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玖將原身被接回宮路上發生的事說了個大概,也說了她和謝晉秦風三人扮做兄妹投奔京城親戚,聽得鳳恒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無奈寵溺的笑笑,一會兒又心里冒酸泡泡。
金尊玉貴的嫡公主要扮做普通百姓,辛辛苦苦的自已回京,還要叫兩個毫無血親的臭小子哥哥。
他香香軟軟可可愛愛的妹妹啊!
看在他們誓死保護小玖兒的份上,不計較了。
“你還是盡快回京吧。就算你不想那么快讓假貨現形,你也不是沒地方去。翠屏山的事我去安排。”
“哥,那個冒牌貨不急著處理,讓她多蹦噠幾天。翠屏山的事還是我去吧。回京路上順便的事。你在京城查查八年前涼王府小世子失蹤的事。”
“小玖兒你知道這事?”
鳳恒詫異。八年前,鳳玖還是癡傻狀態,又不在京城,他也從沒和她說起過。
怎么現在突然提及?
母后和他一直在追查這事,卻毫無線索,小玖兒是從哪里知道的?
是聽謝晉說的?
“現在還不確定,我只是有一點線索。”
“這事當年影響頗大,就是現在也沒人敢隨意提起,況且涼王府已經對外給出了結論。你還小,什么都不要管,快點回來就好。”
“哥,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等我查清楚了再說。”
“你……小玖兒聽話,有些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你一直待在道觀里,不知外面的復雜,更不知世道險惡。你做事可不能由著性子來。”
事發當年鳳恒也不過十歲,但他早早就被立為太子,不但自已聰慧,又有名師教導,已能感覺到那件事牽扯眾多,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這些年來,父皇和涼王叔的關系愈發微妙。他是真不想讓小玖兒摻和進涼王府的事。
鳳玖看出鳳恒是真不希望自已查這事,可她的直覺讓她一查到底。
根據玉雪透露的消息,她已經嗅到了當年陰謀的味道。
過去八年了,那味道根本沒散。她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圣母。可這件事她管定了。
一個是師父對她說的,積攢功德不分大小,還要隨緣。另外就是玉雪的事,涼王府的事,前朝與鳳恒明爭暗斗,后宮妃嬪與母后叫板,還有原身兩次遇害,都有貴妃一派的影子。
也許遇到玉雪是她的機緣,她要順藤摸瓜,摸出一串瓜,摸出大瓜。
所以翠屏山她肯定要親自去,還要盡快去。
想到此,鳳玖就開始給鳳恒做工作。
“哥,我主意已定,誰也改變不了。我跟師父在道觀里那十二年可不是白過的。雖然沒見過人心險惡,可我一點都不怕。有句老話哥你聽過沒有?”
“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鼠。”
“什么?什么老鼠?”
“咳咳,老虎,紙老虎。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鳳玖沒想到自已話說得多了一點就會嘴瓢,有點囧,好在屋子里沒有燈,也沒點蠟燭。
嘿嘿,黑——看不到。
“還有啊,哥,你這太子府我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再說我師父可是宗大師,身邊還有謝晉和秦風兩個幫手。”
不提謝晉和秦風還好,一提這兩人,鳳恒就酸的牙疼。
小玖兒叫他們哥,美得他們。等回京后,他可要好好感謝感謝他們。
不是,小玖兒剛才還說什么了?
鳳恒有點……有點受傷。
傷自尊了!
他這太子府是小玖兒絕對實力面前的紙老虎。
“哥你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傷沒完全好?你別坐著了,快上床上躺著來。我再給你好好看看。”
鳳玖看到鳳恒不但沉默還臉色不好,她說著就下床去攙扶鳳恒。
“哎呦小玖兒啊,我剛才這還真的頭暈了那么一下,眼前發黑。就那么一下然后就不暈了。”
鳳恒見鳳玖還是緊張他這個大哥的,受傷的小心臟立刻自愈了。可他還是裝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鳳玖以為鳳恒是剛重傷恢復,所以身體虛弱。可她把手搭在鳳恒手腕上后,就發現這人恢復的特別好,脈搏穩健有力,完全不是大病初愈的脈象。
是她大意了。
鳳玖沒想鳳恒說的是真是假,而是用意念在空間里找藥。她記得以前煉過一種丹藥,能讓健康正常的人裝成只剩下一口氣吊著,要死不死的樣子。
鳳恒見鳳玖給自已號脈不說話,還一臉嚴肅,他心里立刻貓爪似的。
不知是自已說謊讓鳳玖不高興,還是他身體還真的有問題。
“那個,小玖兒,你,你說句話。”
“哥,你心跳怎么突然快了?”
啊?
真是身體有問題?
“小玖兒,哥身體到底怎么樣,你跟哥說實話,哥能頂的住。我知道實情,也好早做打算。”
“哥,你先別說話,也不要想七想八的,深呼吸,放松。”
“好。”
鳳恒以為事情很嚴重,也重視起來,神情認真。
稍許,鳳玖呼出一口氣,收回手,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因為接收了原身的記憶,她對鳳恒有著說不出的親切和信任。她可不想讓鳳恒出半點事。
“哥,你啥事都沒有,身體非常健康。”
“哦?”
真的?那你剛才緊張兮兮的干嘛?
不睡覺鬧著玩?
不癡傻了也不能這么調皮。你哥我膽子小。
既然小玖兒不困,那我這當哥的就舍命陪著。
“那個,小玖兒,你,你一會打算去哪?要不要我給你安排?”
“不用,哥,天都快亮了,我得趕緊走。”
怎么著,還真見不得太陽?
一絲疑惑又從鳳恒腦海里閃過。
“哥,這個給你,還有這個,這個……”
鳳玖說著從自已的那個小背包里一樣一樣的往外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