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醫(yī)院，牙科。
顧戚風先見到在辦公室等他的霍司謹。
沒看到崽崽，顧戚風嘖了聲。
“崽崽呢？”
霍司謹想到崽崽現(xiàn)在在干嘛，有些一言難盡。
“她在幫小將磨牙。”
顧戚風：“嗯？”
霍司謹點頭：“真的，就是在磨牙。”
紅毛小僵尸到了醫(yī)院后沒有第一時間嘎牙，非常不高興。
他一不高興，那獠牙跟雨后的野草似的，瘋狂增長。
要不是這會兒醫(yī)院人少，崽崽又屏蔽了監(jiān)控信號，估計早被發(fā)現(xiàn)了。
這會兒是真的在衛(wèi)生間里幫紅毛小僵尸磨牙，一起過去的還有他兩個弟弟。
畢竟誰都不放心。
顧戚風聽的稀奇，也忍不住好奇。
“所以，是要做什么手術嗎？”
霍司謹言簡意賅：“類似拔牙。”
顧戚風：“……”
拔牙就是拔牙，什么叫做類似拔牙？
“司謹，顧叔叔我不是牙科專業(yè)，如果是類似拔牙，顧叔叔幫忙找個信得過的牙科醫(yī)生過來，保證絕對守口如瓶的那種。”
霍司謹搖頭：“不了吧，顧叔叔，還是您來吧，崽崽說您肯定可以的。”
顧戚風：“……那行吧。”
五分鐘后，操作室里，顧戚風終于看到了紅毛小僵尸。
瞧著比崽崽稍微大點兒，不過小家伙瘦得很，用毛巾捂著嘴巴，居然還戴著一雙血紅色的美瞳。
顧戚風一看，忍不住笑了。
“喲呵，這是誰家小孩兒，眼形很漂亮，但這么小就開始戴美瞳，不怕傷眼嗎？”
崽崽拿著一把大菜刀從后面過來，菜刀都比她臉大。
聽著顧叔叔的話，崽崽奶聲奶氣開口。
“顧叔叔，小將沒戴美瞳，他眼睛就是紅色的。”
“崽崽！”
看到崽崽，顧戚風心里軟成一團，也沒多在意紅毛小孩兒，過去一把將崽崽抱起來。
“崽崽，這么晚了，你不困嗎？”
崽崽嘿嘿笑：“不困不困，崽崽白天在幼兒園睡了。”
顧戚風驚訝崽崽已經(jīng)上幼兒園了，剛要多問兩句時，聽到刺啦一聲，像是布料被什么東西劃破了。
崽崽連忙出聲：“顧叔叔，你快幫小將把牙齒嘎掉，不然越長越長，很容易嚇到人的。”
僵尸不死不滅，也不在五行之中，只此一世，沒有輪回，自然談不上因果報應。
所以如果真的被紅毛小僵尸嚇死了，那真就是倒霉。
這種到了地府都沒法計算因果關系。
真要說起來，那就一個字：命！
難得看到崽崽急切，顧戚風忙將人放下來，轉身去看紅毛小孩兒。
這一看，顧戚風樂了。
“我去，這誰家小孩兒啊，怎么把象牙給塞嘴里了？”
因為好奇，顧戚風伸手摸摸。
崽崽見狀連忙抓住他的手：“顧叔叔小心些，小將的牙齒特別鋒利，而且?guī)е鴦《荆绕洳荒芤娙搜！?/p>
顧戚風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納悶兒。
按照司謹在電話里說的，小孩子情況特殊，因為有之前見過的精怪先入為主，小孩兒又一頭紅毛，還帶著美瞳，牙齒又賊長。
“沒聽說過大象的牙齒有毒的啊！”
霍家三兄弟：“……”
不得不說，顧叔叔的思維絕了。
