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朱植等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不過朱植沒有紀通激動,這么多年了他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還不至于會被一個李建暈倒,氣得大發雷霆。
“李建這個廢物,怎么被魏明幾句話就給氣暈了?”
“這些文人就是膽子小......”朱楧更是對李建嗤之以鼻,從來就沒有看得起他過。
幾人說了幾句,看到魏府門口又有了新動向,連忙止住嘴巴睜大眼睛看過去。
......
看到李建暈倒下去,有人被嚇得后退,也有人反而上前一步,朝著魏明大聲喝道:“魏明!不要以為你巧舌如簧,就能夠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魏明都氣笑了,明明混淆是非顛倒黑白的是他們,結果卻惡人先告狀。魏明剛要開口說話,猛然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朝著自己飛過來。
還不等魏明反應過來,石昊立刻上前伸手一把抄在手里。
“什么東西?”魏明驚呼出聲。
石昊臉色十分難看,狠狠地盯了扔出這東西的人一眼,手腕一翻把東西展示給魏明。
“雞蛋?”魏明好奇拿來過來,頓時聞道一股若隱若現的臭味。
狗崽子!竟然那臭雞蛋砸我!
魏明頓時朝著那人看過去,心里火冒三丈。冷笑著問道:“本官府里院墻上的臭雞蛋,就是你扔的吧?”
豈料,對方不僅不承認,反而咧嘴笑道:“大人,紅口白牙的污蔑在下,這可不是朝廷高官的做派啊!”
魏明眼神頓時冷厲起來,此人根本就是無賴一個,當場被抓了現行,物證面前都還要矢口否認......
不僅如此,對方還是滿臉挑釁的眼神。完全是一副就是我拿臭雞蛋砸你家院墻的,但是你能夠把我怎么樣?
就是要你魏明對我恨之入骨,但卻又干不掉我......
魏明頓時看出對方就是在挑釁,忽然笑了一下。微微搖頭,立刻露出震驚之色,朝著躺在地上的李建一指,“李建醒了!”
什么?李建醒了?
對面的士子紛紛低頭看向李建,也包括扔臭雞蛋的那個。
“沒有啊,李建雙目緊閉,絲毫沒有醒了的意思......”
扔臭雞蛋的士子頓時惱怒,認為他被魏明給耍了,抬起頭就要朝魏明謾罵。
可是他剛剛把頭抬起,就突然看到一團白蒙蒙的東西飛速朝他臉上飛過來。
“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頓時就發出一聲慘叫!
剛剛慘叫了一半,一股腥臭無比的味道就從他的鼻子和嘴巴傳入胸口,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他扔出去的臭雞蛋......
“嘔!!!”
“嘔......”不僅僅是他,就連周圍的士子也是紛紛掩鼻,當場就吐了出來。而且他們還沒有辦法責怪魏明,畢竟所有人都看到了,這是他們這邊的人先挑釁魏明的。
如果砸向魏明的臭雞蛋沒有被接住,那么現在狼狽的就是魏明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也說不出話來。
甚至有的士子認為,這樣的手段太過卑劣,雖然魏明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讓他們嫉妒,但是也不能夠如此羞辱他。而且還羞辱不成,反被操......聚集魏府大門口的士子,頓時就少了一半。
魏明看得哈哈大笑,多虧自己當初砸布娃娃練出來的技術,指哪兒打哪兒。臭雞蛋直接正中對方面門,讓他挑釁我!
石昊看著大笑的大人,臉龐頓時抽了抽。他沒有想到大人竟然為了確保打中對方,還故意出言誆騙他。更加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還真的就上當了。
“你!”那人氣急敗壞的想要指責魏明,卻實在是忍受不了臭雞蛋的味道,一句話沒有說完又開始嘔吐起來。
看到魏明如此囂張,頓時有人站了出來,指責道:“魏明!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魏明頓時止住笑吟吟,瞇著眼睛看著此人,問道:“你又是何人?”
“我......”洪清語氣一滯,魏明的記仇從剛才就能夠看出一般。
剛才那人用臭雞蛋砸他沒有砸中,魏明立刻就報復了回來。如此脾氣,要說洪清不怕魏明,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洪清也不得不站出來,李建還躺在地上沒有絲毫動靜,再加上不少人都被魏明的反擊給嚇到,若是他再不站出來,恐怕其他人就要跟著散去了......
“河南,洪清!”事已至此,洪清知道他沒有辦法退縮,干脆把自己的名號報出來。
果然,當其他士子聽到洪清自報家門,頓時信心大振,發出接連叫好的聲音。
洪清剛才還有些后悔,不應該自報家門的。現在聽到身邊士子的對他佩服萬分的回應,頓時昂首挺胸中氣十足地朝魏明喊道:“魏明,今日我等這么多人在這里,若是你不給一個說法,咱們是不會走的!”
“不走!不走!”
“堅決不走!”
