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顧戚風絕對認為奶團子胡說八道。
但親身經歷過后，加上知道奶團子有陰陽眼，顧戚風馬上嚴肅起來。
梁國民不僅是大風集團的董事長，而且還是京市有名的慈善家，這些年來風評還算不錯。
就是不會養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比一個不成器。
顧戚風眉頭慢慢皺起來，想問問奶團子，有辦法解嗎？
但玄學這種東西，奶團子說出來已經算泄露天機。
如果再破解，對奶團子會不會有什么不好？
顧戚風皺眉思索時，奶團子趴在他耳邊奶聲奶氣開口。
“顧叔叔，梁伯伯身上還有功德光，但是特別微弱了，所以擋不了這次血光之災。”
顧戚風一怔：“崽崽你還能看到功德光？”
這世上居然還真的有功德一說。
也是！
都能有陰陽眼，還有鬼東西們，為什么不會有功德呢？
陰陽調和，相輔相成！
嘖！
他一個醫學博士，現在居然……
顧戚風走神時，梁國民再次開口，聲音都透著疲態，顯然不堪其擾。
“顧院長，我今天過來……”
奶團子忽然貼著顧叔叔耳朵說悄悄話。
“讓梁伯伯今天不要去任何樓道下面！”
顧戚風再次愣住，但反應極快出聲。
“小曲跟我說了梁董您的來意，您稍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說完他抱著奶團子進了里面休息室，然后在奶團子面前蹲下來，非常嚴肅地看著奶團子。
“崽崽是個好孩子，但是崽崽還小，這種事情，以后除開你爸爸還有顧叔叔和冥胥哥哥們，不能再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奶團子眨巴一下大眼睛：“顧叔叔放心，崽崽知道的。”
顧戚風摸摸她腦袋，關切寵溺又有些無可奈何地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臉頰。
“下次當著你曲靖叔叔的面，也不能說這些哦。”
奶團子哦了聲，雖然有些不太明白為什么，但還是乖乖點頭，要多乖有多乖。
“顧叔叔，崽崽知道了，崽崽以后只告訴顧叔叔爸爸還有冥胥哥哥他們。”
顧戚風松口氣，在奶團子腦門兒親了口。
“乖，崽崽在這里等著，顧叔叔出去將崽崽剛才說的話轉告給梁董。”
“好的，崽崽在這里等顧叔叔回來。”
“真乖！”
顧戚風環視四周，見休息室內沒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又是落地窗，很安全。
當看到人體骨架模型時，連忙擋住奶團子視線。
“崽崽閉上眼睛，顧叔叔有點兒事。”
奶團子早就看到顧叔叔看的人體骨架模型了，還特別好奇。
所以顧戚風話落音，奶團子已經繞過他跑到模型面前，胖乎乎的小手已經摸上了模型小腿骨。
顧戚風：“……”
奶團子這要是被嚇出什么問題來，他內疚別說，霍沉令得活剝了他！
顧戚風連忙將奶團子手拉回來，抓過旁邊空調被直接蓋在模型上。
“崽崽對不起，都是顧叔叔沒將這里收拾好。”
奶團子滿臉茫然：“顧叔叔這里收拾的很好啊。”
說完滿臉不解地望著他，小奶音軟嫩嫩的，說的話那叫一個兇悍。
“顧叔叔，為什么要將那個假人骨蓋起來？崽崽還想看看這個假人的頭蓋骨是不是也能當碗用呢。”
顧戚風：“……”
不是！
這確定是個三歲半的奶團子？
三歲半的奶團子雖然知道的不多，但看到這種東西應該也會害怕吧？
看顧叔叔表情僵硬，好像無法接受一樣，奶團子低頭，對對小手手。
“那顧叔叔，我不去掀這個假頭蓋骨好不好？”
顧戚風：“……”
這是掀不掀頭蓋骨的問題？
這是怕不怕的問題啊！
很顯然，奶團子是真的不怕。
顧戚風嘴角抽了抽：“崽崽不怕嗎？”
奶團子一臉“本崽崽這么厲害難道不該是所有鬼東西怕本崽崽”的傲嬌小表情。
“顧叔叔，崽崽厲害著呢！”
顧戚風：“……”
確定奶團子真的不怕，顧戚風還能說什么？
只要奶團子乖乖的就好。
“那行吧，顧叔叔先出去了。”
奶團子樂呵呵地笑著揮著小胖手：“顧叔叔，等會兒見。”
“等會見。”
顧戚風一臉心塞又不安地出去了。
奶團子瞧了瞧，直接鉆到空調被下面，和模型來了個全面接觸。
一邊摸索，一邊用有些驚嘆的小奶音感嘆。
“哇！這個關節和地府真正的白骨一樣靈活耶！”
“這個指骨也非常靈活！”
“天靈蓋呢！特別滑溜，倒翻過來應該不會漏水吧？”
……
顧戚風送走梁國民一進來，就看到奶團子圍著模型轉圈圈，嘴里念念有詞，小表情特別滿意。
顧戚風：“……”
奶團子發現顧叔叔回來，蹦蹦跳跳跑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小腿。
顧戚風有一種奶團子在透過他的肌肉摸他小腿骨的錯覺。
奶團子比劃比劃：“顧叔叔，這個模型的小腿骨長度和顧叔叔你的小腿骨長度一樣哦。”
顧戚風：“……那是顧叔叔按照自己的身高體型做的。”
奶團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
顧戚風納悶兒：“……崽崽，你爸爸知道你不怕這些嗎？”
奶團子點頭，又搖頭。
“地府的爸爸知道，地府的爸爸還帶崽崽摸過很多，這種是最美觀好看的。但人間的爸爸不知道。”
顧戚風：“……”
到底什么樣的爹，能干出讓三歲半奶團子去觀摩去摸人體模型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而且這種還是最美觀好看的。
顧戚風沒管住自己的嘴：“那不美觀不好看的，是什么樣的？”
奶團子想了想，烏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軟萌萌出聲。
“比如半個腦袋沒了的，或者滿身流膿染血的，還有那種在海里泡久了浮腫的長白胖胖小蟲蟲……的……”
“好了，崽崽快別說了！”
這還能是親爹嗎？
奶團子該不會是他早死下地獄的那個爸爸撿來的吧？
顧戚風坐不住了。
“崽崽你在這里玩會兒，顧叔叔出去打個電話。”
奶團子乖巧的不得了：“好的，顧叔叔，崽崽能自己玩。”
實在無聊了，還能讓鬼東西過來陪她玩呢。
比如現在……一個披頭散發，半邊顱骨凹陷下去的鬼東西，正趴在外面落地窗上，兇悍又貪婪地盯著她。
玩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