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先是點點頭,然后又叮囑道:
“哦,對了,完成這些工作的同時,別忘了你的本職工作。”
“尤其是黨員承諾制的考核工作,更是不能落下,明白嗎?”
“書記放心,我明白的。”
李崇善口中答應,心中卻罵了一句娘,這才起身離開了。
李崇善回到自已的辦公室后,立刻把剛剛記滿任務的那張紙,狠狠的揉成了團團,砸進了廢紙簍!
王八犢子的秦東旭!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可惜老子的位置不能和他調過來,不然非得把他捏死不可!
他坐在椅子上生了半天悶氣,忽然長長一聲嘆息,把剛才扔到廢紙簍中的紙團團又撿了回來,一點一點的展開,鋪開到自已面前。
無論自已多么不甘心,秦東旭交代給的工作還得去做啊!
不但要做,而且連個喊冤叫屈的地方都沒有!
看著滿是皺褶的紙上記錄的那些任務,李崇善也再次確認了一個道理:
一把手就是一把手!
只要一把手不慫,哪怕自已的基本盤再穩固,哪怕自已做的計劃再完美,也可能被一把手一句話破掉!
比如現在,秦東旭只用一句話,就把原本給他準備的炸彈,甩到自已身上來了!
自已還拿秦東旭一點辦法都沒有!
至于秦東旭為什么忽然給自已安排這么多工作,李崇善也大體能明白。
無非是秦東旭猜到了省稅務局忽然改變主意,和自已這幾個人有關系。
秦東旭心中不爽,又不能立刻抓人,便給自已安排很多艱難的工作,牽扯自已精力,把自已拖住,讓自已無法繼續給他添亂。
唉!
李崇善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然后讓秘書把秘書長孫正浩喊了過來。
按照組織分工,他才是孫正浩的直接領導。
所以,他喊孫正浩過來,一起商量秦東旭交代的任務,一點問題也沒有。
另一邊。
秦東旭又把宣傳部長阮雪婷喊到了自已辦公室。
阮雪婷平時更少來秦東旭辦公室,此刻坐到秦東旭面前,也更加拘束。
秦東旭半句廢話都沒有,一上來就是重火力輸出,陰沉著臉道:
“阮雪婷同志,你這個宣傳部長怎么當的?”
“盛光礦業,高源礦業,兩個礦業公司不但涉嫌巨額逃稅,甚至涉嫌經濟犯罪!”
“宣傳部門為什么沒有表態發聲?”
“甚至連個相關報道都沒有!”
“你是不是在替盛光和高源隱瞞什么?”
阮雪婷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便道:
“沒有!書記,我和這兩個礦業公司沒有任何的糾葛!”
“不信您可以去調查的。”
秦東旭立刻追問道:“那為什么不宣傳這件事?”
阮雪婷臉色漲的通紅,微微低垂著腦袋,道:
“書記,都是下面這些人太不敏感了,我回去便徹查這件事。”
秦東旭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嚴肅的說道:
“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推卸責任,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嗎?”
“就算這件事是下面人不夠敏感,那也是你平時引導出了問題!”
阮雪婷更加緊張,道:“書記,都是我的工作失誤,那依您看,我們應該怎么宣傳這件事?”
秦東旭鄭重道:“無論是盛光礦業,還是高源礦業,他們的逃稅行為都非常惡劣!”
“必須把他們違法行為廣為宣傳,列為反面典型,讓其他企業都看到,以儆效尤!”
“宣傳的時候,要明確我們的態度!”
“我們的態度就是,對逃稅行為零容忍,支持稅務機關對他們進行頂格五倍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