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心里話,魏明第一次見到徐妙錦的時候,覺得她非常的驚艷,畢竟徐妙錦的確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甚至魏明曾經還有要娶了她的念頭。
現在看到徐妙錦徒手捏碎核桃,這讓魏明心里發怵,有些打起退堂鼓。這妞一看就不好搞,脾氣還暴躁,天下美人這么多,自己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魏明是一個傳統的人,也對傳統非常尊重,比如說三妻四妾這樣傳統,魏明就覺得他有責任發揚光大。
魏明喜歡的是溫柔賢惠,能夠主動給自己納妾的妻子,可不是徐妙錦這樣兇神惡煞的母老虎。
一個小插曲并不影響大明出征的準備,僅僅不到半個月時間,各種物資就準備妥當。
平常大軍出征,光是征調士卒就要好幾個月時間。而水師出征卻不用征調士卒,所有的士卒都待在水寨里面隨時都可以出征。
半個月,只是把各種物資搬上風帆戰列艦的時間。
不過這樣一來也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寶船廠造船的速度跟不上,只有四艘風帆戰列艦可以使用。
四艘風帆戰列艦,配備將士三千三百余人,這樣的力量不管朱棣怎么看都有些不放心。
“要不再等等?”朱棣看著魏明勸道:“等寶船廠剩余的戰列艦造出來,再出征也不遲!”
魏明卻搖頭道:“皇上,臣以為四艘戰列艦已經足夠了。兵貴神速,安南既然敢沖進大明軍陣截殺陳天平,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鐵了心要和大明為敵的。但是事發突然,安南肯定也還沒有做好準備。咱們現在出征可以出其不意。”
“若是繼續等下去,以寶船廠的造船速度,咱們頂多也就再得到三艘戰列艦罷了,對戰局的影響不大。但是安南卻能夠趁著這個時間做好應戰準備,咱們是得不償失!”
朱棣聽得連連點頭,身經百戰的他太知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重要了,甚至大多數時候僅僅是這一點就能夠決定勝負。
“好!你們即刻出征,朕在京城等著你們大獲全勝的消息!”朱棣殺伐果斷,立刻不再遲疑。隔日就命成國公朱能為主帥,張輔為副將,出征安南。朱能直接輕裝前往廣西,征調廣西和廣東之兵,與西平侯沐晟互為犄角等待時機進攻安南。
而這個時機,就是要安南把陳列在大明邊境的戰兵都調回去拱衛升龍城的時候。
張輔帶著魏明等人上船,直接揚帆出海,直奔漲海(南海)而去。
魏明身邊跟著徐輝祖和石昊,和張輔碰面的時候。
張輔還主動朝徐輝祖抱拳一禮,“見過魏國公!有魏國公坐鎮,在下高枕無憂了!”
徐輝祖擺擺手,嘆道:“老子現在庶民一個,可不是什么魏國公。你是主帥,此戰怎么打你一言而決。老子來是保護這個書呆子的,不是給你賣命的!”
說著,徐輝祖粗大的手指朝著魏明一指。
張輔瞇起眼睛笑道:“沒事,在下和魏明乃是過命的兄弟,只要對戰局有利,他指揮咱都沒有問題。”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很明顯的告訴徐輝祖,你要是覺得輔佐自己有些降低身份,那你完全可以告訴魏明該怎么打啊,他張輔是不會介意的。
徐輝祖看了張輔和魏明一眼,忽然嘆息一聲搖搖頭,什么話都沒有說。也不知道他是從兩人身上聯想到了什么,不過看他看向兩人有些羨慕,又有些復雜的神色,顯然徐輝祖的聯想并不怎么好。
魏明淡淡一笑,朝張輔問道:“安南王呢?”
“你是說陳天平嗎?”張輔撇撇嘴,朝船艙努嘴示意一下道:“躲在下面不肯出來,不過你放心我派人隨時盯著他,不會有事的。”
魏明點點頭,這次畢竟是去進攻升龍城,那可是陳天平從小生活的地方。雖然陳天平一再表示他對在金陵城的生活十分滿意,但是誰知道他來到故土會冒出什么念頭來?
