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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事了?
很多人都想到了,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
嘶——
兩匹馬看到一個熟人,想套套近乎,趕緊回去歇著。
可車馬局主管太監不敢啊。
這馬車出現的奇怪,公主也不在里面,他哪敢做什么主啊。
于是他就往上報。
有困難,找領導。
看出馬有點焦躁,他就趕緊安撫,還讓士兵提水拿草料。
他想把馬車趕到旁邊,讓出進出皇宮的路,可馬不愿意。要換地方就是回去,要么就不動。
一會兒大臣們就要上朝了,大臣們要進去。從門口到他們停放馬車的地方很近,可這輛馬車在路上一停,后面的車就過不去。
大臣們愿意走進去么?
當然不愿意!
主管太監先是說一大堆好話,又賠了不是,然后就請各位大人幫忙把車趕到旁邊。
大臣們就讓各位的車夫上。
幾個車夫上去,剛靠近馬就不客氣的踢人。
車夫們誰也不傻,試試就是試試,不跟馬較勁,立馬回去跟自已的主人說自已沒本事,給老爺丟臉了。
大臣們也不傻。
擋在門口就擋著吧。又不是只擋著他一個。
馬車給大臣們提供了新的話題。皇宮門口很快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紛紛。
這時天光大亮,離上朝時間越來越近。
他們正準備繞過馬車,自已走過去,突然就刮起了一個大旋風,刮得他們都不敢睜眼,腳步踉蹌。
怕被卷到風里,各個往后退了至少十多米。
大約半盞茶的工夫,風停了,大家睜開眼,就發現剛才刮旋風的那塊地方躺著兩匹馬。
兩匹遍體鱗傷,茍延殘喘的瘦馬,自然引來人們的好奇和圍觀。
開始大家誰也不敢上去。
有聰明的大臣讓自已的隨從上前,看沒危險又自已上前。
很快兩匹馬周圍就聚攏了越來越多的人。
議論的話題很快就又變了。
什么半夜烏鴉叫,什么突然亮如白晝,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馬車,這兩匹馬真可憐。
突然出現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要申訴?
要是還能站起來,是不是還要去敲登聞鼓?
會不會口吐人言?
這個不可能。說不定身上有什么訴狀或信物,或能當證據的東西。
快找找!
有膽子大的想表現的隨從上前去。
結果弄了滿手臟污,混著馬血,塵土,草葉,甚至沾著幾根馬毛。眾人猜測的東西,一件也沒找到。
眾人繼續猜測。
車馬局的主管太監和士兵頭頭也夾在人群中。他們都仔細看了,不是他們的馬,就悄悄退出了人群。
沒想到平時高高在上,官威十足,冷峻嚴肅的大臣們,一個個的那么八卦。
比在朝堂上商討國事還興奮,還滔滔不絕,還有根有據,頭頭是道。
“哥,你看這些大臣真能噴。”
“噴?小玖兒,噴是什么意思?”
“就是能說,說得口若懸河,說得無中生有,顛倒黑白。”
“是,一個賽一個的能噴。”
鳳恒想到眾位大臣在朝堂上的表現,很贊同鳳玖的解釋。
一個“噴”字,太簡潔了。都是一個個的大噴壺。
“哥,那個是不是信陽侯?”
鳳玖指著一個正在往人群里鉆的身影。
“是,就是謝侯爺。”
“他這人不愛湊熱鬧么?我看他剛才一直站在人群外。”
“他這人很正直也很會辦事,又不好交往,和朝中大臣都不遠不近的。父皇就喜歡他這樣的。”
“哥,我跟你說,那兩匹馬就是給他的。”
“什么?”
那兩匹馬是什么狀態,他看得很清楚,都擔心能不能活下去。
小玖兒送信陽侯兩匹快死的馬?
“小玖兒,那個什么,別隨便跟信陽侯開玩笑啊。他這人不茍言笑。你和他又不熟。”
“哥,我沒開玩笑。那兩匹馬也不會死。”
“這個藥給你,一比一百兌水,涂在馬的傷處,一天一遍。三天,好一半。”
“……”
“后面的普通大夫都能治。”
“?”
普通大夫?不應該說“獸醫”么?
“哥,你手下不會連個給馬看病的人都找不出來吧?那個姜遠就成。”
“阿嚏”
姜遠剛醒,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睡覺時沒吹夜風,沒踢被子沒著涼,不會生病了吧?
他趕緊給自已把脈。
林福被姜遠吵醒,就見姜神醫正神色凝重的給自已號脈。
咋了這是?
主子裝病,這人不會也要?
姜遠看到林福關心的目光,笑著問“林福早。”
“姜神醫,您沒事吧?”
“我沒事。”
說著,姜遠把目光投向通往里面臥室的門。
林福輕輕搖頭,神色輕松。
姜遠不再問,點點頭,就去洗漱了。夜里突然說要出去,還不讓人跟著,他好擔心(好想跟著)。
那天去宮里給十皇子看病,鳳恒帶著他,就用了符紙。
好神奇的。貼在身上后,出去就那么容易,速度就那么快,那么刺激,那么……
可是把小林福給羨慕壞了。
他知道那符紙,連同那神藥,千年人參靈芝,還有神乎其神的醫術,都出自玖公主。
那位傳說中癡傻的玖公主。
他想見見真人,想跟玖公主探討醫術,想跟玖公主買點藥材,甚至拜師都成。
姜遠惦記著鳳玖,他也被鳳玖惦記著。
后面鳳恒回來讓他去信陽侯府治馬,開始他說什么都不去。可一聽那藥是鳳玖拿出來了,就死皮賴臉的,說什么都要親自立刻馬上去。
再說皇宮門口,信陽侯謝振宇看到地上多出來的兩匹馬,根本沒多想。
他不喜歡湊熱鬧,和幾個談得來的大臣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聽圍觀的那些人談論著兩匹馬,他還覺得馬很可憐。
聽著聽著,他聽到了什么?
好馬,可惜了。
這是被鞭子抽的,舊傷沒好,新傷不斷。
純種汗血寶馬。
……
謝侯爺越聽心跳越厲害,他就聽不下去了,趕緊往人群里鉆。
跟他在一起聊天的見他突然激動起來,就有預感,跟在他后面也走了過去。
人群被謝侯爺強行擠出一條縫。
他后面的人還沒擠進去,就聽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