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桂蘭知道霍家人寵著冥崽崽。
她都不知道冥崽崽有什么好。
一個女娃子！
又不能傳宗接代，繼承香火！
將來都是別人家的人。
還和霍家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霍家人腦子有多大的坑？
崽崽說完后，常桂蘭大腦有瞬間空白。
緩過神來后，她就等著霍沉令說話。
結(jié)果霍沉令就冷著一張臉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說。
他那三個兒子，笑的一個比一個燦爛。
那大牙齜的……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牙齒白，賊整齊！
常桂蘭忍了又忍，看這四個大小爺們兒沒一個說話的，由著一個女娃子放狠話，實在忍不住了。
“沉令，你倒是說句話啊。”
霍沉令非常給面子說話了。
“崽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霍司謹(jǐn)霍司爵和霍司晨：“崽崽的意思也是我們的意思。”
崽崽奶呼呼出聲。
“但是一命只能換一命，而且三奶奶的死確實和我們無關(guān)，本崽崽是因為你們一個比一個不講理的份兒上，直接以命換命的！”
常桂蘭：“……”
她要這么個女娃子的命做什么？
女娃不值錢！
是賠錢貨！
常桂蘭不理崽崽，繼續(xù)跟霍沉令說話。
“沉令，我們也不是真的要你們抵命，而且你們家窮的只剩下錢了。但凡志坤不是變成這樣，我們也不會說讓你們賠錢是不是？”
“這做人啊，總不能有錢了就沒人情味兒吧？”
“鄉(xiāng)親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霍大老爺子從隔壁房間出來。
“是個屁！”
霍大老爺子黑著臉直接噴。
“馬大貴，你也是當(dāng)爺爺一把年紀(jì)的人了，你媳婦兒不要臉，你怎么也跟著不要臉了？”
馬大貴被罵的臉色鐵青。
“霍支書，你這叫什么話？我今天是來吊唁的，也是因為我親家婆死的冤，所以才站出來說話。”
“倒是你，親弟弟死了情分就斷了，看著霍恩一家子發(fā)跡了，開始幫里不幫親了？”
“霍支書，將來你死了到了地下，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弟弟嗎？”
霍大老爺子精神還是不太好，臉色依然發(fā)白。
但態(tài)度非常堅定。
“我對不對得起我弟弟，我心里有數(shù)！”
“倒是你們……問沉令要賠償，你們要得著嗎？”
“去去去！上個香，吃席去，吃完趕緊走！”
馬大貴被霍大老爺子的態(tài)度氣得幾乎仰倒。
崽崽直接補(bǔ)刀。
她把手里水果刀塞到馬大貴手里，甚至刀鋒對著自己白嫩嫩的小脖子。
“馬爺爺，如果還想要賠錢，你直接動手！”
“反正就是沒錢！”
生怕馬大貴聽不懂似的，崽崽認(rèn)認(rèn)真真補(bǔ)充。
“馬爺爺，你可以現(xiàn)在刀了本崽崽，但以后你們所有人不許找崽崽家人要錢！”
“你們現(xiàn)在不刀了本崽崽，以后更別找崽崽的家人要錢！”
說到這里，崽崽抬起小下巴，小身板挺得那叫一個筆直。
“反正只有命！沒錢！”
馬大貴：“……”
馬大貴手上一哆嗦，塞到他手里的水果刀直接掉地上了。
“你……你……”
常桂蘭七竅生煙。
“霍沉令，你還是不是當(dāng)爸爸的？怎么讓一個奶娃子摻和這事？”
崽崽：“本崽崽早斷奶了！”
“也不是爸爸讓崽崽站出來的，是崽崽自己想站出來！”
“因為你們都不講理！爸爸他們沒你們不要臉，但崽崽可以不要命！”
鄉(xiāng)親們：“……”
不要臉的遇上不要命的……
大家都很擔(dān)心崽崽，但聽到崽崽這話，明知道在三奶奶喪事上要嚴(yán)肅些，可還是忍不住想笑。
崽崽可真是個小機(jī)靈鬼啊！
常桂蘭一家子再潑辣再厲害，十里八鄉(xiāng)有“威名”，那也怕死啊！
崽崽再小，但她膽子大，豁得出去！
霍大老爺子也被崽崽嚇得不輕。
再一看霍沉令四個大小爺們兒站在那邊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看得他心臟怦怦狂跳。
見馬大貴被嚇住，快步走到霍司謹(jǐn)身邊壓低聲音問他。
“你們就……不管管？”
“那可是水果刀，鋒利著呢！架在崽崽脖子上，那可是脖子！才四歲的嫩脖子！”
霍司謹(jǐn)也壓低聲音。
“崽崽脖子比我們的結(jié)實。”
霍大老爺子用看“牲口”的眼神看霍司謹(jǐn)。
霍司謹(jǐn)默默抬頭望天。
他說的是實話。
霍大老爺子直接去找霍沉令。
霍沉令態(tài)度更直接。
“崽崽喜歡，由著崽崽來。”
霍大老爺子：“你這寵孩子寵的……那是孩子喜歡就能由著孩子來的事兒嗎？那是要命的事兒！”
霍沉令：“我們都沒了，崽崽還活著。”
霍大老爺子：“……”
霍大老爺子忽然問將聲音壓得幾乎聽不清。
“你到底是誰？不！你們到底是誰？”
“曹秀，是不是你？”
問完后，霍大老爺子覺得自己神經(jīng)了。
現(xiàn)在是大白天呢！
曹秀就算各種不甘心，死了后回來作孽，那也得等晚上不是？
霍沉令：“……”
看霍大老爺子表情格外精彩，霍沉令輕輕咳嗽一聲。
“大伯，我就是沉令。司謹(jǐn)他們都是他們自己，沒有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身。”
霍大老爺子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那你們……”
霍沉令深吸口氣，覺得支書大伯還是需要知道一些情況。
畢竟等過幾天三伯母回魂夜的時候，還需要支書大伯出面穩(wěn)住大家。
至于用什么理由，那是支書大伯需要考慮的事。
“大伯，崽崽她……死不了。”
接收到霍大老爺子看他都跟看牲口似的表情，霍沉令聲音壓得更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支書大伯，要不你去問問兆翰和兆軒兄弟倆，他們知道崽崽底細(xì)。”
霍大老爺子：“……”
霍司爵已經(jīng)把霍兆翰和霍兆軒拉過來了。
“兆翰哥，兆軒哥，你們跟大爺爺說說崽崽的情況。”
霍兆翰和霍兆軒詫異。
“可以說嗎？”
霍司爵點頭。
“再不說……我們在大爺爺眼里都是牲口了！”
霍兆翰和霍兆軒聽得齜著牙無聲地笑。
確實啊！
畢竟不知道崽崽的厲害，誰不覺得沉令叔一家子喪心病狂，把一個四歲的奶娃娃推出來擋槍！
“行！我們馬上去解釋！”
霍兆翰和霍兆軒轉(zhuǎn)身就去拉親爺爺。
霍大老爺子看馬慶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想要呵斥他時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孫子架走了。
霍大老爺子：“……”
這兩個混賬東西！
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