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斯緩緩蹲下身子,拔出自己的消音P226手槍,對李重光打了個手勢。
李重光立刻架起M4A1突擊步槍,槍口掃視警車周圍的黑暗區域。
弗納爾和戴維也緊張地舉起了各自的步槍,克萊曼婷有樣學樣的舉起手槍。
漢克斯壓低身體,利用公路邊緣的排水溝和巖石陰影,
他以極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交替掩護前進,迅速靠近最近的那輛警車。
在距離警車約十米處的時候,他側身靠在一棵樹后面。
兩倍感知再次發揮作用,他敏銳捕捉到車內微弱的呼吸聲。
不是行尸,是活人!
“車里的人!”
漢克斯壓低聲音,盡量控制聲音不會傳太遠,“我們是幸存者!從塞利亞來的!聽到回話!”
警車內部一陣慌亂的窸窣聲,副駕駛車窗小心翼翼地降下一條縫隙。
一張布滿恐懼的臉露了出來,他身上穿著縣警的警服。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看起來比戴維還要稚嫩。
“你…你們是誰?!”他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幾乎語無倫次,
“別過來!千萬別上!外面…外面好多那些東西!它們會聽到的!”
“我是弗納爾副隊長!”弗納爾忍不住壓低聲音喊道,也慢慢靠了過來,
“你是哪個部門的?為什么會在這里?山頂通訊站怎么沒回應了?”
聽到弗納爾的名字,車里的年輕警員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
“弗…弗納爾副隊長?我是新來的實習警員科爾…我們…我們完了…”
“冷靜點,科爾!”漢克斯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命令的口吻,“報告情況!通訊站怎么了?其他人呢?”
科爾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聲音斷斷續續,“是莫里森副隊長!”
“他…他前天晚上突然帶著大部分人手和所有重武器離開了!”
“說是…說是有更緊急的事情,他必須帶人過去支援豐塔納縣城!”
“只留下我們不到十個人,而且大家只有手槍,彈藥都只有兩個彈匣?!?/p>
“莫里森走了?!”弗納爾臉色大變,“他把你們扔在這里?!”
科爾點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他說…他說通訊站很安全,讓我們守住…等他們回來…”
“可是…可是今天下午,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好多…好多那些怪物!它們開始沖擊山腰的營地!”
他指向盤山公路更高處的一個方向,聲音充滿絕望,
“營地…營地就在上面拐過去不遠…我們用鐵絲網圍著的…有幾十個幸存者…根本擋不住!太多了!”
“天快黑的時候…鐵絲網被…被壓塌了!現在…現在上面全亂了!”
“好多人被…我們…我們子彈打光了…只能撤下來…守在這里等…”
科爾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他們在等一個不可能到來的救援,或者只是在等死。
漢克斯的心沉了下去。
又一個安全區淪陷了…
“李!”他頭也不回地低吼。
李重光貓著腰跑過來,“隊長?”
“清點我們所有的武器彈藥,集中分配!”漢克斯語速極快,“弗納爾,戴維,你們倆過來?!?/p>
“沖車里的弟兄叫出來,我們需要所有還能開槍的人。”
“是,隊長!”弗納爾和戴維立刻上前,輕聲敲打車窗。
另一輛警車的車門緩緩推開,里面同樣鉆出兩個驚魂未定的年輕警員,以及三個瑟瑟發抖的平民幸存者。
漢克斯的目光掃過這群殘兵敗將,最后落在通向山腰營地的道路上。
那里隱約還在傳來嘶吼和慘叫聲,零星的手槍射擊聲順著風聲飄了下來。
上面還有活人!救一個是一個!
“所有人聽令!”漢克斯強硬的語氣響起,壓過所有的哭泣和恐懼,
“想活命,想保護家人,就拿起槍,跟我殺回去!”
他指向山頂的方向。
“通訊站是唯一的遠程通訊裝置,上面還有可觀的圍墻可以堅守!”
“如果現在不集中力量奪回來,等尸潮越聚越多,所有人都死路一條!”
漢克斯面色嚴肅的訓斥眾人,隨后拿出自己的夜視裝備裝在頭盔上。
“我和李組成前鋒突擊隊,負責在前面掃蕩行尸和開路!”
“科爾,你們幾個,負責中間,保護平民和攜帶物資!”
“弗納爾,戴維,組成后衛火力組,用自動火力斷后!”
漢克斯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拔覀儧]有時間害怕,也沒有時間猶豫。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的命令很是強硬,直接蓋過了副警長弗納爾,無形中接管了指揮權。
“我們背了三袋子彈,一袋武器,不用害怕火力不足的問題!”
漢克斯語速極快,隨手從袋子里掏出兩個格洛克彈匣,
他塞在了一名幾乎握不住槍的年輕警員手中,“拿著!朝著頭打!別慌!”
李重光和弗納爾也行動起來,將自己攜帶的武器彈藥分發給警員。
“輕裝上陣!只帶武器彈藥!水壺和醫療包帶上!其他累贅全扔了!”
漢克斯厲聲喝道,同時將M110半自動狙擊槍甩到胸前。
打開頭上的夜視儀,調整M110半自動狙擊槍的側面鏡。
他的果斷和專業的戰斗姿態,無形中給了所有人一種強大的心理支撐。
“跟緊我!保持隊形!交替掩護前進!”漢克斯低吼一聲,率先踏上了通往山腰營地的盤山公路。
他的槍口裝有消音器,每一次射擊,都會發出被處理過的沉悶噗噗聲。
夜視儀提供的幽綠色視野中,任何移動的輪廓都無所遁形。
李重光緊隨其后,M4A1突擊步槍的槍口不斷微調,清除著漢克斯射擊死角中冒出的零星威脅。
兩人的配合已然無需多言,無數次一同出生入死,早已練就默契。
弗納爾和幾名拿到步槍的警員組成第二梯隊,緊張地跟進。
他們的射擊遠不如前兩人精準,但形成的火力網足以壓制大部分區域。
戴維和另一名警員持手槍斷后,不斷回頭張望。
新加入的科爾等三名警員,以及那三名平民被護在相對中間的位置。
他們緊緊攥著剛剛分到的武器,臉上交織著恐懼和被重新點燃的求生欲。
克萊曼婷也被護在這里,小手死死抓著手槍,大眼睛東張西望。
隊伍沿著公路快速向上推進。
越往上,空氣中的血腥和腐臭越發濃烈刺鼻,路邊開始出現倒斃的尸體,殘缺不全,深色的血污浸染了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