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瞬間給到九鳳，九鳳想避，但……
想著本體剛長出來的新羽毛……又不得不咬牙堅持著待在原地。
他對著崽崽漏齒一笑。
然后笑容瞬間消失，陰柔俊美的臉上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
聲音里都帶上了幾分羞愧。
“崽崽，是這樣的……很早之前，那會兒我心思不單純，和紀家老一輩多少有些往來。”
霍沉云都快嘖嘖感嘆了。
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九鳳表演的都沒現在這么情真意切。
尤其是這入戲的速度……
在劇組九鳳哪次不卡個十幾次？
要不是帶資進組……要不是霍家在他背后站著，估計導演早將他打出去了。
崽崽：“和紀家老一輩多少有些來往？來往做什么？”
九鳳：“……”
小公主啊！
不要問的太深！
問太深了……
他曾經的壞水又要冒起來，他估計又得挨打啊。
崽崽抿抿小嘴巴，挑了挑小眉頭。
“九鳳叔叔？”
九鳳還沒說話，雙腿不聽使喚直接對著崽崽跪了下去。
崽崽：“嗯？”
被地府規則恐怖的力量逼迫的不得不跪的九鳳一臉懵逼。
心中驚駭！
崽崽還是那個崽崽。
可是那授予地府規則的力量明顯強大了很多。
難道……
難道崽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覺醒？
九鳳想到冥令法的強勢冷酷，整只鳥都不好了。
原本對于在人前被逼的跪在崽崽面前覺得丟鳥，但這會兒……
只要冥崽崽能滿意，丟鳥算什么？
可千萬別往冥令法提前歸位！
那不得一天25小時打爆他鳥頭！
九鳳深吸一口氣，快解釋。
“崽崽，九鳳叔叔錯了。都怪九鳳叔叔當初太年輕，一時相信了紀家那些個老東西的鬼話。說是能和九鳳叔叔聯手，他們紀家先祖在地府幫九鳳叔叔積攢實力，到時候將你冥王爸爸趕下位！”
紀老爺子嘴角一抽。
“九……”
九鳳一揮袖，紀老爺子聲音直接消失了。
紀老爺子兩個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偏偏因為九鳳的壓制，他什么都做不了。
和萬年老鳥比起來，紀老爺子哪怕術法再高，那也只有被降維打擊的份兒。
然后紀老爺子就那么直挺挺地聽著九鳳各種自爆。
“九鳳叔叔那會兒年輕啊，滿腦子只想當地府之主。所以……所以就非常錯誤的答應了。然后就……在人間給他們紀家方便，幫著干了些不太好的事。”
崽崽：“什么不太好的事？死了多少人？”
九鳳一聽差點兒顯出原形讓九個腦袋同時搖起來。
“沒沒沒！崽崽，崽崽，人間事是人間事，九鳳叔叔能給的方便，不會是九鳳叔叔幫忙害人。就是……就是將紀家先祖失傳的一些禁術，比如最高階的傀儡術，最高階的神行符等等，這些從他們地府先人那邊帶到人間的紀家人手里。”
生怕崽崽再問，九鳳又快速補充。
“還有……大概二三十年前，紀家老太爺算出霍家氣運會越來越好，會牢牢穩住帝都第一家族的地位，紀家生出了想搶奪霍家氣運的心思。”
霍沉輝的聲音從一堆孩子們背后傳來。
“所以二十多年前，紀家人就找上了霍慶慈，霍慶慈和霍家斷絕關系，然后不到半個月就嫁給了邵玉春，和邵玉春一起定居國外。”
“再到如今邵家開始走下坡路，霍慶慈又忽然回國想要和霍家重修舊好，其實都是紀家的計劃？”
崽崽：“……”
小家伙聽得云里霧里。
