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人之一,信陽侯謝振宇最先反應過來。
想到太子鳳恒的交代,結合剛剛看到和聽到的,他腦海里快速閃過一個想法:謝天謝地聽了大兒子的話。
現在,此時,他剛才的驚愕和恐懼已全然轉化成堅定和果決。
謝侯爺振臂高呼一聲,一馬當先帶著人朝蒼山沖去。
鳳玖在空間里看到有位中年帥大叔帶著人沖上蒼山,就放心地瞬移離開了。
有鳳玖給眾人定下的基調,一行人趕起路來并不著急,主打一個慢悠悠。
傍晚時到了聯縣縣城,就進城找了客棧住下。
她回到車里時,正好趕上黑旋風拉著車停在客棧門口。
這次謝晉還是租了一個院子,和林河一家一起。徐鏢頭和田雨農他們則是租了謝晉他們旁邊的院子。
鳳玖像個沒事人一樣下了馬車,拉著敖武一起進了租住的上院。
正房還是吳家三兄妹(謝晉秦風鳳玖)帶著敖武住。
鳳玖帶著敖武幾個小蘿卜頭進了正房的堂屋。她領先半步,悄悄打出一張清潔符,原本干凈的房間更加一塵不染,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林家的三個小家伙沒有注意到鳳玖的小動作,敖武發覺了,只當不知道。他知道姐姐有秘密,有本事,同時也知道自已不能說。
鳳玖對敖武的表現很滿意,作為獎勵,她又輕輕撫摸了一下敖武的頭。一絲異能從敖武的頭頂輸入,游走全身。
敖武舒服地瞇了瞇眼:有姐姐真好。
帶著幾個小家伙坐下,鳳玖拿出水果和點心。很快店里的伙計送來茶水。
鳳玖就帶著小家伙們坐下又吃又喝,還順便看著大人們忙碌著。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把馬車卸下來,給馬喂草喂水。
晚飯有徐鏢頭和田雨農在路上就說好了,他們負責。
至于行李,只把當晚要用的從車上拿下來。反正第二天一早就繼續趕路,怎么簡單怎么省事怎么來。
鳳玖看著身邊的幾個小蘿卜頭,聽著外面忙碌的聲音,看著院子里夕陽灑下的余暉,突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蒼山的事會引來多大震驚,對京城那些人有什么影響,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操心。
對她來說,這次出手依然保持著沒有殺生的記錄,就讓她對自已很滿意。
天道說不能濫殺無辜,還讓她積攢功德,可她回京這一路走來,看到鳳啟朝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安定,兵強馬壯,也無天災人禍。
什么玉米紅薯土豆棉花的,都有。
白糖、細鹽、水車、馬蹄鐵、印刷術、造紙術、肥皂香皂也都有了。
硝石制冰、奶油蛋糕
就是火藥、大炮、玻璃和水泥,也都在研制。
穿越過來這些天,她也想明白了,以她現在的本事,在哪里都是一樣的活著。什么上界不上界的,什么神仙不神仙的,隨遇而安吧。
這里也沒什么不好。
這個世界的她身份尊貴,就算不用靈力,以她的其它本事,在這里也很難找出對手。
她還有空間在,空間里的好東西還那么多。
目前來看,家人應該也不錯。就算有個渣父皇,在她手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太子鳳恒的能力也還可以,那些糟心的事應該能應付。再等時機一到,就扶他上位。
眼前林河一家,如果需要,她會出手。
比如林河臉上的疤,秀秀的嗓子及身世。
這家人都不錯,又都有本事,估計鳳恒會用。就是他不用,將來也可以成為敖武的好幫手和助力。
至于謝晉和秦風,相信鳳恒會看到他們的能力的。
鳳玖心里不再像糾結什么積攢功德。她這輩子就在這個世界躺平,上界的什么編制,什么山頭,她不稀罕。
有謝晉幾個,還有徐鏢頭和田雨農,各種事情根本用不著鳳玖操心,就被安排得妥妥的。
鳳玖也樂得清閑,除非有特別的情況,她才說一兩句。比如她準備去一趟翠屏山,想著還是說一下的好。晚上休息前,她就跟謝晉說,明天早上不用叫她起床,早飯也不必等她,吃過早飯隊伍依舊按時出發。
謝晉和秦風很知趣,沒有問鳳玖為什么。敖武想問,小嘴巴動了動,最后還是忍住了。
鳳玖看到了敖武的小心思,笑著撫摸著敖武的頭,柔聲道:“敖武乖,明天上午要不要和姐姐坐同一輛馬車?”
敖武的黯淡的小眼神立即亮了起來,響亮又干脆地答應了一聲“要”!
“那今晚就要好好睡覺,好好聽話。”
“嗯。”
敖武一臉的乖巧,一臉的幸福,像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糖塊的孩子。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鳳玖就瞬移到了翠屏山。
狼后帶著幾個大些的狼崽子們出去找早點還沒回來。山谷里的空地上,虎后家的三個虎崽,和狼后家幾個小點的狼崽子,正在一起玩耍。虎后則在一旁來回踱著步。
從昨晚上起,它就總是心神不寧,預感有什么要發生。早上天還沒亮,它就帶著孩子出了山洞。
正巧狼后也是一晚上沒睡好,早早就起了。
姐倆一遇上,就都看出對方的憔悴,然后就聊了起來。
因為有鳳玖送來的兔子和豬,它們邊吃邊散養著,口糧倒也不缺了。就是家里的另一半總是沒有消息,它們老是惦記著。
隨著太陽升起,山谷里灑滿陽光,姐倆的心情都莫名地好了起來。然后姐倆都猜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它們擔心的事,應該差不多有信了。
于是姐倆商量著,今天早點吃飯,然后就一起等著。
當看到鳳玖出現在山谷中的那對躺椅旁時,虎后的眼就是一亮。
那對躺椅,就是當初鳳玖留下的。
還在,還是原來的位置。
眈眈比其它幾個反應都快,比它親娘的動作都快,稚嫩地嗷一聲,朝著鳳玖沖了過去。
鳳玖一下就接住了像小炮彈似的小老虎。
眈眈對鳳玖一點也不陌生,那個親熱勁,讓虎后看了都是既驚訝又有點發酸。
自已的閨女,親的,絕對親的。
虎后轉念一想,閨女那么小就知道那是恩人,是個知恩圖報的。
想著,臉上那老母親的笑,怎么都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