恥,痛斥趙構不思收復故土,反而在西南茍安一隅,妄自稱尊,分裂社稷,更兼勾結王慶等亂臣賊子,實乃國之大賊,民之蠹蟲!
檄文言辭犀利,將趙構釘在了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恥辱柱上。
而那份《敦促投降書》,則相對“溫和”一些。
書中言道,念在同屬趙氏血脈,若趙佶、趙構能迷途知返,主動削去帝號,交出偽朝印璽,率眾歸降,則朝廷必當寬宏大量。
還說可保全二人性命,可以封趙構為安樂公,趙佶也能頤養天年,其麾下文武,只要誠心歸順,不咎既往,量才錄用。
書中最后強調,“此乃最后之仁至義盡,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待天兵南下,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這兩份文書被抄錄無數份,通過各種渠道,廣為散發到趙構控制的區域,甚至天下各州府。
方天靖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在大義上徹底壓倒對方,動搖其軍心民心。
然而,已經實際控制京西南路、淮南西路大部、荊湖北路、夔州路、梓州路、成都府路、利州路等這西南七路地盤,擁兵數十萬的趙構集團,早已不是當初倉皇南逃的驚弓之鳥。
在張邦昌、黃潛善、汪伯彥等主政文臣以及宗澤等將領的支撐下,趙構的“建炎朝廷”也有了一套完整的運作體系。
面對方天靖的檄文和勸降,趙構在行在江陵府勃然大怒,在朝會上痛斥方天靖“挾持幼主,窺竊神器,實乃王莽、曹操之流”!
他同樣命令麾下文士,起草了一份針鋒相對的《討方逆天靖檄》。
這份檄文極力宣揚趙宋法統之正,指責方天靖出身草寇,狼子野心,先火并梁山,后吞并官軍,誅殺大臣,挾持太子,偽立朝廷,其行徑與篡逆無異。
檄文號召天下忠臣義士,“共舉義旗,勤王討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