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明卻還不能讓徐輝祖就這么出去,有些話必須要現(xiàn)在和他說清楚。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想得肯定出去之后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既然你認為皇上不如朱允炆,那不如先跟在我身邊看看?!?/p>
“看什么?”徐輝祖淡淡一笑,似乎根本不怕他的心思被魏明猜到。
“朱允炆治理天下的時候,百姓是什么樣子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跟著我,好好看看皇上治理之下的大明百姓?!蔽好麟p眼直勾勾地盯著徐輝祖,“如果你認為現(xiàn)在的百姓不如朱允炆治理的時候,那你可以直接離開,我絕不阻攔?!?/p>
“你這是要和老子打賭嗎?”徐輝祖嗤笑一聲。
“你可以這么認為。”魏明兩手一攤,滿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徐輝祖盯著魏明,呵呵地笑了起來,“有意思,老子答應(yīng)了!”
呼......魏明心里頓時大大松了口氣。
臉上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側(cè)身讓開牢門,伸手朝徐輝祖示意:“那就請吧!”
徐輝祖大踏步走出詔獄大門,多日未見陽光的他在太陽的暴曬之下,不得不緊緊閉起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逐漸適應(yīng)。
“大人!”石昊看到魏明出來,連忙跟上前來。
同時,他忍不住看了徐輝祖一眼,小聲問道:“這就是大人要接的人嗎?”
“嗯。”魏明淡淡點頭。
石昊上下打量徐輝祖一眼,這個人從剛才出來就站在這里一動不動。自己家大人把他接出來的,也不向大人感謝一聲,真是一個怪人。
此人身上的衣衫雖然是綢緞的,但是卻臟兮兮的。明明穿著達官貴人才能夠穿的綢緞,卻又和乞丐一樣......
“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夠從詔獄活著出來?”
面對石昊的好奇,魏明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解釋。
只是眼神告訴他,能夠讓本官親自來接的,你認為會是無名之輩?
這個時候徐輝祖也恢復(fù)了視覺,側(cè)頭瞇起眼睛看向石昊,冷笑道:“小子,你似乎對老子很好奇啊!”
“問一問都不行嗎?”石昊也猜到此人身份不簡單,不敢大聲頂撞他。
魏明眼神微微一動,上前一步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護衛(wèi)?!?/p>
還不等魏明介紹徐輝祖,他就直接冷笑一聲說道:“護衛(wèi)?就憑他?不過是有點力氣的蠻子罷了?!?/p>
“你!你休要看不起人!我是漢人,可不是什么蠻子!”石昊滿臉通紅,氣鼓鼓地反駁道。
“怎么?你還不服氣?”徐輝祖嗤笑著搖頭。
石昊臉上更紅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對徐輝祖不服。
徐輝祖伸出一只手,朝著石昊勾了勾手指,“來來來,不服就練練!”
“好!”石昊大喝一聲,一步踏在石板上,猛地朝著揮拳沖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徐輝祖和石昊的身影瞬間凝固在一起。
魏明驚訝的發(fā)現(xiàn),徐輝祖竟然只憑一只手就輕松地接住了石昊的一拳。
甚至,徐輝祖根本就沒有挪動過一絲一毫,完全就是站在原地便把石昊這一拳接下。
如果徐輝祖四兩撥千斤打敗石昊的話,那魏明還能夠更加接受一些。
可是徐輝祖直接硬碰硬輕松接下石昊的這一拳,讓魏明十分難受。
兩人的差距太大了,才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原本魏明還想要讓石昊給徐輝祖一個下馬威,好讓他不要總是打著逃跑的主意。
可事實讓魏明知道,他的想法是多么的異想天開。
就算是徐輝祖被關(guān)在詔獄里面這么多天,石昊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也難怪就連朱棣都會說,若是讓徐輝祖跑了,不會饒了自己。
起初魏明還以為朱棣是在嚇唬自己,畢竟京城有著這么多的錦衣衛(wèi),徐輝祖一個人怎么可能逃走?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徐輝祖要逃走的話,恐怕錦衣衛(wèi)都不一定能夠攔得住。
幸好!幸好!
魏明剛才用言語激將徐輝祖,讓他暫時放棄了逃走的念頭。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石昊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而且還是如此輕易地被人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力氣上把他徹底碾壓。
臉色漲得通紅,石昊拼命地想要掙脫徐輝祖的手。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那一只手掌就如同一把鐵鉗一樣,牢牢把他的手抓住,紋絲不動!