還是要以防萬一的好。
不過,魏明淡淡一笑,朝張輔道:“他再怎么說也是皇上冊封的安南王,張兄還是不要直呼其名的好。”
“就他也配?”張輔十分鄙夷地嗤笑一聲,“連國都賣的人,活著這世上都是浪費米飯。”
魏明嘆了口氣,只好解釋道:“若是沒有這樣的人,咱們大明如何能夠撿到如此巨大的便宜呢?在我看來,這樣的人越多越好,這樣咱們大明才能夠得到無窮的好處。”
“而對他客氣一點,也能夠讓別人看到大明的誠意,削弱他們反抗的意志,這可是受益無窮的好事。不過是一個態度罷了,又不值錢。”
張輔一想也對,用一些不值錢的態度就能夠獲得無窮的利益,這買賣不管怎么看都十分劃算。
頓時笑了起來,點頭道:“好,我記住了,會對他客氣的。”
十幾日之后,戰列艦便橫渡漲海,來到安南沿海地方。
魏明和張輔幾人站在船首上,正在朝遠處的海岸線觀察。
張輔更是一副驚嘆不已的樣子,道:“這就到安南地界了?這也太快了吧!若是從京城來到安南的話,至少也要幾個月時間。”
京城距離安南邊境幾千里,大軍行軍速度根本就不可能快,一天能夠行軍二十里就不錯了,幾個月根本就到不了。
不過大明也不會從京城調兵過去,而是會從廣西廣東云南等地直接調兵攻打安南,就像朱能一樣。
可即便是如此,朱能從京城到廣西也要幾個月時間。
魏明淡淡一笑,解釋道:“這就是戰列艦的好處,相比大軍行進來說,戰船不僅速度極快,而且哪怕是行軍萬里,將士一直都在船上休息也不會出現疲憊的情況。”
張輔重重點頭十分認同,不過他也有不一樣的看法:“但是水師的局限也很大,那就是只能沿著水路進攻,根本不能離開水路。”
魏明笑著點頭,的確是如此。就拿這次進攻安南來說,若不是安南的都城升龍城就在紅河邊上,用風帆戰列艦直搗黃龍的計策根本就不能夠實施。
不過......魏明繼續朝張輔說道:“你只說對了一半。水師戰艦的確是不能上岸,但是卻沒有說戰艦里面的將士不能上岸啊!”
“嗯?”張輔頓時瞪大眼睛,驚呼道:“妙啊!”
就連徐輝祖臉色也是一變,他深深地看了魏明一眼,不由地低聲說道:“戰艦上的將士也可以下船作戰,這就相當于把戰船當成了運兵船來用。不,不僅僅如此,戰艦的大炮本來就是威力極大的進攻手段,若是再加上這一戰法,那水師就沒有短板了。”
“這樣的戰法,你究竟是怎么想出來的?”徐輝祖看著魏明問道。
“這不是常識嗎?”魏明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等話出口了他才回過神來,似乎他又說錯話了。
果然,下一刻張輔和徐輝祖兩人連忙追問道:“什么叫常識?你哪里見過這樣的常識?”
“唉......”魏明擺擺手,連忙掩飾道:“我就是這么隨口一說,你們若是認為有用那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對了,咱們都到安南了,可是這紅河的出海口在哪里?”魏明故意轉移話題,朝著旁邊的士卒吩咐道:“去把安南王請來,該他帶路了!”
旁邊的士卒下意識地看了張輔一眼,見張輔微微頷首,連忙轉身“噔噔噔”地走下木梯。
很快,陳天平就被士卒請上來。
他一上來就朝著看到張輔主動上前,朝他拜道:“王爺金安。”
“王爺金安......”
看到眾人朝著他拜下,尤其是張輔竟然主動拜他,陳天平十分意外。
要知道他在上船的時候也見過張輔,但那個時候的張輔可沒有給他絲毫的好臉色。不過陳天平自己也知道,他雖然貴為親王,但是他這個親王不過只是有一個名罷了。
別說是面對張輔這樣的朝廷重臣,就算是一個普通大明百姓,恐怕都未必會把他放在眼里。
陳天平也習慣了,不管別人對他什么態度,他都不會在意。
可是此刻面對眾人朝他恭敬拜下,真的把他當成大明親王來拜見,陳天平的心里頓時浮現出感動。
“諸位......諸位這是干什么?快起來,快快起來......”
“謝王爺!”眾人行禮之后,才直起身來。
陳天平對眾人的態度非常高興,他這才感覺到大明的確不是拿一天空頭王爵忽悠他,而是真正給了他足夠的顏面。
當然,更多的陳天平也沒有妄想過。他在京城住的這段時間,他也是聽到了一些八卦消息。大明皇帝陛下對他的那些親弟弟也只是給了俸祿和賜了王府罷了,幾乎和他一模一樣,陳天平還敢奢求什么?
見陳天平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己等人,魏明直接說道:“王爺,現在咱們應該是來到安南地界了,可是卻并不知道這里是哪里。還有紅河在什么位置,還請王爺指路。”
陳天平心里一松,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把他從船艙里叫到甲板上來,原來只是不識路而已。
抬頭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陳天平立刻說道:“這里應該是武寧郡,紅河就在武寧郡的南邊,咱們繼續往南就能夠看到。”
張輔點頭朝著陳天平拱手一禮,道:“多謝王爺指路,傳令全軍繼續往南。”
有著陳天平帶路,艦隊很輕易就找到了紅河出海口。
陳天平看著源源不斷流進大海的河水,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觸景生情了。
張輔立刻下令戰列艦掛起三角帆,在陳天平震驚的眼神當中,直接進入紅河逆流而上,而且速度還不慢。
陳天平很想要開口問問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猶豫再三他還是沒有開口。這一看就是大明戰船的秘密,如此巨大的戰船竟然能夠在不依靠纖夫拉就能夠逆流而上,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可能相信。
與此同時,升龍城王宮里面,胡一元和他的兒子胡漢蒼坐在一起商議。雖然篡位成功,但是胡一元也不敢親自當皇帝,于是他便假模假樣地把皇位傳給了兒子胡漢蒼,自己領了一個太上皇的名分。
可是這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安南真正能夠做主的人還是胡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