其他士子也立刻大聲喊道,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掩飾剛才他們的膽怯,才能夠向世人證明他們的勇氣。
魏明微微上前一步。
剛才還在大聲吼叫的士子頓時如同被扼住喉嚨一樣,變得鴉雀無聲,甚至還齊齊后退了一步。
雖然洪清沒有退,但是他的額頭卻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從來都不知道,魏明能夠光憑氣勢就能夠把他壓得崩潰。
“你們想要什么說法?”魏明淡淡的聲音傳遍全場。
一眾士子都不敢開口,只有看向洪清。
洪清不用回頭都知道其他人肯定在看著他,只能硬著頭皮望向魏明,聲音沙啞地說道:“你還不到弱冠之年,憑什么高居正三品之位?”
“有志不在年高,難道你沒有聽過這句話?”魏明譏諷地看了洪清一眼,“本官身居高位怎么了?本官身居高位,那也是從九品開始一步一步做起來的。靠的是本官的能耐,你們有什么本事?也有資格質疑本官?”
“我等乃是天下才子......”洪清立刻就要反駁。
魏明卻哈哈一笑打斷他的話,嗤笑著問道:“才子?就你們也配稱才子?本官可是聽說,你們當中有人剛一進京城,連落腳之地都沒有找到,就直接奔勾欄而去!”
“這樣的才子,恐怕不是朝廷的才子,而是勾欄的才子吧?哈哈哈......”
所有人聽到魏明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尤其是在街道兩邊看熱鬧的百姓,笑得更是開心。
而士子當中,沒有去過勾欄的當然問心無愧。可那些去過勾欄的卻一個個臉色羞紅,側過頭去根本不敢看向魏明。
洪清也是如此,畢竟他就是魏明口中那個進京之后,連落腳之地都沒有找到就急不可耐跑去勾欄的人。
魏明見沒有人說話,頓時冷笑起來:“十有九人堪白眼。”
洪清還在奇怪,為什么魏明會突然念起詩句來了。
結果下一句,魏明直接把他氣得和李建一樣暈過去。
“百無一用是書生!”
所有士子還沉浸在魏明的兩句詩當中......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
“百無一用是書生......哈哈哈,好一個百無一用是書生!”周圍的百姓聽了更是覺得萬分痛快。
不要以為百姓就會尊敬讀書人,那是因為讀書人他們得罪不起,才不得不做出來的一副假象。
百姓對士子雖然不至于恨之入骨,但是也絕對談不上喜歡。以前是沒有這樣的機會,現在看到這些士子吃癟,他們當然不會放棄嘲諷士子的機會。
“魏明你安敢如此欺辱我等!”有人雙眼通紅,魏明此舉可謂是把他們所有的尊嚴全部扯下扔到地上,而且還要上去踩兩腳!
“魏明你如此......如此詆毀讀書人!不要忘了,你也是讀書出身!”有人想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魏明呵呵一笑,目光冰冷的看著眾人。這些人在把自己家門口堵住的時候,就已經是自己的敵人,哪里還有什么情義可言?
只要有機會,魏明不介意徹底廢了他們!“打虎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魏明可是十分清楚的。
“讀書人?就你們也配稱讀書人?”魏明譏笑著掃了眾人一眼,滿臉的不屑之意,“讀書人應當以天下為己任,為大明百姓過上好日子而讀書!你們捫心自問,你們讀書是為了什么?”
“你們不過是把讀書當成是出仕為官的敲門磚,不過是把讀書當成你們升官發財的墊腳石,不過是把讀書當成你們蠅營狗茍的遮羞布!就你們這些貨色,也配稱讀書人?”
“我呸!”
聽到這話,這剩下的一半士子,又有人掩面羞愧而走,很快就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士子除了躺在地上的李建和洪清兩人,只有大概二三十人。這些人眼看大勢已去,知道繼續留下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紛紛低下頭把李建和洪清兩人丟下,直接轉身逃了。
魏明這話罵的太狠了,而且偏偏還十分貼近這些士子的現狀。他們雖然整天把讀書人掛在嘴邊,但是究竟有幾分是為了讀書,有幾分是為了升官發財,恐怕就連他們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想要反駁魏明,都沒有絲毫的底氣。
......
“這些廢物!”看到所有士子都逃了,紀綱氣得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精心策劃了這么久,甚至不惜冒著被皇上發現的風險,就是為了徹底把魏明擊垮。
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些士子竟然如此的不中用。竟然被魏明三言兩語之間,就不戰自潰了......
“百無一用是書生!果然是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個時候,錦衣衛也打聽到了魏明和那些士子說了什么。
紀綱氣得頭昏腦漲,他甚至竟然覺得魏明這話不僅沒錯,甚至還非常的貼切!
......
另外一邊,朱植等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樣的局面他們都以為魏明死定了,畢竟就連當年的父皇面對士子鬧事,也只能夠舉起刀冤殺劉三吾,才把士子的不滿之意平息下去。
魏明年紀輕輕,竟然憑著三言兩語,便把這些士子打發了?
不!這不是打發,這是魏明徹底擊潰士子,他全面獲勝!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果然是百無一用是書生......”朱權忍不住嘆息一聲,在此之前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魏明竟然是用這種方式擊潰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