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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題:冬日溫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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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院后院有一座天然溫泉,不大不小,一年四季,大家偶爾都會到那里泡泡。
秋末,嚴冬,初春,都是泡溫泉的好時候。
記是個小雪飄飛的初冬,大家伙難得都在罪人院里。
她很喜歡冬天,因為這個季節人懶得很,連妖怪也懶得出門,任務少,雪景妙,半山腰上七八個朋友圍成一圈泡溫泉吃茶點,再好不過了。
妘徵彥光著腳慢悠悠走在山腰的石子小路,濕漉漉的頭發一路滴著水,水珠滑進黑色緊身背心里。
改造的實驗品,不懼高溫與嚴寒。
“妘姐,這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白玉京看見妘徵彥猛地站起來,開心地朝她招手。
溫熱的溫泉碰撞上雪霽后的森林,白色的蒸汽很暖和,打在人身上舒適地每個毛孔都張開吸飽了水分。
妘徵彥踩著光滑的石頭泡在溫泉里,簡幼薇遞給她一條毛巾:“妘姐,擦擦頭發,天氣冷,雖然泡溫泉但還是注意別生病了。”
妘徵彥正要接過毛巾,身后一只手快人一步拿走。
簡幼薇疑惑抬頭:“齊豫白?”
妘徵彥轉身抬眸,正巧對上齊豫白的眼睛:“你,也會來泡溫泉?”
記憶中,齊豫白從不泡溫泉,妘徵彥還泡過一兩次,他說沒時間泡溫泉,什么實驗室忙的很的借口一筆帶過。
齊豫白溫柔一笑,仿佛如沐春風般笑著說:“有個人不吹頭發就吹冷風,要是感冒了可別找我。”
“……”妘徵彥面無表情地說,“我是黑皇后,不會吹個風就感冒,再說,真生病了也會找幼薇。”
不會找你。妘徵彥的言下之意是這個。
齊豫白絲毫不惱,依舊笑著似乎就有預料妘徵彥會這樣說,他舉了舉手里的干毛巾:“需要幫忙擦頭發嗎?”
妘徵彥短暫愣了一下,慢慢轉過頭將濕漉漉的長發暴露在他面前,隨意說:“隨便你。”
“呵。”
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聲。
“樂意效勞。”
溫泉兩邊安安靜靜泡著兩邊人,一邊是男生,除了謝應覺,另一邊是女生,除了齊豫白。
罪人院的溫泉是混的,中間沒有遮擋的屏風,所以大家都穿的比較“整齊”。
比如男生統一大褲衩,女生統一背心短褲。
陸少元的目光實在忍不住往妘徵彥那邊瞄,主要是某個冷漠無情的研究狂魔正一臉溫柔如水的樣子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黑發,而妘徵彥安靜地看手機……
“嘖——”
陸少元默默轉過臉,身旁傳來劃水的聲音,他回頭白玉京正看著自已。
“怎么了?”
溫泉熱水泡的人渾身暖洋洋的,臉上都不免泛上幾分紅暈,白玉京半蹲著游到陸少元身邊,溫泉水剛好沒過鎖骨。
陸少元一瞬間覺得腦子有點缺氧,他傻傻的看著白玉京。
“你臉怎么這么紅啊?”
白玉京有點疑惑地看著他,怎么會這么紅啊?跟山里野猴子的屁股似的。
陸少元一怔,隨即頭腦一熱,一巴掌就扇在自已臉上,真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連在溫泉里全程閉目養神的商南燭都忍不住偏頭看過去發生了什么。
白玉京:“你干嘛打自已啊?”
“……呃,哦,有點泡久了,太熱。”好蒼白的話術。
但,白玉京信了。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簡幼薇猜測她的腦子里應該在想原來泡溫泉泡久了會臉紅啊……
簡幼薇微微嘆了口氣,手中的解剖書突然有些乏味了,轉頭看向身旁看手機的妘徵彥和一臉微笑的齊豫白,淡淡將目光重新放在書上,好吧,罪人院的木頭可真多啊。
“哎,還是書好啊。”
陸少元突然問白玉京:“你,你干嘛過來?”
白玉京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從水面下掏出一個球來,開心地說:“來找你玩球啊!哈哈!”
陸少元頓時不好了。
“玩什么呢?我也來湊個熱鬧。”
話音剛落,空中出現一個黑影,“唰”的一下變成個白皮耗子一頭扎進溫泉里,跟某個炸魚隊似的激起的水花直接讓邊緣的妘徵彥剛擦干的頭發又濕透了。
齊豫白看著被水花潑了一臉的妘徵彥,眼神瞬間陰沉下來,看著溫泉里還不知事態嚴重的謝應覺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簡幼薇看著自已手中濕噠噠的書頁,一股狂躁的火氣瞬間直沖云霄,隨之而來的是憤怒的咆哮:“謝!應!覺!”
簡幼薇一把拎起厚實如板磚的解剖書,牙縫里擠出來的三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找死嗎?!”
謝應覺被盛怒下的簡幼薇嚇得連連后退,結果溫泉底下的石頭太滑一個腳滑摔在水里:“不不不,我錯了,薇姐!薇姐!板磚書能砸死人的!薇姐!手下留情啊!!”
在岸上的齊豫白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一步步走下溫泉。
妘徵彥叫住他:“你干嘛去?”
齊豫白轉頭微笑地把毛巾遞給她:“沒事,跟謝應覺聊聊天。”
“哦。”
妘徵彥拿毛巾淡定的擦擦臉,她看著手機眉頭微皺,進水打不開了,算了,跟姜局再要個新的吧。
“啊!”謝應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簡幼薇拎著書一路追殺著謝應覺,謝應覺根本不敢開錨點跑路,只能被動挨打,沒一會,就被簡幼薇摁在溫泉里暴揍了一頓。
謝應覺挨了好幾下,被揍倒在溫泉站不起來。
簡幼薇雙手舉著書,火焰好似從雙眼噴出:“我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知識就是力量!”
“嘭!”
“啊!”
謝應覺,卒。
妘徵彥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單方面毆打的鬧劇,她轉頭對重新坐下來,泡溫泉的簡幼薇說:“他沒事吧。”
簡幼薇露出一個淑女的微笑,手中仔細擦著解剖書,仿佛剛才拿書本當板磚追殺人的不是她似的。
“安心啦,妘姐,我一個淑女怎么會打死人呢?”
妘徵彥余光偷偷瞄向浮在水面上的謝應覺,嘴角抽抽:“好的。”
可是,謝應覺看起來只剩一口氣了,再不救怕是可以直接就地吃席……
“哎,齊豫白?”她驚訝地看著光著上半身的齊豫白慢慢接近躺尸的謝應覺。
齊豫白伸手抓住謝應覺的腳腕,然后將他拖上岸。
“放心,看起來他需要救治,我帶他先回去了。”
齊豫白看起來殺氣騰騰地,臉上卻依舊擺著得體的笑容。
妘徵彥眼角抽抽,好吧。
齊豫白救謝應覺?
齊豫白有這么好心的嗎?
這是救活?還是救死啊?
妘徵彥閉上眼睛,在心底為謝應覺默哀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