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來了。”
周傳嘴上這么說,可卻突然拍出一掌,就在謝晉從地上站起來時重重的壓在他的肩頭。謝晉本能的想扛,卻在電光火石間意識到不對,趕緊腿一軟又坐回地上,還抖著全身。
“哈哈哈,說了讓你起來,你坐地上干什么。”
“我們這可沒人把你怎么著,你可別賴上我們。快點起來走吧。再不走就讓你給本隊長牽馬。”
“謝,謝周隊長。”
謝晉低著頭,趕緊起身,連屁股上的土都顧不得拍打,就小跑著離開了。
看著謝晉灰溜溜的背影,周傳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這回他算是放心了。
雖然他能確定以前沒見過這個吳大柱,可就是看他不順眼,心里不踏實。這才才意試探。當然了,那一掌也是故意的。
謝晉和秦風那兩個人的死訊雖然報了上去,呈上的證據也是天衣無縫,可至今都沒找到那兩人的尸體,連半條腿都沒找到。
還有就是信陽侯府的實力不容小覷。
他當了這個臨時護衛隊長,不得不小心著點。
不過只要皇帝相信謝晉和秦風死了,那這兩人就是死人。不死也得死。
皇帝那里?
加急的公文已經報上去了,有貴妃和國公爺從中周旋,他根本不用擔心皇帝那里。
哈哈哈,謝晉!
這個隊長本來就是我周傳的。等護送玖公主回到京城,我周傳就算有功之臣,升官和獎賞是少不了的。你就是個死人。
周傳美滋滋的找地方歇著去了。
那兩匹馬此時也安靜下來了。因為若打多了,那后果就不好說了。
都是好馬,死了可惜。能馴服最好,不能的話,就送人。
崔國公府有馬場,很需要種馬。
不要說周傳,京城里的人,還有軍中的人,誰不羨慕謝晉的馬。
周傳叫來手下,讓手下的人對那兩匹別太狠,至少要有力氣自已走回京。
鳳玖見謝晉回來后臉色不好,秦風和幾個小的跟他打招呼,他笑得都很勉強,回應的也很簡單。
秦風想問,可看到謝晉的臉色,就沒敢開口。
鳳玖猜這里面肯定有事,于是就拽著他到一旁詢問。
謝晉沉默了半晌才開口:“我過去時很小心,始終都沒抬頭,連假公主是什么樣子都沒看到。”
“她們問我一些情況,我都如實說了就是全程我都沒看到許伯。”
“許伯應該沒事。回京路上她們還指望許伯給他們保駕護航呢。你的臉色明顯不好,我們都以為他們為難你了。”
“沒有為難我。就是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我和秦風的馬。”
“你們不在,馬受罪了?”
“又瘦又臟,還有好多傷。走的時候聽到了叫聲,下意識的就想看過去,腳步也頓了下。結果就被周傳給叫住了。”
“周傳?”
“現在是護衛隊的隊長。”
“沒印象。他怎么你了?”
謝晉在鳳玖詢問的眼神中還說說了實話:“他送我出來時又問了幾句話,還拍了我一掌。”
“你受傷了?”
“沒有。”
“真的。”
“你靠近點。”
鳳玖覺察出謝晉在刻意回避,就用意識探察,很快發現謝晉的肩膀上有瘀青,還有些腫,知道了應該是剛才受的傷。
自已人受了委屈,鳳玖把這筆賬記下了。
知道自已人受了傷,鳳玖不可能不管。
“那你站著別動。”
鳳玖用了命令的口吻。
她上前一步,伸手去夠謝晉的肩膀。
呵呵,她突然嫌棄自已的個子了。不過還好,伸胳膊夠他肩膀沒問題。
“你不許動。”
鳳玖又強調了一下。
實在是這個謝晉,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要躲開她的手。
不會以為自已也要拍他一掌吧?
大傻子,自已跟他是一頭的,一個戰線上的,怎么會出手傷他。
鳳玖想教訓人。又一想,自已也沒說要給他治傷,也怪自已沒說明白。
謝晉被鳳玖突然改變的語氣給嚇住了,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他腦子也像是木了似的,轉不動,想不明白自已哪里得罪了玖公主。
就在他腦子像漿糊的時候,竟然感覺剛才被周傳拍的地方正在注入一股暖流。
他又疼又脹的肩膀瞬間得到緩解,然后就感覺很舒服,很輕松,疼痛感隨之消失不見。
暖流從肩膀分成兩部分,大部分流走全身,最后匯聚到丹田。這讓他小腹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小部分暖流順著手臂向下,直到手指尖。他感覺每個手指都受到力量的召喚,甚至還感覺掌心里正在形成一個飛速旋轉的小旋風。
謝晉呆在原地,只覺得腦子不會轉了,說話還結巴了。
“公,玖公主……”
鳳玖收回手,問道:“現在肩膀感覺如何?”
“很,很,舒服。”
“那就好。你的手臂也會更有力量。”
“謝謝玖公主。”
謝晉說著就要給鳳玖跪下行禮。
“別,不用。”
“多謝玖公主為臣治傷。”
“你的這只手臂以前還受過傷吧?”
“是。臣的右手傷過,傷好后拿不了劍了。手臂的靈活度和力量也受到了影響。”
“后來在天坑玖公主您救了臣,給臣治傷時,臣的舊傷也跟著被給治好了,右手也能重新用劍了。今天又被玖公主您給治療一次,臣現在覺得這手臂上的力量瞬間增長了不少,也靈活了不少。”
“還有就是這右手,臣剛才感覺那股暖流從肩膀流向手臂,一直流到指尖。”
“臣……臣……”
“別臣臣的,你現在還是我大哥呢,你是吳大柱,不是什么臣不臣的。”
“是,是。小,小妹。”
“看前面那些人動了,應該是準備繼續上路。咱們也準備著吧。”
“好,好。”
“秦風直往這邊看,他不會以為我要訓斥你吧。快走吧。要是他誤會了,你負責解釋啊。”
鳳玖說著就轉身往回走。
謝晉看著瘦小的背影,心里突然有股異樣的感覺。
剛才那只小手覆在他肩頭,當時他沒覺得什么,現在一回想,竟然感覺臉有些發燙。
除了長輩和奶娘就沒別的女人碰過自已。
那是玖公主,才十二歲。
她不是女人。
咳咳……
謝晉被自已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給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