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震驚于兩人的對話，但也產(chǎn)生迷惑：“父皇，此人當(dāng)真不在乎高官厚祿，富貴榮華？”
李世搖搖頭：“他想要，唾手可得，富甲天下，位極人臣，都不過易如反掌。罷了，你不明白此子，只需記住，無論如何時候，任何情況，千萬不要與他為敵，否則，父皇第一個廢了你。”
他語氣之重，讓李承乾震撼難言。
李世盯著他：“記清楚父皇的話，就算父皇不廢你，唐葉也不是你能對付的，尊而敬之，才是你最該做的事。如此，他能給你帶來超乎想象的好處，明白否？”
李承乾感覺脊梁骨都冒出冷汗，趕忙應(yīng)道：“兒臣謹(jǐn)記在心。”
李世點點頭：“還有件事再次提醒你，仔細(xì)記住，勿于人前妄議唐葉，對其存在心知肚明即可。”
李承乾多少有些不解，但李世語氣嚴(yán)肅，他也不敢問，當(dāng)即點頭應(yīng)下。
李世最后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頭，有些意味深長：“有機(jī)會，多與這位外師走動走動……”
說罷，擺駕回宮。
長孫皇后看著李承乾：“我兒，謹(jǐn)記你父皇的話，唐葉雖不會收你，但你一定要像對待師長一般待之。母后告訴你一件事……”
她鳳目深邃：“若唐葉覺得你能坐穩(wěn)太子位，你便真的能坐穩(wěn)……”
李承乾悚然動容。
——
陰妃修長的眉毛擰在一起，蒼白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是說，李承乾腿疾能治？”
向她稟報的是一個宮女。
“娘娘，奴婢只是奉茶的時候聽到皇后如此說，但醫(yī)師何人，如何醫(yī)治皆不知曉，唯獨今日午間聽聞太子來到立政殿，滿面歡喜離去。”
陰妃沉聲道：“今日還有何人去過立政殿。”
“只有那個叫唐葉的平民，除此之外別無他人。”
“唐葉……”陰妃緩緩道：“這唐葉似乎經(jīng)常出入立政殿，據(jù)說完全不必通稟，可有此事？”
“回娘娘，確有此事，只是奴婢不知，一介平民何以如此，若說有些關(guān)系，奴婢只知道皇后娘娘有些古籍在交給這唐葉修復(fù)，另外陛下那邊也曾委托其編譯古書。”
“哦？只是如此么……”
“奴婢身份卑賤，除了奉茶之外，難以近皇后身邊，所知實在有限。”
“廢物！本宮……”
陰妃剛罵了一聲，臉色忽然又緩和下來：“好了，好了，也不能怪你，能及時通稟已經(jīng)很不錯。賞你的。”
說罷，從頭上摘下一支翡翠簪放在宮女手中。
那簪子顯然價值不菲，宮女眼睛一亮，連忙叩頭：“謝娘娘。”
“好了，下去吧，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及時稟報，本宮自有重賞。”
“奴婢明白。”
宮女下去之后，陰妃獨自踱步沉吟。這時候，李佑從內(nèi)室走出。
“娘，我要出去玩耍。”
陰妃泛起怒容：“玩耍，你就知道玩耍，上次耍丟了晉陽公主，你知不知道，此舉導(dǎo)致你父皇很難考慮你！”
李佑不悅的道：“娘不能這么說啊，不是你……”
“放肆！”
陰妃厲叱一聲打斷他：“不許出去，你知不知道，太子的腿可能要醫(yī)好了，等那時候你更沒希望。”
李佑惱火道：“我為什么一定要當(dāng)太子？我喜歡玩耍，討厭處理朝政。”
陰妃怒道：“不成器的東西！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身為皇子，這就是宿命，你爭不爭，都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你以為你父皇對母妃的寵愛就是好事？這反倒是你的危機(jī)，到底懂不懂！”
只有十三歲的李佑顯然是不懂的，梗著脖子：“我就知道，你想當(dāng)皇后，更想當(dāng)皇太后，可我上面有三個兄長，怎么都輪不到我，娘，你就不要異想天開好不好。”
“愚蠢！”
陰妃恨鐵不成鋼。
“有幾個如何？你父皇的皇位怎么來的？他也不是嫡長子。他殺兄弒弟才得了皇位，這已經(jīng)為大唐立儲埋下隱患，后人必會效仿之，就算你不想，李承乾，李泰，李恪也會多想，母妃受寵，你不爭必受其害！”
李佑顯然還是聽不懂這么多，很煩躁：“怎么爭？太子哥哥已經(jīng)在位，三哥李泰才學(xué)出眾，四哥李恪聰明過人，個個都比我強(qiáng)，我也想當(dāng)皇帝，但沒那個命！”
陰妃氣的有些顫抖，卻還是控制下來，蹲下身扶著李佑的肩膀。
“我兒啊，你怎么沒那個命，你有。皇后活不過幾年了，陛下一定會立新后，母妃希望很大。那時候你身份完全不一樣。何況李承乾腿瘸無龍儀，李泰肥胖如豬，李恪母妃乃隋朝公主完全不可能有機(jī)會，而你，天資聰穎，相貌堂堂，如何爭不得？我兒，那可是九五之尊，天下的皇帝，大權(quán)在握，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等你坐上去，才會明白權(quán)利是如此美妙，再也沒人敢傷害你，再也沒人能處罰你，一切都是你的，都要聽你的。”
她循循善誘，聽得李佑眼里也開始放光。
“那……娘，我真的有機(jī)會？”
“有，一定有，只要你聽娘的。”
“那好，我聽，娘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好孩子，現(xiàn)在就聽娘的，不要出去玩耍，去找?guī)煾底x書騎射，要早早為將來做準(zhǔn)備，等你拿下那個位置，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好吧，孩兒這就去。”
見李佑跑開，陰妃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但轉(zhuǎn)瞬之間又滿布陰霾。
“李承乾……到底是誰在成全你？”
不知何處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或許，和那唐葉有關(guān)，他是刀筆齋東主，隔壁便是孫神醫(yī)弟子，必定少不了往來。”
陰妃微微點頭：“請宗門出手相助，調(diào)查唐葉，若果真是他從中作梗……”
那聲音冷笑一聲：“宗門可以幫你，但你要記得承諾，若當(dāng)上皇太后，一定要封我太陰宗為國宗，還要殺了袁天罡！”
“不用你提醒，我身為圣女，與宗門守望相助，宗門才是我最雄厚的本錢，成全宗門便是成全自已，陰月華心中有數(shù)。”
那人顯得很滿意，“好，不枉費宗門悉心培養(yǎng)，唐葉便交給宗門，你等候消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