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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主是所有皇子公主里最得寵的,也是最囂張的,比二皇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的衣食住行,各種用度,出行的排場,都是嫡公主的標準。
早聽說崔貴妃寵冠后宮,她的一雙兒女頗得皇帝偏愛。
更有人扒出早在八年前,崔貴妃就開始管理后宮。
那時皇后就以養(yǎng)病為由深居后,連重要場合都不露面,而由崔貴妃陪在皇帝身邊。
這個時候,朝堂和民間又都有人提出了改立太子的事。
提出的新太子人選正是二皇子。
不管真假,也不管繞了幾個彎,新老話題被聯(lián)系在一起。崔國公府害信陽侯世子和義子的事就有了扯不斷的關系。
崔國公府,崔貴妃,八公主,二皇子,無一不被熱議。
這個時候,朝堂上又有人提出改立太子之事。
民間也有人在議論,說太子如今已成廢人,二皇子德才兼?zhèn)洌奈潆p全,仁厚賢德。
不論才華謀略人品出身,哪點都不輸太子。
鳳恒聽到這些,只是告訴手下人,還不夠。
于是還不到天黑,關于八公主的流言多了起來。她的揮霍無度,她的蠻橫無理,甚至狠辣殘暴,傳得滿城皆知。
就連對宮女太監(jiān)如何,在老百姓中間都傳得有鼻子有眼。
別說京城百姓愛八卦,也別說流言長了翅膀,因為這些事情并非虛言。
有的事發(fā)生在大街上,有的事發(fā)生在臣子家里,有的事發(fā)生在商鋪里,有的事發(fā)生在自已認識的人身上。
只要稍微提起一點,就會讓很多人回憶起來,讓更多的人感同身受。
比如馬車當街疾馳,撞翻路邊攤販,撞傷撞死行人,然后揚長而去。
在臣子家里打罵斥責臣子的家眷或女兒,甚至毀了女孩的容貌。
在商鋪里強買強賣,甚至搶奪京城貴女預訂的衣服首飾。
至于二皇子,街頭巷尾傳的都是溢美之詞,簡直就是完美無缺,無人能及。
崔國公養(yǎng)外室的事,也在這個時候被抖摟出來了。
一時間,崔國公也和他的好妹妹好外甥好外甥女一樣,上了京城熱搜。
信陽侯府倒是沒怎么被提及。就算被人提到,也都是一大片同情。好好的謝世子,好好的秦小校尉,怎么都沒下落呢。好在信陽侯還有三個兒子。
信陽侯想上朝跟皇帝訴訴冤屈,讓皇帝做主,好好查查謝晉和秦風的事。
可皇帝病體欠安不上朝,好不容易進宮探望皇帝。一見面皇帝眼皮打架,你說什么他都沒聽進去,然后就頭疼頭暈讓你退下。
遞折子吧,不知道能不能到皇帝跟前。
回到家里還得安慰老娘跟老婆,想孫子想兒子,的話早就讓他耳朵聽出了繭子。
幾個兔崽子也總嚷嚷著要給哥哥報仇,不讓去就跟他在家里折騰。
今天又看到了那兩匹馬,更是喊打喊殺的。
一個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信陽侯被煩得沒轍,才悄悄告訴家里人一點點,又說事情的關鍵不在他們,那兩個小子當差聽令,現(xiàn)在不能露面更不能回家。
最后又拿出謝晉給的四五百年的人參靈芝,安慰一家老小。
老娘和老婆被安撫住了,幾個小的又闖禍了。
說沒見過四五百年的人參,眼疾手快的吃了幾根人參須,結果三人都立刻喊熱。
鼻子流血,嘴里長泡,臉上起包,坐不住了又去上房揭瓦。整個侯府被三個兔崽子給攪和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
早上跟他上朝的車夫,侍衛(wèi),再加暗衛(wèi),連拉車的馬都算上,包括他,沒有沒傷的。
再加上旋風送回來的兩匹馬,一塊求醫(yī)問藥。結果更頭疼,上什么藥都不見好。
誰的情況都不至于要命,就是不見好。
他磕頭弄破了額頭,平時這樣的情況都不用上藥,不出幾天就都好了。
這回怎么都不好,什么藥都不管用,又紅又腫,看著結了痂,可只要動作一大點兒,就又開始流血。
滿臉血不說,還頭暈頭疼,眼發(fā)花腿發(fā)軟。
府里別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
有的只擦破了皮,有的是傷到胳膊腿,都是渾身沒勁,碰哪哪疼,破皮流血的也和信陽侯的情況一樣。
京城的大夫都被請到各府,醫(yī)館藥館里都找不到一個坐堂的。
后來不知哪里傳出來,說姜遠姜神醫(yī)妙手回春,昏迷的太子就是經他醫(yī)治醒過來的。有人請他治療,效果明顯,連人帶馬都能治。就是診費貴,藥費更貴。
信陽侯看著自已的額頭,總覺得這里有點什么事。
有沒有事,他都得治。不治受不了。滿臉血是小事,就怕血都流干了。
他自已治,家里人也都得治。
還有馬,尤其被旋風送回來的兩匹,更得治。
等他好不容易把人請來,結果就簡單看看,留下兩種藥。破皮見血的用一種,沒破皮沒見血的用另一種。
人和馬的藥竟然是一樣的。全府上下兩瓶藥,花了他一萬兩銀子。
姜遠說是按人頭和馬頭收的。
信陽侯府,有他自已,侍衛(wèi),車夫,小廝,兩個暗衛(wèi),拉車的一匹馬,侍衛(wèi)的一匹馬,旋風刮來兩匹馬。正十個“頭”。
三個兔崽子清熱祛火的藥方,說是免費送的。
這段時間以來,信陽侯一直吃不下睡不著。額頭上了藥,立馬吃得香睡得著頭也不暈了,渾身上下哪哪都舒服,甚至感覺自已還年輕了些。
晚上房間里,銅鏡前,信陽侯摸著光滑平整的額頭,欣賞著鏡子里那個中年帥大叔,嘿嘿直笑。
一萬兩銀子啊,肉疼了點。
一陣香風,信陽侯看到了夫人。
頓時就忘了銀子,對著夫人笑得春風蕩漾。
“再跟我說說咱兒子……”
信陽侯恨不得把不知在哪躲清閑的逆子揪出來,暴揍一頓再揍一頓。
還在豐水鎮(zhèn)的謝晉:父親大人,手下留情!不是兒子不孝不想回家,是玖公主不想回京。一萬兩銀子多么?他送回去的人參靈芝何首烏都有好幾百年,一萬兩銀子買不來。
鳳玖:京城里烏煙瘴氣的,回去干嘛!
姜遠:掙錢了掙錢了,我掙錢了!
鳳恒:分錢了分錢了!妹啊,哥都給你留著!
眾大臣:姜神醫(yī)妙手黑心。信陽侯別不知足,你那可是優(yōu)惠價。
崔國公府:房子,女人,錢……
二公主:我是最尊貴的公主,沒有之一,是最尊貴的,最最尊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