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小點聲。”
謝晉停下手里的活兒,抬頭對著飛天警告:“飛天,你小心著點。要是讓外人聽去了,把你當怪物抓起來燒死我可護不住你。”
“主人不在,你就欺負鴉。你壞,你壞。”
“飛天,你忘了昨天的事?”秦風鏟完最后一鏟馬糞,也警告飛天。
“你也欺負鴉。”
“一會兒收馬糞的人就過來。你就吵吵吧,使勁兒喊,讓全客棧全豐水鎮的人都知道,有只叫……”
秦風見飛天不聽話,就大著嗓子朝著院外喊了起來,飛天聽到一半就趕緊飛下來用一只翅膀去堵他的嘴。為了保持能停在空中,另一只翅膀更加賣力地拍著。
“唔唔……”
秦風沒想到飛天會上來捂他的嘴,反應愣是比飛天的慢了半拍,后知后覺地才迅速出手將飛天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則是飛快地胡擼著自已的嘴巴。
其實沒有一根毛,可秦風就是覺得滿嘴毛。
謝晉也是沒想到飛天的動作。在秦風出手時,他也正準備出手,只是飛天離秦風太近,他怕誤傷秦風。
飛天被秦風抓在手里不能動,也不敢動,更是不敢再出聲。它真怕這位一個用力,自已才開始的美好鴉生就此結束。
一旁的飛云見狀,勇敢地飛過去要救飛天,卻被一旁的謝晉伸手攔下,牢牢的抓住。
謝晉嚴肅地警告飛云:“不許叫!”
飛云立刻閉嘴,老老實實地縮在謝晉手里。
秦風也看到了朝他飛來的飛云,另一只手才伸出去一半,就見謝晉出手了。
他倆眼神一碰,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秦風嚴厲地對飛天道:“必須要給你一個教訓。昨天的事不能再發生了。這都是為你好。你要是不知好歹,別怪到時候我們不管你。”
“別以為就你會告狀。”
“還有飛云,你跟著飛天學點好。不好的不要學。”
飛天此時非常老實,耷拉著小腦袋,眼皮也合上了,像是要斷氣的樣子。
飛云見自已老大都老實了,它也跟著老實得不能再老實。
“別裝死。小心我把你剛吃的蘋果給捏出來。”
受到威脅,飛天的小眼睛立即瞪得溜圓,一副驚慌害怕的小模樣。
秦風看著心里覺得好笑,可面上依然嚴肅,語氣也嚴厲,還用手指點著飛天的小腦袋。
“小樣兒,不許裝。你要是總把我們的話當耳旁風,我們也沒轍。”
“我們管不了,自然有管得了你的。”
“到時候我們不會添油加醋,更不會替你遮掩。我們就實話實說。”
“你也別想著能騙誰。有徐鏢頭和田掌柜作證,還有敖武他們。誰都會實話實說。”
“……”
頭暈啊。
飛天生無可戀地縮了縮小腦袋。
旁邊的徐鏢頭和田雨農看得是嘖嘖稱奇。
烏鴉絕對是成精了。
這吳家小妹養烏鴉也是奇葩,不,應該是高人,能人,神人。
“成了,長點記性啊。跟飛云一邊老實待著去吧。”
“管好自已的嘴,記住禍從口出。”
謝晉和秦風被飛天給整得沒什么脾氣,這小家伙不比人的心眼少,那張小嘴又愛嘚巴。
他們被氣到時,說兩句頂天了,打是不可能的,實在是這家伙不禁打,更是舍不得。因為飛天實在是聰明,有用,能干。
別的不說,去聯縣那邊打探消息,飛天是最好的人選。嗯,準確地說,應該是鳥選。
假公主那邊什么情況,飛天帶著飛云去一趟,不到半天時間回來。回來后嘚巴嘚巴一說,他們就全都知道了。
比謝三祿,還有徐鏢頭他們的消息快多了,還準,還全。
還有就是飛天幫林河給許芷傳消息,比謝晉他們找人傳消息還快還方便還安全。
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氣的小家伙。
馬棚不是很大,有徐鏢頭和田雨農的幫忙,四個人很快把活兒干完。
看著干凈的整個后院,幾人的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
他們都感覺到了空氣中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氣味,聞了讓人心情舒暢,也很放松。深呼吸,仔細感覺,發現那氣味是在淡淡的青草味中,混合著他們非常熟悉的果香。
別說吃,就是聞上一聞,都讓人身心舒暢。
徐鏢頭瞟了一眼馬棚里的食槽,那里一根青草都沒有。他又環視一周,沒發現后院里有他心心念念的草。
別說草,就是蘋果核,他都沒看到。
那這味道?
徐鏢頭沒有看到青草,也沒到喂馬的時候。他輕碰了一下旁邊的田雨農,對方不解地看過來。
說好的默契呢?
徐鏢頭嘴角扯出一個不滿意的笑,眼神轉向別處。
田雨農覺得奇怪,卻也沒計較。
哥哥年紀大,更年期。
他繼續。
剛打掃過,空氣中還帶著一點點水氣。
再加上青草味和蘋果味,好聞。
剛才來時他看到馬兒們正在吃蘋果,小灰都吃了一整個蘋果,飛天和飛云分了一個。那蘋果可是和他們吃的是一樣的,都是那么大那么紅那么圓潤水靈。
田雨宵想著那蘋果要是讓他拿去賣,他能賣出一兩蘋果一兩金的價格。
嘿嘿,那主子的錢袋子可就鼓起來了。
可惜啊。
田雨農剛覺得可惜,突然想到那樣的蘋果連皇上都沒吃過,還不如他呢。
徐鏢頭在后院又找了一圈,干干凈凈。不要說是一棵草,就是一坨馬糞他都沒看見。
轉回頭,就見田雨農正在無聲地傻笑。
怎么跟個二傻子似的。
他默不作聲地跟田雨農拉開了兩步距離。
謝晉和秦風兩人收拾好工具,看著玉雪它們自已回了馬棚,又給它們添了足夠的水,就叫上徐田二人去了前院。
本來謝晉和秦風是想在后院里刷馬的,后來想起店里的伙計說豐水鎮外有條河。他們就想出去溜溜馬,然后在河邊刷馬。而且還準備帶著敖武幾個小的一起去,順便教他們騎馬。
在徐田二人出現之前,他們跟林河都商量好了,套個車一起去。到了地方,他們三個就一人帶著一個孩子騎馬,葉芪和秀秀帶著琪琪負責看馬車。
明顯看出來馬沒有刷,徐田二人想問又沒好意思開口。畢竟是人家的事,他們不是特別熟絡,不能太隨意。
邊界感還是要有的。
四人一到前院,就看到琪琪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敖武佑棽佑驍三個小的圍在桌邊逗著小奶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