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遼闊的草原上,魏明正帶著神機營狂奔。
許放策馬上前,來到魏明身邊大聲問道:“大人,咱們就一直往東嗎?”
魏明側頭看他一眼,大聲回了一句:“當然不是。”
想要擺脫追兵,走直線是非常危險的,最好就是靈活走位。這樣別人想要找到的難度,就會增加很多。
草原也并不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相反草原上有不少的高山和溝壑,這些地方都是藏匿行跡的絕佳地方。
有時候,或許一座高山的阻隔,就能夠讓雙方在相隔只有幾里地的情況下,彼此看不到對方。
“那咱們可以往南了。”許放大聲地朝魏明喊道。
魏明看了他一眼,大聲反問道:“咱們向南需要多久才能夠入關?”
“至少五天。”許放雖然不知道這是哪里,但是他計算了從韃靼部出來走過的行程,大概猜到現在所在的位置。
魏明面露微笑,側頭朝著許放大聲道:“你覺得,韃靼人在五天之內追不上咱們嗎?”
許放頓時沉默了,他雖然不知道韃靼部被拖延了多久。但是有著紀通這個叛徒引路,韃靼人肯定會很快追上來。
或許,現在韃靼人距離他們就只有一天的腳程也說不定。
魏明繼續大聲喊道:“韃靼人也知道咱們迫切地想要回大明,你說他們會不會派人在前面阻擊咱們?”
許放瞳孔猛地一縮,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如果換成是他的話,那他也會一邊派兵追擊神機營,一邊派兵向南而去,提前截斷自己等人去路。
由于坐下的戰馬在飛速奔馳,魏明只有加大聲音才能夠讓許放聽到:“本雅失里十有八九在南邊布好口袋等著咱們鉆呢,到時候前無去路、后有追兵,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許放聽完,深深地吸了口氣,朝魏明重重點頭:“大人所言不錯,咱們的確是不能向南走。但是,難道咱們就一直向東?”
魏明回頭看了跟在身后的神機營將士一眼,回過頭來看向許放,使勁搖頭:“咱們的人馬畢竟不是騎術精湛的騎兵,長途奔襲咱們不會是韃靼金帳狼騎的對手。如果一直往東,遲早會被追上。”
“那咱們怎么辦?”許放聽了瞬間愣住,不能向南,也不能向東,那還能朝哪個方向走?
魏明抬頭看了一眼,立刻下令:“咱們向北!”
“向北?”許放震驚到差點連手里的韁繩都沒有握住,“不行,北邊可是韃靼人的老巢,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魏明卻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北邊的確是韃靼人的地盤,但是你不要忘記了,現在的韃靼人大部分都聚集在韃靼金帳,在那里參加那雅爾大會呢。”
“現在留在其他地方的韃靼人,不過是一些孤零零的老弱病殘,他們能拿咱們怎么樣?”
韃靼人可不是大明人,面對冬日的嚴寒,大多數韃靼人都會選擇聚集在一起相互幫助,以求能夠熬過這個冬天。
但是韃靼人當中也會有老病殘,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長途跋涉抵達韃靼金帳。他們只能夠留在原地,守著自己不多的牛羊,挖洞抵御冬季的嚴寒。
能夠活到明年春天,那自然皆大歡喜。如果熬不過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許放瞬間明白了,的確現在除了韃靼金帳之外,其他地方就算是有韃靼人,那也會聚集起來抵御寒冬。
茫茫草原,這樣的聚集地頂多就只有十幾個。除非倒霉透頂,才會恰好碰到。
“傳令,向北!”許放猛地揮舞手中的馬鞭,大聲喝道。
魏明立刻一拉韁繩,調轉馬頭朝著北面而去。
......
不到一天的時間,本雅失里便帶著金帳狼騎趕到這里。
紀通還活著,甚至本雅失里還單獨給了他一匹戰馬讓他騎著。只是現在的紀通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臉上青一塊紅一塊,雙眼呆滯無神,整個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樣騎在馬背上,隨著奔跑的戰馬左右搖晃。
若是魏明現在看到紀通的樣子,如果沒有他身上的官服的話,恐怕都不能夠把他認出來。
“大汗。”金帳狼騎萬夫長上前稟報。
本雅失里淡淡問道:“怎么樣?魏明朝哪里去了?”
“回大汗,他朝北邊去了。”
“什么?北邊?這不可能。”本雅失里頓時大聲喝道。
就連阿魯臺也是皺起眉頭,這個萬夫長可是他的人,沉聲問道:“你沒有看錯?”
“絕對沒有看錯。”萬夫長對阿魯臺就不一樣,他剛才和本雅失里說的話,就十分僵硬,如同寒冰一樣。但是當他面對阿魯臺的時候,語氣就要緩和得多,充滿了下屬的忠心。
本雅失里當然聽出萬夫長的兩次不同的語氣,他十分嫉妒地看了阿魯臺一眼。他不知道明里暗里拉攏過萬夫長多少次,許諾過多少好處,但是都沒有成功。
阿魯臺微微點頭,朝本雅失里笑了笑:“大汗,看來魏明真的是向北邊逃了。”
“是嗎?”本雅失里心里升起一股無名之火,看了阿魯臺和萬夫長一眼:“魏明向南才能夠回到大明,向北只會離大明越來越遠,他去北邊干什么?”
“大汗,從他留下的痕跡來看,的確是去北邊了......”萬夫長還想要解釋一下,卻直接被本雅失里揮手打斷。
本雅失里冷冷地看了萬夫長一樣,嗤笑道:“魏明此人狡詐如狐,他怎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再說了,痕跡也不是不可能偽造的。依本汗來看,魏明肯定是故意留下向北逃去的假象,其實他已經向南逃走了。”
“大汗......”萬夫長想要再勸說兩句,他想要告訴本雅失里,痕跡沒有那么容易偽造。
更何況,向南的痕跡一點都沒有,難道魏明還能夠把所有痕跡都消除?如果他真能夠做到的話,那為什么還要留下痕跡,讓自己當然一路追過來?
阿魯臺立刻朝萬夫長試了一個眼色,將他的話止住。
本雅失里冷笑著看了萬夫長一眼,見他住口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舉起右手,高喊道:“全軍聽令,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