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空間結構開始不穩定了。”
季白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他的空間感知在這里如同陷入泥沼的飛鳥,越來越難以展開。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陸離腳步一頓。
他感覺到腳下銀白的地面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身后的李照清、夜王、馮燃、陳俠、季白、王小妹、王靈綺,以及更后方不遠處的李景道、陸威國,乃至所有殘存的白膚系、黑膚系幸存者,全都身體一僵!
每個人的腳下,那復雜的星圖浮雕中,對應的某一塊區域,驟然亮起了不同顏色不同頻率的微光!
那光芒瞬間纏繞而上,如同活過來的銀色藤蔓,帶著冰冷的虛空能量,無視了所有護盾和防御,直接作用于每個人的存在本質!
“不好!是空間分割!”
季白驚駭的聲音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下一刻無聲的震動席卷了整條主廊!但奇異的是,沒有任何能量爆發,也沒有任何景象破碎。
只是……人,不見了。
原本擁擠著數十名頂尖幸存者的主廊,在那一剎那,變得空空蕩蕩。
陸離只感到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般瘋狂旋轉!
隊友的氣息其他人的能量波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股作用于自身的銀色光芒,帶著不容抗拒的規則力量,將他從原本的空間坐標中剝離了出來。
當他視線重新聚焦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這里不再是銀白的走廊。
而是一個……無邊無際沒有任何參照物的虛無空間。
地面是純白的,天空也是純白的,前后左右上下,都是一片純凈到令人心慌的白色虛無。
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流動,甚至連時間的流逝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這片純白的中央。
“獨立空間…”
陸離瞬間明白了過來。
虛空女王的補全計劃,進入了更深入的階段!
她不再滿足于群體觀察,而是將每個樣本單獨隔離,放入為她量身打造能夠最大限度激發和觀測其特質與潛力的獨立試煉場!
陸離嘗試感知周圍,卻發現感知力如同石沉大海,這片純白空間仿佛能吸收一切探測。
嘗試移動,腳下傳來堅實感,但無論朝哪個方向走,周圍的景象都一模一樣,仿佛在原地踏步。
絕對的寂靜與孤獨,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刑罰。
陸離心中冷笑。
虛空女王果然在針對性地設置環境。
她想看看,在剝奪了一切外在干擾只剩下最純粹虛無的環境中,他的終末之道會如何反應?
是會沉寂?會瘋狂?
還是會…綻放出不一樣的光芒?
陸離沒有慌張,甚至沒有嘗試去打破這片空間,那或許正是對方期待的劇烈反應。
他索性盤膝坐下,就在這片純白虛無的中心,閉上了眼睛。
體內的終末之力,開始以一種極其內斂的方式,緩緩流轉。
不是為了對抗外界,而是向內探索。
既然外界是無,那便觀照自身之有。
終末永存,其核心并非對外界的毀滅,而是對自身存在本質的超越。
在這片極致的空中,他反而能更清晰地聽到自己力量流動的聲音,看到自身規則,甚至…感知到那一絲被馴服的虛空毀滅規則碎片,在終末之力包裹下,穩定融合的過程。
他將自己,化作這片純白虛無中,唯一一個存在的點,靜靜體悟著終末在絕對寂靜中的意義。
與此同時,在其他獨立的試煉場中。
李照清發現自己身處一片不斷變幻色彩與形狀的畫布空間,無數雜亂無章的概念與規則碎片如同顏料般潑灑,逼迫她必須不斷運用【作畫】去理解甚至重組這些混亂,否則就會被同化為畫布上無意義的一筆。
夜王則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暗影深淵,沒有光,沒有實體,只有無窮無盡相互吞噬的陰影本質在涌動。
他必須保持自身陰影的純粹與獨立,在無盡的暗中找到自己的存在,否則就會被這片原始的陰影之海溶解。
馮燃和陳俠被投入了一個純粹由各種極端物理法則構成的力場迷宮,他們必須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爆發力與適應能力,在不斷變化的極端環境中求生突破。
季白所在的空間回廊錯綜復雜到令人絕望,無數真實與虛幻的空間斷層折疊交錯,他需要發揮極限的空間感知與操控能力,找到唯一正確的出口,任何一次錯誤都可能被永久放逐或空間撕裂。
王小妹和王靈綺則陷入了一個凋零花園,這里充滿了枯萎衰敗死亡與瘋狂的精神污染。
王小妹需要用生命能量去對抗無處不在的凋零法則,維持一片小小的綠洲。
王靈綺則需要用精神力去對抗那些瘋狂的精神回響與死亡意念,保護自己和王小妹的心靈。
李景道面對的是一片規則亂流,無數殘缺矛盾不斷自我崩解與重構的基礎規則如同亂碼般沖刷著他,他需要運用極致的推演和陣法知識,在這片混亂中建立臨時的秩序節點,步步為營。
陸威國則再次陷入了混亂戰場,但這次的敵人更加詭異多變,環境變遷毫無邏輯,他必須以更強的力量和更狂暴的戰斗意志,強行打穿一切阻礙,用絕對的力量在混亂中開辟道路。
每一個獨立空間,都仿佛是為闖入者量身打造的壓力空間,旨在逼迫他們暴露出最本質的力量特質思維模式潛能與弱點,為虛空女王的補全計劃提供最直接最深入的觀察。
而那位渴望補全的女王,她的意志,正如同無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每一個樣本在各自絕境中的掙扎與表現。
篩選,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
補全的拼圖,正在一塊塊被仔細觀察和評估。
而最終的命運,將取決于每個人在自己這片舞臺上,究竟能展現出怎樣的價值。
虛空女王靜靜的觀察著每一個人,但她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兩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