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郁藍聊完突厥出兵的事,高殷便穿好衣服,離開了此處,他本想再去看看段華秀,但被郁藍引得火氣甚大,所以只能去找其他妃嬪耍一耍。
他想起一個很適合的人,宋黃花。這位歷史上的穆舍利皇后出身低下,后來得到高緯的寵幸,不僅做了陸令萱的干女兒,還生下了皇子高恒,在北齊權勢滔天,后來失寵,又向高緯獻上馮小憐,締造了一段不朽的昏君傳說。
其人極會察言觀色,也許是因為其父宋欽道在高殷的陣營被斬,讓她無依無靠,所以淪為奴婢,在底層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好本領;雖然宋欽道不死的話也不一定看重這個私生女,但多少給些救濟、找個好人家,讓她不至于淪為婢女還是很有可能的。
目前高殷看宋黃花還挺淳樸的,這個世界她早早被自己發掘并采摘了,又因為自己的寵幸得到宋欽道正式接納,和母親輕霄的生活過得舒適優渥了許多,想必比歷史上少了幾分波折,多了些天真爛漫。
不過她有著宮斗的潛力,放在《甄嬛傳》里至少能活到滴血驗親,歷史上的穆舍利能生育男兒,若這一世的宋黃花又有了子嗣,將來也是參與奪嫡的種子選手。
同時高殷還想起斛律珠來,一開始穆舍利就是斛律珠的婢女,后來才得到機會;現在卻翻轉了過來,宋黃花是自己的正經妃子,而斛律姐妹被老父親牽連,此刻還在鄴都等待自己上門呢。
高殷還真把她們忘了,近來自己忙于軍隊和憲兵的建設,雖然政務可以分給別人,但這些自己設立的部門活動要親自把控,也很耗費心神,加上勛貴叛亂,把提親她們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現在,不久就要出兵攻玉壁了,這時候納娶有些不方便,所以只能等到自己征討玉壁回歸,還要拖一段時日。
高殷其實也不想那么早納娶她們,姐姐斛律靈現在也不過十三歲,雖然早娶是這個時代的常態,但高殷自身對所謂的蘿莉沒有特別大的興趣,要說的話,同齡人讓他更舒心些,對方無論年紀大小,差出幾歲的話都要被迫扮演成熟的年上和粘人的年下,還是同齡人有足夠的話題。
而且自從斛律金死后,斛律家的權勢就一落千丈了,雖然高殷自己不提,甚至隱有袒護,但很多人還記著斛律金的反動行徑,請求、提醒、暗示高殷嚴懲斛律光的大有人在,這些罪名若真落實了,那斛律珠還真是要貶為官奴入宮做婢女,要是分配給宋黃花就更了不得了,直接倒反天罡。
高殷還整頓了晉陽兵,改制為三河軍,讓斛律光以往依托的軍隊環境不復存在,他現在進入高殷的天策府體制中重新打拼,混得比以前要難受些,他的女兒也就變相的降低了重要性。
對一般的勛貴來說,斛律氏仍是炙手可熱的將門,和他們聯姻有許多好處,但對高殷而言,他們已經不如一開始那般重要了,現在不是他求著斛律光支持他,而是斛律光需要高殷的圣眷,哪怕高殷就這么把斛律姐妹晾個四五年,晾成了老姑娘,斛律光也不敢和別人談婚事,以他的級別,女兒們完全可以入宮做妃子,也只能入宮做妃子。
宇文護和突厥,宋黃花和斛律珠,好像一切都在反過來,后世的人肯定無法想象,自己付出了多大努力才讓事情變成這樣。
包括自己和宇文邕……一個是政治斗爭的失敗者,一個是統一北方、奠定格局的雄主,如今也完全轉換過來了,這讓高殷自豪無比。
說起來,宇文邕的妻子最近都來齊國了,包括那李娥姿……
高殷心中微動,很快搖了搖頭:世上好女子那么多,自己也已擁有不少,不至于做那呂布之事。永徽永馨是家族傳統,至于柳敬言,只是因為他想做陳叔寶的父親而已。
不過有機會還是要去品鑒一下的,看看養育出大齊戰神高赟的女人是什么成色。
來到宋黃花所在的宮殿,早已有人通傳,宋黃花站在外邊等候良久,高殷寒暄幾句,便把她抱起來走向內室。宋黃花也知道要發生什么,心中喜不自勝,兩只腳丫在半空中晃蕩,煞是勾人。
“晃得再快些。”
聽見高殷打趣,宋黃花的雙腳搖擺不停,很快就將鞋子給晃掉了,高殷沒忍住,一只手托著把她攬在懷中,另一只手伸去把玩巧足。
宋黃花伸出雙臂攬住高殷的脖子,弓著身,用力掛在高殷身上,盡量減輕高殷的負擔,這讓她看上去像一只炸毛僵直的小貓,把高殷看得直樂。
他們就這樣快樂起來,完事后的高殷神清氣爽,只恨此刻沒有煙抽,若有一煙在手,此刻不知道該有多快活!
