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謝晉和秦風起來后在院子里收拾東西,鳳玖在房間聽到動靜也趕緊起床。
昨天夜里她出去辦事,后半夜才回來。雖然睡的時間很短,但她有異能在身,又有靈泉水,所以恢復體力很快。而且就算這里沒有靈氣不適合修仙,她也沒有荒廢修煉。
謝晉和秦風根本不知道鳳玖夜里出去,純粹是因為他們不想打擾鳳玖睡覺,只要不耽誤出發就成。
見鳳玖出來,他倆還要上前見禮,被鳳玖趕緊制止。
“大哥二哥早。”
“小妹早?!?/p>
鳳玖的意思很明顯,謝晉和秦風也都是聰明人。不過他們也不敢真的沒有君臣之分。就比如,能不讓鳳玖動手做事,就盡量不讓鳳玖做。
鳳玖也不推辭,有兩個哥哥沖在前面,她就要有當妹妹的樣子。
所以她就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謝晉和秦風干活。
很快東西收拾好,又喂了馬,退房結賬,然后三人就推著板車帶著馬離開。
三人找了地方吃完早飯,才去和商隊匯合。
母馬躺在板車上,吃了鳳玖的藥就呈現出要死不活昏昏欲睡的樣子。
任誰看,這馬都是八成救不過來,隨時會死,還一尸兩命。
商隊的人以為謝晉他們把馬給救活了,結果一看都紛紛搖頭。又因為不熟悉,也不愿意多說。
昨天鳳玖坐的那輛馬車今天正好是空車,他們三人就坐在上面,再把板車拴在車后。
一路平安無事,順利到達松縣。
進縣城時,城門口有士兵盤查收費。謝晉昨天和商隊的人已經談好,他們扮做商隊的人跟著就成。
果然士兵只看了他們幾眼就放行了。
進城又走了一段路,謝晉三人才和商隊分開。
謝晉在前面拉車,秦風和鳳玖在后面推,很快來到一家客棧門口。
這是搭車時車夫向他們推薦的??蜅R幠2凰愦?,位置也偏,但是干凈又安靜,價格實惠,這里還有適合他們的有單獨的小院子。
正巧有個小院空著,謝晉趕緊租下。
三人安頓好,就分頭行動。
謝晉去找人弄戶籍和路引,以及送消息,秦風出去打探消息,鳳玖留守。
送走謝晉和秦風,鳳玖關好門,就去找馬聊天。
只需喂點靈泉水,馬就立刻精神抖擻。
一緩過來,馬差點忘了自已是個快臨盆的,蹬蹬腿站起來,昂頭,踢腿,甩尾巴,拉開架勢就要奔跑。
“吁——淡定,淡定。”
鳳玖撫摸著馬頭,用意念和它交流。
馬也停下動作,卻開始在心里哀求:“小姑娘,快,快去救我的族人。”
“你知道這是哪里么?你知道你的族人在哪里么?”
“這是……”
“我好像沒來過這里。我的族人肯定在受苦,你一定要快去救它們。要是晚了,不知道它們會怎么樣?!?/p>
“你能不能說詳細點?”
“你說的越詳細,提供的線索越多,你的族人找起來就越容易越快?!?/p>
“你別慌,慢慢說,說清楚點?!?/p>
“你真的愿意救它們?不是隨便做做樣子糊弄我?”
“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說。”
“我……”
“你能不能干脆點?你我萍水相逢,本來就沒有信任的基礎。你若是想賭一把,就信我一次?!?/p>
“你現在除了信我,還有別的辦法么?”
“雖然你是馬,可你很聰明。你想想,我是不是唯一能和你交流的人?”
“在你以為自已快要死的時候,是不是我把你給救了?”
“你以為是個獸醫就能救活你么?救你的同時還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那……好吧。”
“既然我答應你,肯定會盡力而為。對你和你族人的遭遇,你族人的現況,我現在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不能給你打包票?!?/p>
顯然母馬有點失望,但它確實如鳳玖所說,很聰明。鳳玖說的都是實話,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個有本事的。它現在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而是沒的選。
它那時一沖動,就讓鳳玖救它?,F在想來,當時那種直覺特別強烈,根本不讓它思考就讓它做出了決定。
后來它恢復了些體力,也反復想過,覺得遇到這位小姑娘應該是上天的安排。
堅定了自已的選擇,馬開始邊回憶邊和鳳玖用意念交流。
它告訴鳳玖,自已和族人生活在翠屏山深處。有一天山里突然來了很多人,那些人捕到它們后要送往交州并縣。它在被捉后不吃不喝,在運送的過程中病倒了。那些人想著趁它沒死趕緊賣掉,還能換些錢。
因為它不聽話,所以挨了很多打,再加上不吃不喝餓成了皮包骨,所以走了不少地方,不但賣不上價還賣不出去。
那個男人就是捕捉它們的那伙人里的一員。那人為了賣掉它出來都三四天了,如果還賣不出去,男人就準備將它賣給屠戶。
雖然都說馬肉不好吃,可再不好吃那也是肉。只要價格合適,肯定有人買。
也是巧了,那天遇到了鳳玖幾人。
它現在得救了,可它的族人還在那些人手里。
聽說并縣那邊有個馬場,那些人想把它們送過去。
它們是野馬,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圈養,不想被人騎。更何況聽說是想讓它們當戰馬去打仗。
那些人捉它們的時候,很是殘忍,弄傷了它們好多族人,捉到后還虐待它們。它們不喜歡那些人,不愿意跟隨他們,甚至恨他們。
只是在性命和自由兩者之間選擇,絕大部分馬選擇了前者。
鳳玖聽了馬的講述,對交州并縣的那個所謂的馬場,還有那些野馬要去哪里打仗,都產生了興趣。
至于那個翠屏山,她不知道,不過可以問謝晉。
還有就是馬說的秘密,她沒想到翠屏山里有好東西,還真打動了她。
“你應該不想被人騎吧?”
“你怎么知道?”
“可是你若認我為主,就要被我騎。”
“這不一樣。你和他們也不一樣。”
“你怎么知道你的那些族人,不愿意待在馬場里呢?在馬場里吃喝不愁有人喂,有房子住,不用淋雨,不用挨冷受凍,不用被猛獸襲擊,不比在山里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