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些人群情激奮時,鳳玖一揚手,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竟然飛出九張符紙。這九張符高懸在大殿上空,排成一個的圓形。每張符都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隨著符紙在空中的圓形逐漸擴大,足有大殿的四分之一大時不再擴大,大殿里說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那些人驚訝地發現,他們怎么都發不出聲音來了。
剛才還能動的嘴,還能稍微動彈一下的身體,此時是一點都動不了了。而且他們還感覺到了一股更加強大的威壓,壓在他們的頭頂,肩膀,讓他們不但感覺有大山壓著他們,還感覺到窒息。
這時,他們才意識到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恐懼,什么是無能為力,什么是要——死——了。
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瞬間充滿他們內心。
宗大師畢竟是成了仙的,有法術的啊。
他們怎么就把這個給忘了呢。
鳳玖心中譏笑,面上卻還是那樣淡淡的,沒有表情,沒有喜怒。她不緊不慢地開口:“眾位是什么意思?你們說我不是我師父的徒弟,我就不是了么?”
“各位當著我師父的面,就如此詆毀他唯一的徒弟。我真不知道,各位的腦子里是進水了還是被驢給踢了。”
“還是說,各位以為我師父不會給我撐腰?”
“我還要問問各位,在座的有誰見過真正的玖公主?”
“你們因為坐在上面的那位長得像我母后,就因此認為她是我母后的女兒。那我倒要問問,二皇子可是長得一點都不像皇帝,你們怎么就沒人認為他不是皇帝的兒子呢?”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話都不由得努力看向高位上的皇帝和一旁的二皇子。實在是因為這話聽得讓人心驚又新奇,更有少數知情人被驚出了冷汗。
站哪位皇子,或是站不站皇子,那是站隊問題,是權衡利弊之后的選擇。可好奇心則是與生俱來的,是人的共性。
朝臣及其家眷,還有殿上侍候的宮女太監,此刻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身上的威壓感都好似少了些。
皇帝此刻也不禁打量起坐在下面的二皇子。因為皇子們的座位都是按照年齡大小安排的,所以二皇子離皇帝比較近。
其實在這之前,皇帝也看出來了,二皇子長得和他不像,和崔貴妃也不像。可他認為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沒人能做什么手腳。再說他與崔貴妃那么恩愛,崔貴妃怎么能做出背叛自已的事。再說,哪個女兒不希望自已的兒子坐上高位,卻會傻傻地扶持別人的兒子。
二皇子聽到那話,心狠狠地顫了兩顫,后背止不住地冒冷汗。他感覺大殿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已的臉上,更是不敢抬頭,恨不得立即藏起自已的那張臉。
他從沒想過這事,也從沒人和他提過他像誰不像誰。他一直認為自已就是!就是!就是!
感覺高位上投過來一道帶著森寒冷意的打量目光,讓他身體抖了起來。
如果不是那股威壓還在,二皇子感覺自已都要坐不穩了。
他感覺額頭上的冷汗流到了眉毛上,馬上就要滴落下來。他想抬手拭一下,可雙手,雙臂,甚至是身體都不聽他的使喚。
能轉動的眼睛,能抬起來的眼皮,都不能幫他解決眉毛上的汗珠。
不能動,不能反抗,不能自救,連自辯都不能。那不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么。
再想到今日中秋宮宴他和母妃,還有舅舅,還有幕僚,這些人安排的事……
二皇子感覺他眼前黑漆漆的。
鳳玖好心地給大殿上眾人一個短暫的思考觀察時間,然后才又繼續說自已的事。
對于今晚將要爆出的眾多炸裂消息,她鳳玖一點都不擔心會有什么后果。
對于當事人是否能接受,接受多少,能不能面對,她已經替對方考慮過了,那就是既然敢做,那就必須敢當。
“我從出生時被害,又被師父救,被師父帶走,都不過一天時間。這十二年,我和師父一直在山中的道觀中,從未出過道觀半步。這期間除了太子鳳恒,我沒見過道觀外的任何人。”
“真不知,京中那些關于玖公主的傳說,是從何而起?”
“別以為我不在京中,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難道我師父還能什么都不知道?”
“在座的不少貴女,可是都沒少談論我呢。今天我要恭喜你們了,你們今天有幸,終于能見到傳說中的那個癡癡傻傻的嫡公主鳳玖了。”
“說來皇帝可是真的忙。對于坊間流傳的關于你唯一嫡公主的那些傳聞,不管多么不堪,都沒制止了。”
“好個日理萬機的,勤勤懇懇的皇帝啊。”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聽到鳳玖稱呼自已“皇帝”而不是“父皇”,眼里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和氣憤。
一個聲音在他心里不住的翻涌,可惜就是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逆女!逆女!逆女!”
討厭的人,他要罵三遍。
鳳玖環視一圈大殿,所有人的微表情和心理都盡悉知曉。
就皇帝那點小心思,一點都沒逃過她的法眼。
哈哈哈,現在她的精神力就是這么給力。
“哎,不過呢,我是不甚在意的。”
鳳玖輕飄飄的一句話,聽到那些曾經談論過她的貴女們的耳朵里,真是有如天籟之音。
這是宗大師唯一的徒弟,還是皇家唯一的嫡公主,說出來的話定會算數。
可是聽到皇帝的耳朵里卻不太一樣了。什么不甚在意?是指那些議論的流言?還是指他身為一個父親放任女兒流言的事情?
“師父,徒弟我下山后沒多久就遇到了劫匪。還好有護衛隊長和副隊長兩人拼死相護,還一路護送回京。徒弟我怕路上再生事故,就是用了師父您給的寶貝,改變了我三人的相貌。這才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京城。”
“可是沒想到啊,接我的那隊人馬在我回京之前,就已經護送假的玖公主到了京城,還進了宮,住進了本來給我準備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