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瞧著，連忙看向兩個哥哥。
“三哥哥，陸淮哥哥，你們看好這個小姐姐，崽崽去那邊。”
霍司晨想跟過去，崽崽已經邁著小胖腿吭哧吭哧往天臺邊緣那邊跑過去了。
陸淮剛要說話，就看到哭著的女孩兒也到了天臺入口。
“你是來找張洋的嗎？”
女孩兒叫張盼楠，今年七歲，讀一年級。
張盼楠看兩人有些眼熟。
“你們是……”
霍司晨和陸淮同時開口。
“我們是你哥哥同班同學，來找你哥哥的。”
張盼楠想起跑出來的哥哥，連忙往天抬頭，下意識看向天臺一角某個地方，但沒看到人。
陸淮看到了指指另一邊。
“你哥哥和我們妹妹在那邊聊天呢。”
張盼楠愣了下，快速看過去，瞳孔猛地瞪大，小嘴巴張得大大的。
她剛要跑過去，霍司晨和陸淮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
“別擔心，崽崽不會讓你哥哥有事的。”
張盼楠急的跺腳。
“不是我哥哥，是那個小妹妹，她坐的那個地方太危險了，她會摔下去的！”
崽崽聽到了，奶呼呼安慰她。
“不會不會，小姐姐放心，崽崽不會掉下去的。”
張盼楠：“……”
而爬到一半忽然發現天臺水泥圍墻上忽然多了個三四歲小妹妹的張洋也懵了。
張洋滿臉淚，一邊臉上還帶著五指印。
他仰著腦袋呆呆地看著崽崽，滿滿的不可思議。
“你……”
崽崽裂開小嘴巴露出一個奶萌萌的笑容，小奶音特別軟乎。
“張洋哥哥，我叫冥崽崽。”
張洋更呆了。
“你……認識我？”
崽崽笑瞇瞇點頭，坐在天臺上愜意地晃悠著一雙小胖腿兒。
“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呀~”
說完又跟著補充。
“不過崽崽的三哥哥和陸淮哥哥都認識張洋哥哥你喲。”
張洋擦一把眼淚，又吸了吸鼻子。
鼻子堵了，說話甕聲甕氣的。
“陸淮？三哥哥？你是霍司晨和陸淮的妹妹？”
崽崽奶呼呼地笑著。
“對呀~”
看她晃悠著一雙小胖腿，張洋一個激靈。
似乎這個時候才猛不丁地想起什么，下意識快速往上爬幾步，然后精準地抓住崽崽的小胖手。
說話都結結巴巴。
“你……你別……別動。”
這次輪到崽崽懵了。
“哎？”
張洋整個上半身已經在天臺水泥圍墻上面，一低頭就能看到下面三十多層的高度。
他喉頭滾動，面色煞白。
明顯害怕。
崽崽瞧著，忙安撫他。
“張哥哥別怕，有崽崽在呢。”
張洋看崽崽要站起來，小臉更白了。
不遠處的張盼楠看著，也嚇得失聲尖叫。
“哥哥，小妹妹，小心！”
張洋忙扭頭看，這才發現妹妹楠楠不知什么時候來的，同時來的還有同班同學霍司晨和陸淮。
看到霍司晨和陸淮，張洋忽然握緊雙手，快速垂下頭，想要藏住滿臉自卑狼狽。
那都是霍家人，而他……只是爸爸的拖油瓶。
原本看到崽崽后消失的絕望再次涌上心頭，尤其是看到妹妹楠楠臉上的巴掌印后更重。
他又連累了妹妹！
一定是后媽打的妹妹，爸爸一定對妹妹說找不到哥哥就別回去！
張洋忽然緊緊抓住崽崽的手，快速往上又爬了幾步，和崽崽一樣到了天臺水泥圍墻上。
不過崽崽是坐著，而他是站著。
之前他還恐懼，這會兒各種委屈絕望涌上心頭，張洋忽然發現這個高度應該不錯。
跳下去，絕對不可能還活著。
他能死的干干凈凈。
他死了，爸爸沒了拖油瓶，后媽不會因為每次看到他吃得多就各種說錢都被他吃光了，妹妹不會因為他挨打，再被趕出來找他。
“張洋哥哥？”
張洋眨了下眼，淚水再次滾滾落下。
崽崽也站起來，輕輕抱住他。
“張洋哥哥不哭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洋沒說話，只是輕輕推開了崽崽。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后對崽崽笑了笑。
笑的很難看，畢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根本不會掩藏情緒。
“崽崽，張洋哥哥沒事，你快下去，張洋哥哥想一個人在這里站會兒。”
崽崽才不信呢。
張洋哥哥分明是想跳樓。
他身上的死氣還在不斷增加。
崽崽奶呼呼地問他。
“張洋哥哥，你是不是想從這里跳下去？”
張洋被崽崽的直球打懵了。
張盼楠聽著，嚇傻了。
然后大喊。
“哥哥！”
張洋聽到聲音回過神來。
他抿了抿嘴，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楠楠，對不起，哥哥又害你被打了。”
張盼楠搖頭，還想說什么，陸淮快速捂住她的嘴。
“別說話，會刺激到他的。”
霍司晨也被嚇得不輕，但看崽崽穩穩當當坐在那里，他又覺得事情應該不大。
崽崽可是地府小公主啊。
閻王爺都搶不過崽崽吧？
張盼楠不敢再說話，想找人幫忙發現只有陸淮和霍司晨兩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兒。
她急的直掉淚。
張洋抓住崽崽的手，也哭得厲害。
可越是這樣，他越絕望。
他們都太小了。
除了能選擇死亡，好像別的什么都無法選擇。
崽崽仰著小腦袋看著吧嗒吧嗒掉淚，哭得渾身顫抖的張洋，用小氣音軟糯糯問他。
“張洋哥哥，你要試試死亡的感覺嗎？”
張洋用衣袖猛地擦一把眼淚，眼神無比堅定。
“要！”
他死了，家里就再不會有他這個拖油瓶礙眼了。
崽崽點頭。
“那張洋哥哥，咱們跳吧！”
張洋下意識點頭，不過又跟著反應過來。
“咱們？”
崽崽笑瞇瞇點頭。
“對呀~我們一起呀~”
張洋：“……”
張洋不能理解。
“崽崽，你為什么要跳？”
在班上的時候，霍司晨和陸淮提到妹妹崽崽那叫一個驕傲自豪，據說崽崽爸爸也特別喜歡她。
崽崽一雙烏黑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午夜的星辰一樣，格外明亮璀璨。
“崽崽怕張洋哥哥跳到一半害怕，崽崽跟著一起跳，到時候就能安慰張洋哥哥了。”
張洋：“……”
看張洋呆呆的望著自己，崽崽瞅瞅32層樓下地面情況，又扭過頭來奶呼呼問他。
“張洋哥哥，現在樓下沒有人喲，我們跳下去不會砸到無辜的人的。”
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