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知道,這信遠侯現(xiàn)在可是站太子這邊的。
其實他和太子早就想來給信遠侯送藥了,只是事情不能那么做。
不想讓信遠侯的傷再耽誤,所以今晚第一站就是信遠侯府。
所有人只看到姜遠被信陽侯府二公子謝明和管家迎進府。
而太子鳳恒則是用了隱身符悄悄地跟在姜遠身旁。
信陽侯謝振宇早已在書房里等著呢。他半靠在書房外間的軟榻上,形容有些削瘦,臉色蒼白,一動都不敢動。
沒辦法,一動,額頭上的傷口就會流血。
嗚嗚嗚,說話吃飯喝水的動作都不能大了,站起來走也不成,就是翻個身都要小心。
他好慘!
要不是怕被某些人知道,他早就好了。
出事那天中午,太子就讓人悄悄送藥過來了,可他不敢用。
終于等到姜遠送醫(yī)上門了。
幸好有他好大兒送回來的人參。開始放了幾片熬雞湯,他喝得直流鼻血,后來就改成用參須。
真別說,幾百年的人參就是比一百年的人參管用。
剛才夫人說他鬢角的白頭發(fā)好像比以前少了。
嘿嘿,夫人真會安慰他。
他覺得夫人也顯得年輕漂亮了。
一想到夫人,信陽侯心里就美滋滋的。
被旋風刮回來的兩匹馬一回到家里,夫人就追問他兒子和秦風的下落。聯(lián)系到前面那好幾百年的珍貴藥材,他不得已把大兒子的事跟夫人說了。然后夫人就高高興興地去給他熬雞湯,然后他喝了就流鼻血。
那幾個小的也是,看到兩匹馬傷成那樣就要吵著去給大哥報仇。
沒辦法,為了將人安撫住,他說了一點點大兒子的消息,幾個小的才消停。
他這個家長當?shù)恼媸翘哿?。等老大這次回來,他就上奏折讓兒子襲爵,管家,帶幾個小的。他帶著媳婦出去游山玩水。
至于老娘,把老娘留家里坐鎮(zhèn)。要不然老大能帶著幾個弟弟把侯府給掀了。
信陽侯因為傷不敢動,可心思卻異?;钴S。直到謝明帶著人進來,他還在暢想帶媳婦去哪玩好。
“父親,姜大夫來了。”
“父親……”
“姜大夫,我父親他失血太多,身體太過虛弱?!?/p>
信陽侯剛才想得入神,沒有第一時間聽見來人的腳步聲,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迎接姜遠,他就索性裝暈。
他有病,是病人,動不了,還流了好多血。
“謝二公子不必憂心,姜某是大夫?!?/p>
“謝二公子,我要為謝侯爺看診。那接下來……”
姜遠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謝明立刻明白。
“那就麻煩姜大夫了。”
請姜大夫的時候,人家可是說了,一切按照人家的規(guī)矩來。
都知道那藥有奇效,用上立刻見效,可誰又知道用藥之前只有醫(yī)者和患者時,人家大夫用了什么神奇的治療手法呢。
謝明非常懂事地躬身行禮,出去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過來打擾。
房間里就只有姜遠和信陽侯。當然還有隱了身的鳳恒。
信陽侯保持著姜進來時的姿勢,不敢說話,只眼巴巴地望著姜遠,等他給自已上藥。
姜遠則是微笑著上前診脈。
就是姜遠的手搭在信陽侯腕上時,信陽侯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對,不禁微微皺眉,然后不可置信地,不顧額頭會流血,向軟榻不遠處的椅子上看過去。
那椅子靠著窗戶,窗戶上映出了大大的人影。
這一看,嚇得他瞪大了雙眼,身子也猛地坐直了。
太,太子什么時候進來的?
還坐在那看著他。
他是知道太子的傷好了的,可是,可是,可是……
“信陽侯別驚慌,我就是來看望您?!?/p>
“太太子殿下,臣臣……”
信陽侯嚇得都不知說什么了,還掙扎著要起來給太子見禮。
這太子怎么回事。就說是晚上吧,怎么也不怕被某些人知道。來就來了吧,說話您倒是小點聲啊。
再說這是外間屋,屋子里點了不少蠟燭,很亮堂的。
就算關著門,可窗戶映出的影子,外面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信陽侯府里可是有某人眼線的。
為了讓某人安心,那眼線不得不留著。
信陽侯見到太子,除了驚嚇,還有另一本能反應,那就是行禮。他剛有一行禮的動作,額頭的傷口就開始往外冒血。
信陽侯本人這時候對額頭流血啥的沒感覺。
弄不好脖子流血啊。
一旁的姜遠眼疾手快,就把人給按下了,不滿地對鳳恒道:“你干什么,嚇到我的病人了。”
“信陽侯,我嚇到你了么?”
說著,鳳恒還起身走到了軟榻旁坐下。
“臣,臣……太子,太子您來了。”
信陽侯壓低聲音說話的同時,還用手指在嘴邊比劃了一個小聲的動作。
鳳恒呵呵輕笑,給信陽侯指指剛才他坐著的方向。
信陽侯不明所以,慘白著臉往那邊看,就見那邊窗戶上有一張黃色的……符。
符?
他見過。
道士畫的。
姜遠好心的解釋道:“侯爺不要擔心。那是隔絕符?!?/p>
“隔絕符?”
信陽侯沒聽說過,眼里是單蠢的不解。
姜遠就繼續(xù)解釋:“有那張符紙在,里面說什么干什么,外面都不會知道。”
“隔,絕……”
信陽侯嘴里呢喃著兩個字。
真有那么神奇?
姜遠接著解釋:“太子來你這侯府,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自已人,太子自然不能害你,你無須擔心。有些事,你知道也妨?!?/p>
就比如這符紙,還有悄悄來你府上不被人知的手段。
說話間,姜遠已為信陽侯的額頭上了一點藥。血止住,信陽侯都不知道,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
瞬間,他就萬分慶幸,自已選擇了太子。
要不然,他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太子有這種手段,可以隨時坐上那個位置。
然而沒有。
太子這是陪著那些人玩呢。等玩夠了,那些人可能哭都沒機會。
幾息間,信陽侯就明白了,為什么大兒子那么堅定地選擇站太子這邊,還逼著他也做選擇。
現(xiàn)在再想崔國公府被偷家,毓秀宮夜里闖進去那么多烏鴉,還有聯(lián)縣城門口發(fā)生的怪事,哪一件事不透著詭異。哪一件事不是針對二皇子。
就是皇宮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馬車和他家的兩匹馬,還有那怪異的風,就是有點……傷害面大點。
不是大,而是全。那天準備上朝的,等在宮門口的,無一幸免。
誰讓朝堂上的人不心齊,還愛當墻頭草呢。
呵呵,宗大師的徒弟,是好算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