這是把紅毛小僵尸當成象精了。
人才啊！
那么長那么陰氣森森的獠牙，怎么給想成象精的？
紅毛小僵尸顯然聽懂了顧戚風的話，忽然發(fā)出一聲兇悍恐怖的嘶吼，同時丟開被獠牙劃破的毛巾，露出兩顆竭力控制縮起來的獠牙。
一雙血紅瞳孔陰氣森然，透著陰冷殺意。
“吼！”
“窩草！這什么玩意兒？”
還沒摸到紅毛小僵尸獠牙的顧戚風差點兒沒嚇得靈魂出竅，緊緊抱住旁邊的霍司謹。
“司謹，你們兄弟這是弄了個什么玩意兒來讓顧叔叔給他拔牙？這特么瞧著不像個象精啊！”
紅毛小僵尸怒了，仰天發(fā)出一聲嘶吼。
“吼……”
崽崽奶聲奶氣提醒他：“大半夜亂吼亂叫，在人間叫擾民，你會被抓到派出所喝茶的！”
崽崽給紅毛小僵尸磨牙的時候已經(jīng)給紅毛小僵尸各種科普了人類規(guī)則，紅毛小僵尸雖然說話不利索，但崽崽刻意放慢速度說話，紅毛小僵尸聽得認真，也懂了。
這不是僵尸王國，這是人類世界，在人類世界要按照人類規(guī)矩辦事，不然會有警察上門逮人“僵尸”。
喝茶類似于僵尸懲戒！
一般提到懲戒，大部分灰飛煙滅。
而且崽崽也沒騙他，他出土以來的見識告訴他，人類社會法則就是這樣。
對顧戚風兇悍怒吼的紅毛小僵尸瞬間偃旗息鼓，蔫頭耷腦。
“吼~~~”
那吼叫聲忽然拐彎，蔫噠噠的，像沒斷奶的小貓咪似的。
獠牙因為染血后太長，他又不喜歡自己縮回去，所以等著嘎了。
這會兒低垂著腦袋，正眼巴巴地瞅著崽崽，血紅的大眼睛里還帶著絲絲委屈。
崽崽忙安慰他：“沒事沒事，剛才沒吼完，警察不會來的。”
被嚇得差點兒靈魂出竅的顧戚風：“……”
他特么的……
顧戚風猛地扭頭看向霍家三兄弟，深吸一口氣。
“你們知道他是個什么吧？”
霍家三兄弟同時點頭：“知道啊。”
顧戚風一邊捂著怦怦狂跳的心臟一邊咬牙切齒地質問。
“那為什么不告訴你們顧叔叔我？”
霍司晨：“顧叔叔你沒問啊。”
霍司爵：“這還要問嗎？那么尖銳的牙齒，咱們都是看僵尸叔叔長大的，不明擺著的事兒嗎？”
霍司謹：“顧叔叔，我在電話里說過，小朋友情況特殊。”
顧戚風：“……”
哦豁！
他知道特殊啊，所以他已經(jīng)很警惕了。
可誰知道這么特殊啊！
崽崽破破爛爛的身體，碎成渣了都能活蹦亂跳的！
再來個地府大佬，動不動直接送他一手術室冥幣！
他覺得這個特殊估計也是鬼東西之類的吧！
或者是精怪！
好呢！
傳說中的僵尸來噠！
顧戚風后背冷汗直冒，霍司晨嘿嘿笑著說風涼話。
“不是吧？顧叔叔，我們小孩子都不怕，你怕是不是不合適呀？”
顧戚風：“……”
他現(xiàn)在想把霍司晨這小子嘎了！
崽崽聞言，馬上幫顧戚風說話。
“三哥哥你說的不對，顧叔叔才不會怕呢，崽崽上次碎成渣渣了也是顧叔叔幫忙縫合的，顧叔叔都沒怕，小將只是牙齒長了些，嘎了就好了，顧叔叔才不怕呢。”
“顧叔叔，是吧？”
心里慌的一筆的顧戚風：“……當然！顧叔叔才不怕！”
這是硬著頭皮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