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安排了一撥刺客,他們在宮宴上突然闖入。刺客會讓皇帝受重傷,留幾口氣安排后事留下遺詔,卻治不好的那種。
二皇子要替皇帝擋劍受傷,然后帶傷與刺客搏斗,最后艱難打贏。而且二皇子一定要受傷,還要看著重卻不致命。
太子、皇后、十五皇子這三人,能殺死最好,不能殺死就重傷,最次也要致殘。
其他妃嬪和皇子公主,或死或傷并不沒強制性要求。
對于堅定擁護太子的那些朝臣,只要今晚不礙事就暫時不管,若礙事就格殺勿論。他們不是今晚重點,日后有的是算賬的機會。
聽肖淵說的這些,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原地石化了。
任誰都想不到,崔貴妃和崔國公那些人冒著殺頭和滅九族的風險算計一難,結果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而且還是前朝余孽的嫁衣。
這可不是弒父篡位,簡直和謀反沒啥區別了!
崔貴妃和崔國公等人在聽到肖淵說出二皇子是真實身世后,就再也聽不進肖淵后面說了什么。
他們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近二十年的算計啊,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要不是有威壓在,他們都不知道自已能干什么什么來。現在有威壓讓他們動不了,他們什么也做不了,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皇帝的臉那叫一個臭!臭得都能把皇陵里躺著的先人們給熏醒,把先人的棺材板給熏飛。
肖淵說完后,大殿上一片死寂。
除了皇帝和崔國公父子,大殿上還有不少人中了“肖氏招數”。
有的人發現自已不止頭上綠油油,還替別人養了多年的兒子,更氣人的是拱手把家產給別人的兒子,為別人的兒子打壓自已的親兒子。
有的人發現自已,或自已的夫君(妻子)就是那個招數的“產物”。
那些私密往事被揭發的當事人,有的是半老徐娘,有的是美麗少婦。
所有被涉及到的人,有的面沉如水,有的面色慘白,有的一臉悲,有的一臉怒,有的一臉淚……
鳳玖掃視眾人,看到一個有意思的現象,凡是中了“肖氏招數”的,絕大部分都是二皇子一派的人,剩下的就是追隨皇帝的和還沒有最終選擇站隊的。
而且這些人,尤其是這些人家的女眷,都沒少蛐蛐玖公主的事。
倒是太子這一派沒有人中招,也沒有哪家女眷把玖公主的傳聞當談資。
鳳玖朝鳳恒招招手,讓他把跪著的幾人帶下去。周傳幾人提到的,觸犯鳳啟律法的,在大殿上的先抓了,不在大殿上的趕緊派人去抓。
鳳恒聽了沒動,先朝皇帝那邊看過去,鳳玖知道他的意思,也跟著朝皇帝看過去。
鳳恒見皇帝不出聲,也就是眼睛動了動,他就知道鳳玖根本沒有解除父皇身上的威壓。他就聰明地沒提這個,恭敬地朝皇帝行禮道:“父皇,兒臣先將這些人帶下去,別讓他們污了父皇您的眼。”
皇帝努力地眨眨睛,可惜眼皮只略微動了動,嘴微微撇撇,發不出半個字。
鳳玖見了,忙道:“哥你說的是,有些人太讓咱們父皇失望了,咱們還是讓父皇眼不見心不煩的好。”
說著就朝崔貴妃、二皇子、八公主三人分別甩出一張符。這三人眼神微微一晃,就起身離座,乖乖地走到肖淵身邊了。
別看肖淵跪著,崔貴妃三人站著,四人在一起看上去還真像一家人。尤其是二皇子八公主和肖淵,還真是相貌相似,神態也相似。
在今天之前,鳳恒已經知道二皇子和崔音音被調包的事,他以為二皇子是崔國公的兒子,卻沒想到二皇子根本不是崔家血脈。他更不知道崔貴妃和肖淵的事,也想不到八公主不是皇家血脈。
剛聽到肖淵說出二皇子和八公主的身世后,他先是很震驚,而且也很為父皇氣憤,可緊接著他就覺得后背發涼。
實在是肖淵藏得太深,算計得也太深。為了他想要做的光復大業,硬生生把自已搞成了播種機。
那個了然和尚更讓人想不到。一個世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僧人,被人算計本應該是受害者。可他不怨怪害他的人,卻反過來利用自已的聲望去坑害那么多無辜的家庭和人。
若要真讓他們得逞,如他受傷后昏迷中的夢境那般,他們鳳家兒孫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他鳳家的基業要斷送在他父皇手里。
想到這個,鳳恒微低著頭,眼里閃過一絲寒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了攥。
看到崔貴妃母子三人從座位上下來時,他心里很贊成鳳玖的做法。
皇家血脈不容混淆,鳳家的皇位更不能落入不相干的人手里。
至于當眾帶走崔貴妃母子三人帶走,父皇會不會同意,鳳恒已不愿意去考慮。
父皇的臉色如何難看,他只當沒看見。
要怪罪他?
呵呵,父皇還是先想想怎么跟鳳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吧。
父皇不但專寵崔貴妃,還想讓二皇子當太子,將崔貴妃扶正取代母后,對八公主也是寵溺無度。
一想到父皇和他的一眾好臣子們被同一個人綠,鳳恒心中竟然有一絲快意。
看到大殿中跪著的周傳幾人,還有呆愣愣站著的崔貴妃母子三人,鳳恒突然意識到,他的人手不夠。
于是他就面帶難色地對鳳玖道:“小玖兒,哥手下……”
鳳玖輕輕一拍自已的腦袋,恍然道:“哦,看我這記性,還沒人干活呢。”說著就又拿出一張符遞給鳳恒。
“哥你拿著這個,只要往身上粘一下,人就活動自如了。”
“一張?”
“粘一下就成,不用老貼在身上。這一張能用不少人呢,夠了。”
鳳恒還以為一人就得用一張符,沒想到真的就往身上粘一下,然后人就能動了,而且還恢復如初,全身一點或僵硬或酸麻或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鳳恒先給幾位自已人用了符,然后就讓這些人跟著他帶來的人一起,把周傳等人供出來的臣子們先綁好再帶走。
很快,大殿上的官員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