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感應到師父您在皇宮里,就用了您給的寶貝,帶著人強行進了宮?!?/p>
“師父啊,要不是您想得周到,下山前給徒弟我那么多寶貝,別說回京城進皇宮,就是從劫匪中撿回一條命都不能?!?/p>
“小玖啊,你這次回京,就全當是一次歷劫了。再說師父教了你十二年,你多少也學了些本事。在道觀中待了十二年,也是需要有個下山歷煉的機會。”
“師父——”
鳳玖說話的尾音拖長了些,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情愿。
“哈哈哈,小玖兒,你可怪師父沒有出手?”
“不怪師父。我知道師父是有意鍛煉我,也是為我好。師父給我那些寶貝,任何一個都能在最關鍵時刻救我性命?!?/p>
“要是當年沒有師父,徒弟早就在出生當天死翹翹了。我這十二年人生,全是師父給的。”
鳳玖說著說著,不自覺地眼眶發酸。
有前兩世的經歷和記憶,鳳玖自認為心性堅定且不易動容,可現在她感覺自已有點破防了。
鳳玖腦海里快速閃過原身從出生開到現在,將近十二年的人生。
影像結束,她感覺就是自已的親身經歷。
她深吸一口氣,穩定下自已有些起伏的情緒。
“師父,徒弟還想跟著師父繼續修行。”
“小玖兒,你我師徒緣分未盡,只不過你在這方世界還有因果未了。
“師父……“
“待這里的因果了結,你就可以心無掛礙地跟著師父繼續修行?!?/p>
“徒弟謹記師父教誨。只是現在,徒弟需要師父幫忙。”
“那師父就答應幫你解決三件事。你說吧?!?/p>
“多謝師父!”
鳳玖先鄭重地拜謝后,就說了第一件事。
“在回京路上為了躲避劫匪,徒弟就改變了徒弟我和護衛隊長、副隊長三人的容貌。只是現在到了京城,需要師父幫忙恢復我們三人的容貌?!?/p>
“沒問題。給你三張符?!?/p>
說著,宗大師手中飛出三張符。
鳳玖伸手接住,高興地拜謝后,又說:“師父,我大哥前些日子受傷,不良于行,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徒弟想請師父出手給我大哥醫治。”
“你大哥?就是每年到觀中看望你的鳳恒?他現在不良于行?”
“是啊,師父,我哥去巡視京效兵營的路上,坐騎突然發瘋,我哥從馬上跌落受傷,就,就……”
宗大師聽著鳳玖說,自已還抬起右手煞有介事地掐算幾下,然后就一副了然的樣子,點著頭道:“嗯,我知道了。這個容易?!?/p>
說著宗大師就朝鳳玖拋出一只散發著耀眼白光的小瓶子。
鳳玖忙拱手彎腰揖拜。
那只小瓶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穩穩地飛到鳳恒面前,懸浮出空中。
“鳳恒,念在你每年不辭辛苦地去看望小玖兒份上,我送你一粒同丹藥。張嘴——”
只見一粒散發著淡淡光暈的白色小藥丸,從小瓶子里飛出,懸浮在鳳恒嘴邊。
鳳恒非常配合地張開嘴。
白色小藥丸立即飛了進去。
小藥丸入口即化,鳳恒還沒咂摸出味道,嘴里和喉嚨里卻留下一股藥草特有的沁人芳香。
藥丸吃下去三息,鳳恒原本氣血虧虛的臉色,眼見地變得紅潤起來。黯淡的雙眸也變得神采奕奕,明亮有神。
在所有人或驚愕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鳳恒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站穩后又緩緩地向旁邊邁出一步,鄭重認真地整理好衣衫,神情莊重肅穆地對著空中宗大師深深一揖。
“多謝宗大師?!?/p>
“鳳恒,你若真心感謝,就好好對小玖兒?!?/p>
“宗大師,鳳恒以性命向天發誓,不管將來鳳恒如何,定全力愛護小玖兒,不讓她受半點委屈?!?/p>
“你說的,我記下了?!?/p>
“多謝師父賜我哥丹藥。師父,我還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師父您老人家出手?!?/p>
“小玖兒啊,這是我今天答應你的最后一件事。你可要想好了再說?!?/p>
“是,師父。徒弟想好了。”
于是,鳳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敖武和林河。她說敖武是她在翠屏山里遇到的,從小在山里被狼王養大,所以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樣。雖然現在已經八歲了,可心智和說話卻像個四五歲的孩子。
另外,敖武的身世也是個謎。
她把翠屏山附近的人家都找過了,沒有找到敖武的家人。回京這一路,也沒有幫敖武找到家人。
林河一家住在翠屏山附近。當林河第一次看到敖武時,他的表現很反常,甚至頭疼得暈了過去。因為林河失憶了,所以也問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鳳玖想讓宗大師敖武恢復心智和語言能力,讓林河恢復記憶,祛除臉上的傷疤,給敖武找到家人。
聽完鳳玖的介紹,宗大師皺了皺眉,打量起林河和敖武。
片刻后,他就微閉雙目,右手掐算起來。
大殿上的人都注視著宗大師那沉思的樣子,就連他眉頭偶爾舒展一下,都能看得清楚。
大殿上一片沉寂,眾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呼吸稍微重一點就打擾到宗大師。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懸浮在大殿上空的宗大師,同時有些人心里活躍起來,開始想七想八。
太子身體好了,二皇子還能當太子么?
那兩真是死而復生的信陽侯世子和信陽侯義子?
什么樣的狼會將人的嬰孩養大?
聽玖公主那話,這個叫敖武的不會是個傻子吧?
被狼養大的,怎么可能聰明得了!
傻子撿到個傻子,還真是……
只是心里如此想的人,雖然現在還什么都沒發生,但很快就會被打臉。
敖武那和皇帝、涼王、太子一樣的眉眼,實在太扎眼,很難讓人不多想。
那樣的遭遇,未知的身世,真的很有想象空間。
有那些個心思更活躍的人,再聯想到沒有半分皇家相貌,也不像父母的二皇子……
在座的都生活在高門深宅,那些后宅的陰私和見不得人的手段,嘴上不說,卻都心里門清。
二皇子正暗自慶幸眾人的注意力被那什么狼養大的,什么失憶給吸引走了,卻突然感覺到又有不少各異的目光朝他射來。
他覺得自已好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