不過霍司霖霍司謹等人倒是捋的明明白白。
簡單來說，就是九鳳幾十年前和紀家合作。
紀家從九鳳那邊得到的方便不僅提升了他們在玄學方面的實力，還算出了霍家日后的氣運。
最后說動了爺爺輩唯一的女兒和他們紀家聯手。
這有些說不通。
霍慶慈圖什么？
霍沉輝還沒問，長子霍司霖先問了。
“霍慶慈和紀家聯手謀害自家，圖什么？”
明明百害無一利。
九鳳喉結上下滾動，視線緊緊盯著崽崽。
所有人發現九鳳今天情緒不太對。
以往九鳳雖然忌憚崽崽身份，但表現的非常自然。
只要不觸及崽崽底線，兩人相處非常自然和諧，就像是一家人。
今天……
九鳳比任何時候都害怕崽崽。
難道九鳳干了什么崽崽無法容忍的事？
崽崽也察覺到了。
小家伙下意識以為九鳳又干壞事了。
“九鳳，你……”
九鳳一個激靈，語速飛快出聲。
“霍慶慈圖的是整個霍家家產！”
霍沉輝等所有霍家人：“……”
九鳳忙不迭解釋。
“霍家這些年來就只有霍慶慈一個女兒，所以霍家人非常寶貝，也因此大了霍慶慈的胃口。”
“紀安朝之所以會選擇和霍慶慈合作，是因為除開霍慶慈，霍家其他人根本不會背叛霍家。”
“如果崽崽你沒從地府來到人間，意外住在了霍家……按照霍家原本的軌跡，你奶爸霍沉令會在他妻子死后不到一年意外身亡，霍家會隨著霍沉令的死亡開始傾覆。”
崽崽眨了眨眼。
“所以……”
九鳳深吸口氣，兩眼一閉說的徹底。
“你奶爸是天選之子，本該這一生都站在巔峰，最后壽終正寢，卻因為我的摻和被改了命格。你冥王爸爸應該是看到了這點，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將你丟到人間，讓你自己找奶爸。”
“按照你人間奶爸天選之子的身份，哪怕你冥王爸爸不說什么，最后你也會住在霍家。”
“有你在霍家，霍家垮不了。”
九鳳一口氣說的太多，崽崽聽得暈乎乎。
但小家伙抓住了關鍵點。
“所以……冥王爸爸并不是隨意把崽崽丟到人間學習的。”
九鳳點頭。
“開始我也以為是你冥王爸爸隨意將你丟到人間來玩的，后來有次我無意見到你冥王爸爸查看紀家命薄，這才察覺到問題。”
地府大佬他都說了，九鳳也不藏著掖著。
生怕冥令法提前蘇醒歸位，到時候各種清算，他把底掏的干干凈凈。
“當然，他應該和天道溝通過。地府歸你冥王爸爸管，人間可是天道為王。”
說到這里，九鳳忍不住哼哼。
“說你冥王爸爸和天道那老小子沒聊過，我不信！”
崽崽懂了。
反正就是冥王爸爸瞞著她做了很多好事。
霍司晨呆呆發問。
“九鳳叔叔，崽崽親爸為什么要……幫我們霍家？”
九鳳還跪在崽崽面前呢，破罐子破摔。
他什么慘樣子霍家人沒見過？
“因為你有個天選之子的好爸爸，偏偏你的好爸爸要被缺德的紀家人害死……這會引起一系列無辜的人枉死，霍氏集團旗下上萬員工，如果霍家垮了，他們會相應受到各種影響。”
“蝴蝶效應會比較恐怖，人間地府應該會出現各種問題，比如當初最先出現問題的就是你二哥霍司爵。反正……紀家缺德又陰損，比墨家有過之而無不及，肯定會死不少人。”
霍司晨馬上想到當初崽崽剛到家里不久，二哥忽然魔障了似的。
還被誣陷害死了班上同學。
霍家人視線齊齊落到站在院子里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哆嗦的紀老爺子身上。
紀老爺子：“……”
紀老爺子死死盯著崽崽，衣服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