身旁的宋黃花閉著眼睛,皮膚泛紅,鼻子哼哼,時不時伸手抓撓自己的脖頸,像是熟睡了一般,高殷看得有趣,從衣服上取下一塊青玉,放在她身上。
受到異物的刺激,宋黃花哎呀一聲,猛然睜開眼,手中捧住高殷賜予的東西,竟然沒發問,只是疑惑地端詳。
“送給你的母親吧,生了這么個可愛的女郎,她應得的。”
宋黃花的母親輕霄原先是官員穆子倫的侍女,后來去了宋欽道家里,生下的孩子是宋欽道的,但懼內是北朝男人的特色,所以宋欽道不僅沒將輕霄收入府中,承認宋黃花的身份,在宋欽道的妻子得知后,還在輕霄的臉上刻了“宋”字。
如今宋黃花被高殷所納,身份也就尊貴了起來,被宋欽道認為親女。這卻苦了宋欽道的妻子,這時期的女人猛到飛起,丈夫生不出孩子,他要自己去找原因,若是想傳宗接代,找小妾生子,被正妻抓到連母帶子一起殺死,雖然不太常見,但情有可原。
所以宋欽道的妻子在這件事曝光后變成了苦主,只是礙于至尊不敢發脾氣,但想要輕霄入門,說什么都不讓。
高殷也不太適合去管這種家事,不然就變成什么都會的高將軍了,宋欽道自己也只是喜歡輕霄的姿色,玩玩而已,要為了她和妻子鬧掰、鬧得家宅不寧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輕霄就成為了一個詭異的疊加態,在身份上是宋黃花的母親,但卻沒有一個正經的夫人身份。
雖然高殷也不在乎這個女人,但到底是妃嬪的生母,也不能太難看,所以宋欽道在高殷的資助下,拿一筆大錢給輕霄買了間鄴都的宅邸,暫時就這么過著日子。
“你父親若娶不了,那可以讓你母親嫁給其他人,以后也好過日子。”
高殷想著齊國還有沒有哪些不錯的未來名臣,現在沒長大也無所謂,先把輕霄嫁過去,然后就能讓這人沾染一層宋黃花親戚的身份,自己用起來也方便。
宋黃花吱唔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收好,卻似乎不太想談論父母愛情;她抓起高殷的手,可能是想咬上兩口,但她不敢這么做,所以嗅著高殷的手指,偶爾伸出舌頭,舔舐高殷的指甲縫。
高殷和她逗著玩了一會兒,便起身準備離去,宋黃花連忙起身服侍穿衣,面容有些焦慮,但很快展露笑顏,禮送高殷出殿。
算算時間,召見的幾個人也差不多要到了,高殷便去了一座園子內,等他們到了就直接把人帶過來。
高殷對圍棋不太感興趣,所以和臣下玩的時候都是玩他熟悉的游戲,此刻就和宦官丁普在玩著四色數牌,也就是撲克牌的捉鬼,當賀若弼等人來的時候,剛好玩到最后一張。
丁普糾結半晌,他真的很想讓高殷贏,但這種隨機性的東西他把握不了,從高殷的面上也看不出跡象,因此他只能小心謹慎地抽了一張,看清牌面之后倒吸一口涼氣,手腳發抖、戰戰兢兢道:“臣、臣……”
“贏了就贏了,不用跟朕客氣。”
高殷把鬼牌放下,覺得丁普也太小心了一些,自己又不會因為這個怪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