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紹珩喜歡的臺詞是音樂劇《紅與黑》,這部劇講的是愛情與野心,她選了與野心相關(guān)的臺詞,她很詫異,溫紹珩喜歡的……
居然與愛情相關(guān)!
不過他說的那句臺詞很經(jīng)典,所以談皖喬不知他是無意,還是故意的。
之后的幾天,她還記得要請他吃飯的約定,順便將沒送出的禮物帶給他,但和他約了兩次,溫紹珩都以工作繁忙為由推辭了。
所以談皖喬覺得:
之前的事,定是自己想太多。
而她在簡氏,不可避免能聽到許多關(guān)于他的事,包括:
他去年如何靠自己為公司拿下百億大單;
生活自律,克己復(fù)禮;
上學時獲得過諸多獎項;
甚至,
公司某個隱秘論壇內(nèi),還有員工發(fā)過他一些照片。
上學時期與同學的合照,打籃球、跑步的,這都還好,關(guān)鍵是……有人拍到過他游泳沖浪的照片。
原本寬松的衣服被海水打濕,濕漉漉掛在身上,濕發(fā)被隨意扒拉在后側(cè),身上滿是張力,撲面而來的,卻是少年感,身形超絕,又帥又清爽。
滑雪好,還會沖浪?
聽說上學時還是學校籃球隊的,所以,還有什么是他不會的。
談皖喬盯著那幾張照片看了許久,也是鬼使神差……
長按,
收藏。
也正是這幾張照片,后來出了事。
——
那是周四,師傅隨簡斫年要去鄰省出差,三天兩晚,周末就回,談皖喬也跟著一起去了。
當晚,針對這次出差工作召開會議,談皖喬還是實習生,座位自然在最末,她在紙上記錄會議要點,手邊還放著此次要用的翻譯資料,遇到不熟的詞匯,自然會翻手機查詢。
而且她手機上還拍照保存了一些翻譯資料。
她專注認真,有人從會議室后門進入,也沒察覺。
直至身邊椅子被緩緩拉開,那股熟悉的香根草與杜松味在她周圍無聲鋪開,她才急忙轉(zhuǎn)頭——
迎面就是溫紹珩那熟悉的臉。
他抬手,示意臺上講話的高管繼續(xù),同時眼神暗示前面起身讓座的人坐下繼續(xù)開會。
助理已遞上文件,溫紹珩就這樣坐到了她身邊。
小溫總來了,大家難免緊張些,都全神貫注盯著前方講話的高管,談皖喬仍低頭繼續(xù)寫會議要點,直至一張紙條遞到她面前:
【開會結(jié)束,一起吃飯?】
談皖喬怔了下,扭頭看向身側(cè)的人,溫紹珩正看資料,好似遞紙條的人不是他。
【好。】
紙條傳回,溫紹珩又問了句:
【海鮮西餐可以嗎?我讓助理訂餐廳。】
【可以,我請客。】
【嗯,聽你的。】
溫紹珩一本正經(jīng),可私下卻給她遞紙條,就連說話語氣都覺得很乖很奶,談皖喬覺得自己越發(fā)看不透這個弟弟了。
只有站在兩人后側(cè)的助理,目擊全程,以目瞪口呆。
小學生嗎?
傳紙條?
其實這個會議,小溫總完全不需要參加,事后自有主管將會議記錄整理好了遞到他面前。
可他……
偏偏來了。
助理又不是傻子,自然瞧得出自家小溫總的不對勁。
這春天來了……
小溫總這是想談戀愛了?
對方身份可不一般,這事兒要不要跟簡總匯報下啊!
