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醫的女婿正好砍柴回來,遠遠看到家門口圍了很多人,預感是家里出了事,就飛快的往家跑??斓郊议T口時他多了個心眼沒走門,直接拿著柴刀跳墻。
因為是突然出現,對方沒有防備,村醫女婿就沒有被對方抓到。可他再厲害,對方拿小女兒要挾,他也是干著急沒辦法。
他知道,說什么刀也不能放下,不能服軟。
這時謝秦二人都確認了那個跳墻的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林河。搶孩子的婦人是村長的女兒。她旁邊的兩人,是她村長爹和二弟。幫著押著村醫一家的人是他們的堂兄弟和族里的親戚,還有他們的媳婦。
跟著來的孩子是村長的三孫子和他的兩個小跟班。
那個想要搶人家孩子當童養媳的沒來,說是傷得厲害,要讓村醫家多多賠錢呢。
村長這邊以為搶了人家孩子,拿捏住了對方,就步步緊逼,還讓人拿來紙筆要寫小女孩的賣身契。
謝晉和秦風聽了都是大大的無語。
以前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們還不信,現在可讓他們見識了。
別說這村醫家的女婿,小女孩的爹是他們要找的人,就是與他們毫無關系,遇到這種事他們也不會看著不管。
村人看病不想給錢,占點小便宜,還能容忍,但是明著搶孩子,逼著人家賣女兒,這就可惡了。
謝晉和秦風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就悄悄轉身離開人群,旁邊多找了些石子,就一人跳上院外的一棵大樹,另一人跳上村醫家的房頂。
與人對峙的林河感覺到了什么,朝著院外的大樹迅速瞟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
兩個人在兩個方向隱藏好,分別對著村長家的人打石子。暫時放過那個提著小女孩的婦人。他們怕打著那人,那人一受驚再把孩子給扔了。其他人,包括老人孩子,另外的婦人,誰都沒放過。
都是有內力的,面對惡人,有勁兒絕對不省著,但是也不會讓人在這個院子里就變成死人或是殘廢。
村長這邊的人被突然攻擊,開始以為是村醫家的人干的??墒谴蠹叶伎粗?,沒有人動,一家子人都跪得好好的。就是和他們僵持的瘸子也是一動沒動,手都沒抬一下。
至于院子外那些看熱鬧的,就算有心想幫村醫一家,也沒有那個膽子。
在小坡村他這個村長還是有點權威,能鎮得住的。
可他環視一周,把在場的人都看了個遍,也找不出是誰出手的。
到底是誰?打的還挺疼。
小坡村什么時候有這樣的人了?
他怎么不知道?
敢打他,看來是沒把他放在眼里??蛇@些人早已被他管的服服帖貼。
正匪夷所思,村長一行人又都挨了一遍石頭子。
這次不等他們再找,飛天突然飛過來,在他們頭上啊啊啊的叫,還在個子最高的那人頭上拉了一坨屎。
那人是村長的二兒子,三孫子的爹。
“啊啊啊”
他用手在頭上一抹,果然和他猜的一樣,氣的他啊啊啊亂叫,還揮著手里的棍子打烏鴉。那架勢恨不得一棍子打死那只可惡的鳥!
“壞人!”
飛天差點被木棍掃到,氣得它張嘴蹦出一句人話,也驚呆了在場的人。
這……是真的?
烏鴉竟然開口說人話了
院子的人,還有外面看熱鬧的人,甚至是本村的和外村的,有一個算一個,誰的聲音都不是那樣。
另外就是這聲音非常有特點,太粗噶了,怎么聽都和烏鴉叫是一個嗓子眼出來的。
所以這烏鴉成精了!
村醫家招來一只成了精的烏鴉。
烏鴉可是很晦氣的鳥。
村醫家肯定是有什么臟東西,所以才會招來這晦氣的玩意。又是個成了精的,這晦氣肯定小不了。
村長二兒子聽到飛天說話,舞在半空中的木棍子僵住不動。
他胳膊動不了了,還疼得要命。
接二連三的被石頭子打。
那石頭打完自已就掉在地上,還滾到……滾到小啞巴那。
那個臭瘸子倒是命好,有這么一個好看的媳婦。
村長二兒子的目光落在村醫女人那瘦削的后背上,尤其透視看到她身體的前面。
別看小啞巴瘦,可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肉,仔細看那小模樣還真標志。
臭瘸子,死瘸子,艷服不淺。
村長二兒子的眼睛閃過一抹猥瑣,忘了胳膊疼。
雖然他那個眼神快速收了起來,可還是沒逃過林河的眼睛。
那是他的媳婦他的女人,他孩子的娘,也是他的救命恩人。看到她被別的男人用猥瑣的目光打量,他怎么能容忍!
他可是曾經的林五!
他是林五!
也是林河!
是這家人的贅婿,這些人眼里的瘸腿女婿!
小女兒被當做要挾家人的籌碼,漸漸無力的掙扎,已經哭得沙啞的嗓音,無不刺激了他的大腦。一陣刺痛讓大腦瞬間炸裂,曾經的記憶也在瞬間如狂風巨浪擊打著他。
二十八年的人生,自有記憶以來的所有事,都涌現了出來。
他的兒女,他的妻,待他如親子的岳父岳母,還有他不幸的童年,尷尬的身份,那份讓他以命相搏,甚至刻在了骨子里的職責。即使他失憶了還會在冥冥之中守護的那個孩子。
即使記起所有的一切,他也還是林河。
那個林五已經死了。
死在了八年前。
院子里暫時的安靜,讓林河接受了所有的一切。
只有小女孩有氣無力的哭泣聲在院子上空飄蕩,在安靜的小院中顯得格外突兀。
假若還有一絲人性,聽到這聲音都會心碎。
此時林河已經紅了眼。
可村長一行人,偏偏就都在此時毫無人性,又貪婪殘忍,不知死的蹦跶。
“真瞧不出來,你們這一家子藏的好深!要不是今天我們過來,全村人都要被你們給蒙蔽了!快說!”
“你們一家子是怎么跟這臟東西勾搭上的?都背著村人做了那些缺德事?”
“連烏鴉都招來了,這晦氣可夠重的?!?/p>
村長突然說的話,所有人都沒能第一時間聽明白,包括他帶來的那些人,他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