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身穿大紅云紋袍,發(fā)帶紫檀木冠,富貴高雅,身邊跟著朱高熾和王彥。
不知道為什么,朱棣似乎十分喜歡紅色。
“皇......”魏明看到,連忙上前躬身拜下,就要開口。
卻被朱棣上前一步,伸手將魏明拉起來,把他的話給憋了回去。
朱棣看了左右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今日朕微服私訪,就不用多禮了。”
魏明愣了一下,連忙低頭說道:“是。”
朱棣頓時松開魏明,雙手背在身后,咳嗽兩聲問道:“你不是邀請朕......邀請咱來嗎?”
魏明連忙伸手示意,“請!”
朱棣微微點頭跟在魏明走進酒樓,身后一行人也跟著進去。
包下一座酒樓來宴請賓客這樣的事情,在京城當中可不少見。所以當眾人看到一大群人走進酒樓的時候,并沒有覺得驚奇,反而是一副習以為常的神色。
來到最高樓的雅間坐下,朱棣迫不及待地問道:“聽太子說你造出了一件神物?趕緊拿來給朕看看。”
“皇上請看。”魏明連忙將望遠鏡雙手奉上,并且趁著朱棣打量的時候,教他怎么使用望遠鏡。
朱棣雖然從朱高熾的口中已經(jīng)得知這東西的神奇之處,但是再次聽魏明娓娓道來的解釋,也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
連忙上手試了一下,他果然看到遠處的屋子瞬間被拉到了眼前。
看著朱棣和之前朱高熾一樣開始不斷地玩起來,魏明咳嗽一聲連忙解釋道:“皇上,您可以試試朝著街道看看,看看能不能看清楚街道上行走的人。”
“哦!”朱棣這才恍然大悟,果然他剛才都去看房屋了,沒有去看人,連忙用望遠鏡朝街道看過去:“朕看到了,這真是太神奇了,竟然連人的眼耳口鼻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這東西叫什么?”朱棣連忙問道。
朱高熾立刻回答:“父皇,這叫望遠鏡。”
“望遠鏡......”朱棣立刻皺起眉頭,看向手里的望遠鏡,隨即搖頭:“這名字不好!”
魏明瞬間愣住,不明白朱棣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開始糾結這名字好不好了?
“皇上,這名字......”
朱棣看了魏明一眼,立刻語速急促地說道:“依朕看來,不如叫千里眼!”
“千里眼!好名字!”朱高熾立刻鼓掌叫好:“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可是千里目,還沒有千里眼這個名字好!”
朱棣臉上頓時容光煥發(fā)一樣,捋著胡子十分滿意地看了好大兒一眼。雖然他一向酷愛行軍打仗,對于喜文的太子不怎么看得順眼。
但是他現(xiàn)在卻十分滿意太子的話,能夠把他隨口取的名字和千古名句聯(lián)系在一起,光是這份功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
魏明的嘴角抽了抽,不管是千里眼這個名字,還是朱高熾拍朱棣馬屁,都讓他十分難受。
朱棣余光瞟到魏明,頓時臉色一沉:“魏明,你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
“啊?好,很好!”頓時被點名,魏明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尬吹。
朱棣冷哼一下,低聲問道:“好在哪里?”
“好在......好在......”魏明頓時語塞,不由得埋怨地朝朱高熾瞪了一眼。你剛才的馬屁拍那么好干嘛,讓我都沒有辦法接下去了。
朱棣懶得理會魏明,再次舉起望遠鏡......不,是千里眼朝著街道上看去。
身為帝王的朱棣,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感覺。這會讓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魏明看到朱棣舉著千里眼四處張望,心里頓時緊張起來,甚至不斷的祈求朱棣能看到紀綱府邸里的那些絕色女子。
可是老天似乎是和魏明開了一個玩笑,明明他挑選的這個雅間窗戶就正對著紀綱的府邸,但是朱棣站在窗前看了半天,就是沒有朝紀綱的府邸看過去。
朱棣看了片刻,似乎也盡興了,看著手中的千里眼,滿臉微笑的感嘆道:“好東西啊!”
“是啊,父皇。”朱高熾連忙附和:“有了這千里眼,將來和蒙元人作戰(zhàn)的時候,我大明就可以料敵先機,立于不敗之地!”
朱棣微微頷首,滿臉笑容的道:“說立于不敗之地,那是言過其實了。不過有了這千里眼,我大明的確是可以奪得先機,不會吃虧!”
“父皇所言極是。”朱高熾連忙躬身說道。
魏明看到朱棣就要轉身,似乎是打算走了,連忙說道:“臣還沒有看過,臣也看看。”
說完,魏明就拿起另外一個千里眼,站在窗前朝外面看去。
朱棣好奇的看了魏明一眼,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朱高熾似乎察覺到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明的背影,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咦?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傾城傾國的女子!”魏明頓時驚呼起來。
他這一聲驚呼半真半假,假的是,他就是故意朝著紀綱府邸里看過去的。真的是,他的確看到一個絕色女子出現(xiàn)在紀綱府邸的后院。
“在哪里?”朱棣下意識的反應,隨后顧不得臉上那剛剛浮現(xiàn)的惱羞成怒之色,連忙舉起千里眼掩飾他的尷尬。
順著魏明看的方向望去,朱棣很快便看到了那名女子:“這,真是絕色啊!”
“咦?還不止一人......”很快朱棣就發(fā)現(xiàn)這府邸里面竟然又有一名絕色女子出現(xiàn)。
可是接下來朱棣更是被震驚到了,他竟然接二連三看到十幾名絕色女子出現(xiàn)在院子里。
這讓他不得不驚訝的張大嘴巴,想他自己從全天下選秀女,結果竟然選來也一群歪瓜裂棗。
可是這近在咫尺的宅院里面,竟然一下子藏著如此多的絕色女子,這不禁讓朱棣心里十分嫉妒,很快就變成惱羞成怒。
“這是誰的宅院?”朱棣伸手朝著遠處的府邸一指。
朱高熾好奇地上前,他也舉起千里眼想要看看父皇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會突然震怒。
“啊!這不是紀綱的府邸嗎?”
別人或許對紀綱的府邸并不熟悉,但是朱高熾?yún)s是見過很多次的。甚至就連這府邸的后院,朱高熾也去過不止一次。
所以,雖然隔著很遠,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