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連終端都不會發消息的老古董居然會開車,還開的穩當。
妘徵彥嘖嘖兩聲,感嘆人不可貌相。
到了蒼山市又乘上直升機回到罪人院。
本來完成任務后第一時間要回到497局,但是這次任務實在繁重,姜局破例讓他們回院里好好休息幾天,養好傷再去。
但簡幼薇三人必須去497局接受進一步治療監護。
妘徵彥推開大門,直奔齊豫白的實驗室。
從正門進去穿過前廳左轉有一間陽光房茶室,妘徵彥轉動茶桌上的蟾蜍茶寵,一間木門緩緩打開,這是一臺升降電梯。
電梯沒有按鈕,直達最底層實驗室。
沒等幾秒鐘,電梯門打開,一個歡快的聲音突然響起,妘徵彥縮回半只腳。
“人臉識別通過,白小言歡迎黑皇后。”
“嘖。”妘徵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電梯口,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穿著藍白色學院服,側身別著一個玩偶娃娃。
“齊豫白呢?”
白小言說:“A號實驗室,教授說過‘如果黑皇后來實驗室,不用通報’,黑皇后請隨我來。”
白小言兩條小短腿捯飭飛快,帶著妘徵彥左拐右拐來到一扇合金打造的大門。
踮起小腳,白小言按下旁邊的按鈕。
機器播報:“今日口令——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白小言:“黃河黃河我是長江。”
妘徵彥:“……”齊豫白還有這種趣味?
“口令正確。”
合金大門緩緩打開,露出明亮的一角。
妘徵彥一眼便看見擺滿實驗用具和各種藥劑試管的實驗臺前一身純白研究服的齊豫白。
“喂,齊豫白,每次來你實驗室可真不容易。”
齊豫白轉身,看著妘徵彥溫柔笑笑:“你來了。”
齊豫白轉頭看向白小言:“小言,去調試休養艙,基數30,睡眠模式。”
“是,教授。”
白小言蹦蹦跳跳離開了。
“你……”
“聽說……”
妘徵彥偏頭捋捋頭發:“你先說吧。”
齊豫白淺淺笑了一下:“芘目羅的事我聽說了,簡幼薇只能治愈外傷,基因方面的問題還得找我。”
妘徵彥拿出剩下的一支注射器:“我只用了一支。”
“嗯。”齊豫白收回注射器隨手擱在實驗臺上,“去檢查室吧。”
妘徵彥輕車熟路躺在實驗床上,看著頭頂上的無影燈愣神,齊豫白撩起她的袖子,抽了一管血。
“你的基因很不穩定,封圖族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強大了。”
齊豫白開始做實驗,妘徵彥神游天外。
“齊豫白,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你們還會和現在一樣嗎?”
手指一頓,齊豫白意識到什么,他轉頭目光擔憂:“你想起來了嗎?”
“……”回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齊豫白明白了。
妘徵彥淺淺入眠,齊豫白等待著基因報告,站在面前靜靜看著妘徵彥的面容。
稍微瞇了會,妘徵彥聽著齊豫白的報告昏昏欲睡。
“燭九陰的力量比先前更加與你融洽不少,但是似乎與基因還是排斥,好消息是下降了5%,我猜應該是圖騰幫助了你。另外有一點,圖騰似乎進入了沉睡期,你是不是過度使用圖騰力量?”
妘徵彥沒有隱瞞的必要,承認了。
“你會死的。”齊豫白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
“無所謂,人總是要死的。”妘徵彥平淡如水,毫不珍惜自已的生命的樣子激怒了齊豫白。
他一把抓住妘徵彥單薄的臂膀,迎著她意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放輕聲音說道:“你為什么要死?你得活著,你必須好好活著!”
妘徵彥不明所以,她貌似沒說什么話吧,怎么齊豫白這么激動。
“放手。”
齊豫白呆愣著,緩了好久,雙眼不知道是熬紅的還是發怒氣紅的,他僵硬地松開手,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說:“抱歉。”
“藥劑。”妘徵彥對他說。
緩過神,從保險柜里拿出一支針劑,注射進妘徵彥的身體里。
感受到身體的躁動漸漸消逝,清涼傳遍全身,妘徵彥舒服地吹出一口氣。
“沒事的話,我去休養艙了。”
“……嗯。”
擺放著休養艙的房間是獨立的,白小言站在旁邊。
打開艙門,妘徵彥躺進休養艙,艙門慢慢關上。
白小言調好數據:“休養艙已啟動,預計睡眠時間24小時,時刻監測各項生命體征,時間到艙門自動打開,祝您好夢。”
妘徵彥回想起剛剛齊豫白的情緒,難道是怪自已沒有準備禮物?
“小言,把我背包里有一個由我力量包裹的東西送給齊豫白。”
“嗯。”
睡眠模式啟動,妘徵彥漸漸感受到一股濃重的睡意涌上大腦,眼睛一閉,徹底睡著了。
……
齊豫白坐在沙發上,眉眼低垂,麻木地抽著煙,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尼古丁味道。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白小言捧著一個黑色東西走進來。
“父親,黑皇后已經入睡,她將這個送給您。”
齊豫白抬起頭,眼下淡淡的烏青,可能是抽煙的緣故,聲音有些嘶啞:“拿過來。”
那是一個黑色的基因能量體封閉的盒子,齊豫白認出這是黑皇后的基因力量。
雙眼散發出灰白的光芒,屬于齊豫白的基因力量分解盒子,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麓兒鬼。”齊豫白知道這種妖怪,此時的麓兒鬼因為禁令,芘茗爾的靈魂被山神魁斗吞噬而受到重創,陷入沉睡。
“還算有點用,給你了。”
白小言聞言接過麓兒鬼,然后雙手爆發一股奇異的力量壓縮成一只雙眼打叉的布娃娃。
這個小女孩竟然也是一位超凡者!而她從來沒有出現在外面的世界。
齊豫白心里還是煩悶的很,煙頭在煙灰缸里用力碾了碾,越過白小言打開門就要出去。
“父親,您真的不打算告訴黑皇后嗎?”
齊豫白腳步一頓,身后童真的聲音響起。
“編號2098,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其余的一律不準多說。”
他其實還想說“這樣就挺好,已經很滿足了”,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
齊豫白撂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黑暗的房間里,留下白小言悲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