徐輝祖笑吟吟地看著雙眼通紅的石昊,一臉輕松地說道:“小子你只管用力,能夠掙脫就算是老子輸!”
“好了,松開吧!”魏明見石昊根本沒有贏的希望,連忙上去打圓場:“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盡快離開吧?!?/p>
徐輝祖?zhèn)阮^看了一眼詔獄的大門,再看了魏明一眼,淡淡一笑頓時松開手掌。
突如其來的一松,讓石昊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不過掙脫了的他也不敢再在徐輝祖面前放肆,乖乖地站到魏明身后。
“怎么樣?你沒事吧?”魏明側(cè)頭,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
石昊連忙搖頭,低著頭看向徐輝祖,輕聲道:“我沒事。不過他的力氣好大,至少要比我大三成。”
“無妨?!蔽好髋牧伺氖坏募绨?,安慰道:“你還年輕,力氣還能繼續(xù)增長。他就不一樣了,他老了力氣只會越來越小。等到將來你力氣比他大的時候,再揍他一頓就是了?!?/p>
徐輝祖聽了魏明的話,頓時一陣目瞪口呆。
驚叫道:“有你這樣教孩子的嗎?你也不怕把他教壞了?”
徐輝祖只比朱棣小三歲,算起來他也是中年人了,力氣和身體素質(zhì)當然是每況愈下。
你還真別說,魏明的這個辦法就是犀利獨到。只要再過幾年,他未必就是石昊的對手。
那時候石昊若是揍他一頓,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反抗。
“什么叫教壞孩子?我這是在教他生存之道!”魏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徐輝祖的臉皮抽搐了幾下,他猛地發(fā)現(xiàn)似乎對魏明的了解很少,或許魏明和他像的完全不一樣。
魏明繼續(xù)朝徐輝祖說教:“打不過當然要跑,打得過當然要把敵人往死里打!虧你還說自己是能征善戰(zhàn)呢,連這樣的道理都不知道?!?/p>
魏明上前湊到徐輝祖面前,面帶懷疑地問道:“你不會是在吹噓自己吧?”
“呵呵,就憑你也敢小看老子?”徐輝祖冷冷一笑。
論領(lǐng)兵打仗徐輝祖除了服他老爹之外,就還沒有怕過誰。
魏明自然也不會認為領(lǐng)兵打仗自己會比徐輝祖更加離開,立刻轉(zhuǎn)移這個話題。
背著手朝著街道上走去,“咱們走吧?!?/p>
“去哪里?”徐輝祖頓時皺起眉頭,不過腳下還是跟著魏明。
“皇莊!”
......
皇莊這邊,稻苗已經(jīng)完全長成了,現(xiàn)在就可以拔苗插秧。
佃農(nóng)們正在整理田地,為插秧做準備。
魏明三人騎著馬沿著道路走來,一眼望去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佃農(nóng)。
徐輝祖笑吟吟地看了魏明一眼,他之所以選擇跟在魏明身邊,除了和他打賭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要看看魏明究竟會用什么辦法來說服他。
難道是想要用眼前這些百姓種地的樣子來打動他?
徐輝祖心里呵呵一笑,真當他是那些紈绔子弟二世祖,連農(nóng)人種田地都沒有見識過嗎?
打量了魏明一眼,徐輝祖一聲不吭,默默地跟著魏明,他倒是想要看看魏明能夠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讓人送點飯菜來,餓了?!眮淼交是f,魏明把韁繩交給這里的書吏,連忙吩咐道。
一大早就去詔獄接徐輝祖,一路上連飯都沒吃,直接來到皇莊。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了,魏明早就餓極了。
“是。”書吏連忙吩咐下去。
很快書吏便帶著飯菜走進來,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飯菜并不豐盛,甚至都是素菜,連一點肉都沒有。
看到這樣的飯菜徐輝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想用這樣的飯菜來拿捏自己?你魏明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別說是這樣的飯菜,領(lǐng)兵打仗的時候,緊急之下連吃這樣飯菜的機會都沒有?!?/p>
徐輝祖不等魏明說話,直接端起碗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就好像眼前的粗茶淡飯是山珍海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