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每家出人干三天農活才能買苗子這事兒，是大伙一起商量的。因為總有些懶漢拿了菜苗不想種，很可能就會賣給外村人。而只有自己付出辛苦勞動，才會覺得這東西珍貴，輕易不舍得往外賣。不是說外村人種不好，而是宋檀目前能量還小，能做的就是拉拔一下村里人，也為往后自己事業發展圖個便利。可若是苗子因此而流失了，回頭老趙來收菜時，那又要怎么處理？不收吧，這些菜流入市場，量少倒不會把價格打得一團亂，但萬一老顧客買到，影響口碑。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而且別人掙錢他們沒見著，可張紅是最后一個賣菜的，那當場算賬的樣子還都在大伙兒腦海里呢！再說了，一個村里，就為這2000塊錢坑人，老宋家都幾個億的貸款了，也不至于。小祝支書自己毫無私心，自然就敢大大方方的把要求說出來。這次要回去的，是辛君。但烏蘭顯然不聽：“你說要是在外地上班也就算了，這開車回家也就個把小時……個把小時你要這么久不回，你媽心里也難受呢。”雖然是場面話，可不得不說，有些時候，還真是這些話頂大用了。“我這回村種地，咱村里叔伯嬸子，爺爺奶奶們沒少幫忙，一點兒也沒笑話我……”農民們在種地方面總是格外敏感，這會兒竟然也都下定決心了。等大伙兒都登記了個大概，又輪到宋檀再走到前頭去。“但明兒就是小年兒了，該回回吧。”“不過我們也沒想著宣揚什么，我是村里長大的，有能耐了，自然也要回饋咱們村里……”“所以除了各家的菜苗之外，咱村里有孤寡老人，五保戶或者日子艱難的老人家，我們家過年會送上羽絨服，棉褲，厚外套……”下一刻，今冬掙到錢的那幾位也都跟著大呼小叫起來：這話一說，宋檀也說不出什么挽留的話了。倒是張燕平神色哀怨：“我媽要知道了，還不得也催著我回去啊……”在她的有意控制下，整個云橋村確實是要比別的村子好上那么一絲絲的。雖然仍有人面帶不屑，但這些反而無所謂了，他們不屑他們的，也不影響這邊種地。他實在沒買到年根底下的票，手里只有提前買好的備選，臘月二十二的票。“郭醫生過年可是一個人，你要是對她有意思，大老爺們別磨磨唧唧沒擔當，直接問吧。”這？這也不給個商量的機會就直接報名啊？至于每家數量固定……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兒。不多會兒，小祝支書面前就已經圍了個滿滿當當。但這還沒完——……其實也不乏有笑話的，但如今說場面話嘛，那自然是怎么好聽怎么來。大伙兒愣了愣，而李蘭花則迅速沖上前去：“我報名，我報名！”“活兒你隨便安排，苗子我肯定得要！”收吧，自己村里人肯定有意見。人家李蘭花幾個女的都這么大膽，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兒怎么還拿了便宜唧唧歪歪呢？比如此刻，剛才報了名還嘀咕的人，也沒話講了。不多時，就有人湊到宋三成面前去了：“三成啊……”就說呢！老宋家肯這么著顧著家鄉人，那鄉性就是好的。“……之前那些菜苗培育起來也要費很大心力，大家想一想能賣多少錢就知道了，這根本是貼錢在做。不然我家何苦種菜呢，賣苗子也能發財。”因此，烏蘭和宋三城能做的，就只有大包小包的打包特產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得煞有其事：“畢竟還有好些貸款呢。”“不是我不樂意你留著，你要是真想在這里待，過年初幾的早早來我家拜年，然后就甭回去了。”“孩子們父母都還在上班，我們幾個老的小的在這里享福也不能享太久，總要回去過個小年吧！所以才都搶了這時候的票。”還有就是，能輕易得到的，總不被人珍惜。先是笑瞇瞇的跟大家打個招呼，然后才格外懇切的說道：而且實話實說，自打宋檀悄悄將靈氣融入山頂的泉水中，水流一路向下，深入泥土池塘，又隨著蒸騰水氣向上……而跟他一起走的，還有宋教授，唐老師，燕然他們三個，甚至包括蔣師傅夫妻倆。雖然到時仍要用心挑著，可到底難度會小上許多。“然后一人再給安排些菜苗，也是給他們掙個養老錢……”“我保證，你過年把她帶回家，保準你在家說什么是什么。”長居其中的人可能察覺不出來，可等到春夏，四面八方一片繁盛，這份差異就會悄悄凸顯出來。甭管是誰在他們家，都是掏心掏肺的替他們著想，這些嘴上不說，大家心里都是有數的。那些菜苗種在外村，還真不一定有在這里長得好。“燕平啊，你今年一年都在我這待著，過年過節也沒休假回去多陪幾天……”而等到大伙兒都去收拾行李了，辛君這才說道：而等到這場轟轟烈烈的報名徹底結束時，老宋家也又一次迎來了離別。張燕平趕緊攔住：“暑假！我放暑假了的！”“也算是我們家的小小心意了……”如今不管底下如何爭論，她只是掏出本子來，手一抬：“年后暖和了，會優先種一批小白菜，這個速成，一個月就能見到錢。想試試的可以來我這里報名，開春了就給咱們安排活兒。”張燕平嘆口氣，此刻跟辛君對視一眼，頗有些同病相憐。“我我我！我家可千萬別忘了！”家家戶戶都種菜，再驗收就是個大工程了。為了最大可能防止有人濫竽充數，只好每家每戶都按固定的數量來了。大家的目的地不同，但想法都是一樣的。但這些話就沒必要對村民們講了。“你是得回。”說這話的是烏蘭。就算這菜苗10塊錢一棵，大伙掏了錢之后說不定還有怨言，但如果再加上勞動才能擁有購買的資格，那這心態就又大不相同了。張燕平硬邦邦的臉突然就猙獰地扭捏起來。十分嚇人。更新一。有誰還沒看我新書呀？《災后第六年，我靠發豆芽攢下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