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一通委屈巴拉的控訴,聽得喜公公都頭疼,更別說鳳千翔了。
白太醫就那么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發呆,也不整理自已的衣服,連歪了的束發玉冠都沒扶正。
誒,他都一把年紀了,老臉還要被個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
他歲數不小了,該辭去這院正回家養老了。
八公主見自已說了半天,父皇啥也沒說,才覺得不對勁兒??聪蚧噬?,發現一向溫和慈愛的臉少了了往常的溫度,八公主的心就是咯噔一下。
“父,父皇,您,您怎么不吃???是兒臣給您夾的菜不好?”
鳳千翔露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父皇不餓?!?/p>
他剛說完,肚子就配合地咕咕叫了兩聲。
看看鳳千翔面前堆得如小山般的食物,然后目光想回到鳳千翔臉上,但是終究有些害怕。
八公主狐疑地看看桌上的飯菜,都是好吃的,一個個色香味俱全。食材也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有,比平時的飯菜還要豐盛三分。
父皇不是說吃不下飯么?
父皇不是說連喝水都干嘔?
難道是裝的?
是因為自已來的不是時候,撞見父皇偷吃,父皇不高興了?
他不愿意當著我的面吃東西?還想維持著生病的假象?
那自已接下來要怎么辦?
八公主覺得自已騎虎難下,又在心里埋怨鳳千翔。
可她這乖女兒的形象必須要維持,快速為自已想辦法。
她目光在桌子上掃了一遍,最后落在離鳳千翔最遠的一盤菜上。
那個是盤炒青菜。可能因為太普通,所以放得遠。
“父皇,那個,那盤菜離您那么遠,兒臣給您端過來。”
說著,八公主就真的把那盤菜給端到了鳳千翔近前。可鳳千翔近前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碗盤,沒地方再放下一只盤子。
“父皇,您看這個,這個,沒地方放,您夾一點放在……”
八公主看到鳳千翔的食盤里也是滿滿的,還都是她給夾的,話就說到一半,后半截說不出來了。
鳳千翔本來很有食欲,剛開始吃的那一兩口也覺得有滋有味,沒有像以前一樣干嘔。
心中正高興,掃興的就來了。
不用問,也不用讓人去查,看看白太醫那慘樣,再聽聽八公主的話,就不難猜出個大概。
這個女兒是什么樣的人,他心里清楚。平時仗著他的寵愛驕蠻些,他還覺得甚是可愛。可此時,卻令他很嫌惡。
“父皇?!?/p>
皇上不開口,八公主端著盤子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總這么端碰上,胳膊累啊。
她是公主,又不是端盤子的。
鳳千翔氣不順,就想給這個女兒一點教訓。
沒想到,還沒怎么著,就聽外面的小太監通稟,說是二皇子求見。
求見?
該吃飯的時間不去吃飯,往他這跑干什么,總不會是想著到這來蹭飯吧?
鳳千翔眼皮都沒抬,嘴里有氣無力地飄出一個字:“宣。”
旁邊端著盤子站著的八公主一聽自已哥哥來了,喪氣的小臉立刻布滿陽光,說是神采飛揚眉飛色舞都不為過。
很快,二皇子神色匆忙地進來。
“兒臣拜見父皇。”
二皇子看都沒看端著盤子站著的八公主,恭恭敬敬地就先行禮。
“平身。”
鳳千翔說完這兩個字后,便不再說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二皇子。
見父皇不開口,二皇子鳳忱只好開口。
“父皇,兒臣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您和皇妹用膳了?!?/p>
“無事。你坐下說?!?/p>
“謝父皇?!?/p>
二皇子很知趣,父皇沒讓他坐下一起用膳,他就沒上前。而是跟白太醫那邊坐下。
他坐下后,白太醫就起身向他行禮。
白太醫心里再怎么不滿,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二皇子看到白太醫的樣子,很是吃驚。
“白太醫,你這是?”
白太醫笑著什么也沒說。
上面有皇上坐著,二皇子也不好追問。
鳳千翔坐在上面不開口問二皇子,而是讓喜公公給自已換杯熱茶。又讓喜公公給二皇子和白太醫也上茶。
一口熱茶下肚,鳳千翔覺得心里的氣順了不少。
那他也沒開口說話。
八公主端著盤子實在是累。
胳膊酸啊。
她直朝二皇子飛眼神。
二皇子真想自已沒看見,可他再當看不見,就怕八公主的公主脾氣一下來,在這里不管不顧的就不好了。
“父皇,皇妹這是又想到了什么新點子逗父皇開心呢?”
“這個,你問她?!?/p>
“瑜兒,你來告訴你二皇兄?!?/p>
“父皇,兒臣……二哥哥,瑜兒,瑜兒就是,就是想讓父皇嘗嘗這盤菜?!?/p>
八公主覺得自已好委屈,說著說著都快哭了。
“父皇,瑜兒可真是懂事。知道孝敬父皇。”
“嗯,懂事。瑜兒,你二皇兄說的對,你很懂事。這盤菜,就賞你了?!?/p>
“???”
八公主有點懵。
“瑜兒還不快謝恩?”
二皇子趕緊提醒。
不管那道菜好不好吃,他妹妹愛吃不愛吃,都必須謝恩。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是。兒臣謝過父皇。”
八公主趕緊跪下謝恩,然后在起來時,就起不來了。
她兩手端著盤子,起不來。
平時里伺候的宮女也不在身邊。
喜公公可是太監,再說又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沒有皇上的命令,他可不敢碰公主。
八公主起了幾下,都沒起來。
“父皇——”
小臉滿是委屈,眼眶都紅了。
鳳千翔可是看到了。剛進來時那可以說是扯著嗓子號,眼睛好好的。這會兒竟然眼眶紅了。
呵呵,真是他的好女兒,好懂事,好孝順。
“小喜子,幫她找個食盒,把菜放進去,再讓她自已挑兩個菜?!?/p>
“喏?!?/p>
解放了雙手,八公主這才站起來。
以前她哪里跪過這么長時間啊,就是跪的滋味也都忘了,更別說怎么個跪法了。
今天,哼,她鳳瑜記住了!
“忱兒啊,你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么事么?”
“父皇,兒臣過來,一是給父皇問安,見父皇氣色紅潤精神飽滿,心情更是好,兒臣甚是高興。另外就是,有個消息,我覺得還是跟父皇稟報一下才妥當。”
“哦,你說說,是何消息?!?/p>
“父皇,兒臣今天得到消息,聽說有個叫姜遠的年輕大夫在京城給大臣們看診,同時還賣藥。診金和藥都極貴。不過那些他看過的大臣都恢復得很有快。兒臣不知這消息真假,唯恐這其中有什么事,就讓人去查?!?/p>
“我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消息都是真的。大臣們用過藥后,傷確實能很快好。但是那姜遠收費貴也是真的?!?/p>
“診費和藥費都貴得離譜,可找那姜遠看診的人卻是越來越多,現在都預約到明后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