助理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偷偷傳紙條,頭都要炸了。
會議結(jié)束,談皖喬偷偷避開同事,上了溫紹珩的車。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她現(xiàn)在偷摸上車,都有種駕輕就熟的味道了。
這座城市她沒來過,前往餐廳途中,還拍了些照片,她覺得心情不錯。
而壞就壞在,吃飯的酒店是這兒最好的餐廳之一,頂層包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輝煌璀璨的夜景,水晶吊燈,香薰燭火,白色玫瑰,整體氛圍太好,談皖喬就想拍幾張照發(fā)給母親看看。
女兒出差,孟知栩不免擔心。
“你幫我拍幾張。”談皖喬將自己手機遞給他,自己則擺好姿勢。
溫紹珩拍了幾張照,就把手機遞給她,結(jié)果查看照片的談皖喬并不滿意,“你拍了十幾張,只有兩張還能看。”
“有嗎?”溫紹珩很自然地起身越過桌子,走到她身側(cè)。
一手撐著桌子,一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后側(cè)椅背上。
“這張還不錯,可惜我閉眼了。”
“其他都不信?”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談皖喬點開相冊,結(jié)果這一打開,她手機內(nèi)其他照片就曝光了,大部分是翻譯資料,黑白色,所以溫紹珩沖浪的幾張照片分外惹眼。
當她意識到出事,熄掉手機屏幕時,耳邊瞬時傳來輕促的笑聲。
溫紹珩忽然俯低身子,談皖喬端坐著,卻能清晰感覺到他氣息越來越近,帶著笑意,忽輕忽重落在她耳側(cè)。
“姐姐——”
聲音靠得極近,這聲姐姐,更是要命。
語氣中帶著絲困惑,似乎不理解,為什么她會保存自己的照片。
談皖喬端坐著不敢動,心下懊惱,只能強迫自己冷靜,試圖解釋:
“我就是覺得照片挺好看的,就隨手保存了。”
“我知道。”
“所以你別多想。”
也不知是溫紹珩靠得太近,還是過度尷尬的原因,談皖喬覺得周遭空氣都好似被抽干,氧氣稀薄,呼吸就變得艱澀,心跳自然無端加快。
而他偏偏又說了句:
“我沒多想。”
“只是覺得自己的照片能被姐姐喜歡……”
“是我的榮幸。”
簡單兩句話,將氣氛瞬時拉至最曖昧。
而溫紹珩說完,已直起身子,因為服務(wù)員正上菜,他全程云淡風輕,回到座位時,還十分平靜地問了句:“你沖過浪?”
“沒有,我運動不太好。”談皖喬喝了口水,強壓著心口的躁動。
“有空帶你去海邊玩,除了沖浪,還有其他好玩的。”
談皖喬隨口應(yīng)著。
“我會的項目很多,就是不知道你對什么感興趣,你若有喜歡的,改天咱們可以一起去試試。”
她心跳尚未平復(fù),有一搭沒一搭的應(yīng)著。
直至回房間,她才長舒口氣,懊惱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保存了他的照片,真是尷尬得要命。
她伸手拍了拍臉,示意自己冷靜。
拍攝的照片,她不止發(fā)給母親,也給父親發(fā)了一份,所以很快,她就收到了來自父親要打視頻的要求。
談皖喬開著電腦,父女倆隨意聊著天,談敬之忽然就問了句:
“照片是誰給你拍的?”
即使只是視頻,也能感受到來自父親的審視與壓迫感。
這角度,顯然不是自拍。
溫家叔叔曾經(jīng)想讓她當兒媳的事,談皖喬也知道些,她覺得只是兒時玩笑話,但父親格外在意,她也清楚父親對溫家人的提防,如果知道是溫紹珩,父親肯定要炸了。
所以她隨口扯了謊:
“實習公司的同事。”
“你跟同事吃燭光晚餐?”
“那家餐廳所有包廂和桌子擺設(shè)都一樣。”
“真的?”
“肯定啊,您可以上網(wǎng)搜這家餐廳的照片,我騙您做什么?您可是我最最親愛的爸爸。”這事兒,談皖喬確實沒說謊。
談敬之一聽這話,態(tài)度就軟了幾分。
而此時談皖喬手機震動,來自溫紹珩的消息,她隨手點開,里面全是他的照片,攀巖的、跳傘的、潛水的……
照片拍得都很好。
偏還問了句:
【姐姐,這些……你喜歡嗎?】
談皖喬呼吸驟停,心跳瞬時亂得一塌糊涂。
而談敬之就這么透過屏幕,眼睜睜看著自家閨女盯著手機,原本白嫩的耳朵,逐漸變得血紅。
她……
看什么?
竟能如此失態(tài)。
?
?大哥要是知道央央在看什么,估計要原地爆炸了!
?
阿珩,你還是很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