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么好的品質，還見光死？”
尤思雪一愣，滿臉震驚。
老板心頭狂跳，連忙搶上前一步，試圖打斷許哲的話頭。
“小兄弟！這話可不興亂說！”
老板急得腦門冒汗，唾沫橫飛，“紫羅蘭這東西，除了頂級的皇家紫、紅紫，哪個不是在燈下好看自然光下淡？這叫燈下美人！”
“但我這塊料子才一百二十萬，這么大的個頭，就算切出來是藍紫、粉紫，哪怕色淡點，取個幾十條鐲子也回本了啊！”
“回本？”
許哲似笑非笑地看著老板，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老板好眼力，這手段更是高明。”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點在那塊原石的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
那里開了一個極小的窗，只有綠豆大小。
“特意在這塊原石上找了這么個局部種老、水頭足的小區域，開了這么個綠豆窗。”
許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因為只有這一小塊地方能看，周圍大面積的全是種嫩、水頭差的垃圾肉質。”
“開大了，那粗糙的晶體就露餡了，開小了，正好把光聚住，顯得種水極好。”
“你看，老板你都知道藏短板，不就是擔心行家看了不買你料子嗎？”
老板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原本看這幾位穿著不凡，尤其是這年輕人雖然看著懂行，但身邊帶著兩個漂亮姑娘，多半也就是為了顯擺顯擺。
沒想到這一刀子扎得這么準，直接捅在了這塊紫羅蘭最大的貓膩上。
尤思雪那張精致的俏臉瞬間垮了下來，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眼神里滿是不甘。
“真的全是垃圾料？我又看走眼了？”
她還是不死心，手里的強光手電又不甘心地在那綠豆大小的窗口周圍晃了幾圈。
可除了那一點點妖艷的紫色，周圍確實是一片黯淡，光線根本吃不進去。
許哲隨手拋著手里的電筒，神色淡然。
“也不是全垮，但這塊石頭的皮殼非常有欺騙性，老板是高手，專門挑了這塊石頭上種最老、水頭最足的一個點開窗，而且特意把皮殼打磨得極薄，讓你覺得光感強。”
“但你仔細看周圍的松花和蟒帶，走向極其散亂，這就意味著除了這一小塊窗口，里面其余部分的肉質，大概率是晶體粗大的芋頭底。”
“這一百二十萬砸下去，切出來的東西頂多值個百十萬，虧是不至于虧到底褲都沒，但想賺錢？難如登天。”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邏輯嚴密。
老板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回他是真服氣了，這年輕人哪里是行家，簡直就是個在石頭堆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妖精！
再忽悠下去，怕是連招牌都要被拆了。
“得得得，小兄弟，我是真服了！”
老板苦笑著拱拱手，臉上的假笑收斂了幾分，多了些敬畏。
“您這眼力，我這聚寶閣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既然這紫羅蘭入不了您的法眼，那您看看這個？”
他快步走到柜臺后的保險柜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紅布包裹的物件。
紅布掀開，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顯露出來。
皮殼緊致，呈灰白色，中間開了一個巴掌大的窗口。
那一抹綠色，濃郁得仿佛要流淌下來，在那昏黃的燈光下，竟然散發出一種幽幽的寒氣。
“冰種，正陽綠！”
老板的聲音都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子炫耀勁兒，“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好貨，正兒八經的老坑料，種老水足，色辣得很！小兄弟，這塊您總挑不出刺兒了吧？”
許哲眉毛一挑，接過手電壓燈一看。
光線瞬間貫穿整個石體，那綠色在光圈下晶瑩剔透，如同結了冰的湖面上滴入了一滴濃墨，美得驚心動魄。
他變換角度打燈，光圈都很漂亮！
“這塊確實還行。”
許哲關掉手電，給出了一個肯定的評價。
旁邊兩個姑娘眼睛都直了，剛才看那紫羅蘭還覺得好看，現在跟這塊一比，簡直就是玻璃珠子和鉆石的區別。
“這塊能買？”
年婉君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
“可以要。”
許哲點頭，目光轉向老板，“開個價。”
老板的一看有戲，伸出一只手掌翻了翻！
“三百六十萬！這料子要是取個滿綠的牌子，那就是傳家寶，這價格絕對公道！”
三百六十萬！
年婉君尤思雪一聽，雖然都是有錢人，還是忍不住驚詫。
好貴！
這塊原石，看著也就幾十公斤，要三百多萬啊！
許哲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仿佛聽到的不是三百六十萬，而是三百六十塊。
“行，給我包起來。”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讓老板的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是狂喜涌上心頭。
大客戶！這才是真正的大客戶啊！
“好嘞！老板爽快！”
有了這塊冰冰正陽綠打底，接下來的氣氛明顯熱絡了許多。
許哲帶著兩女在架子上又挑挑揀揀，指點江山。
“這塊黑烏沙，皮殼翻砂均勻，表面看著沒有裂，雖然體型偏小，但里面除了兩個手鐲位，至少還能取幾個蛋面，可以買。”
“這塊莫西沙，看著丑，但脫沙脫得好，你看都能看見霧層了，這開窗的地方打燈也透，也能要。”
……
在他的把關下，年婉君和尤思雪又各自拿下了兩塊開窗料，三人一共花了五百多萬。
掃蕩完開窗料，三人的目光轉向了地上堆積如山的全賭料。
這些石頭完全被皮殼包裹，沒有任何窗口，神仙難斷，玩的就是心跳。
在挑選的間隙，尤思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湊到許哲跟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哎，許哲，我突然想起來，上次你在滇省拍下的那個石王呢？那個兩三噸重的大家伙！什么時候切啊？”
聽到石王二字，周圍幾個看石頭的客人都忍不住側目。
許哲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個啊，現在切太浪費了。”
“還要等？”
尤思雪急不可耐，“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切？要是切出極品翡翠了，咱們這么熟，你可得給我留點好的，我不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