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臉上神色頓時沉了下來,側身掙脫朱高燧的手,伸手整理一下蟒袍。蟒袍的式樣和朱高燧的大差不差,只是魏明的是藍色的,而朱高燧的是紅色的。
淡淡地看了朱高燧一眼,“不知道王爺找下官有何事?”
朱高燧看了魏明身上的蟒袍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為什么突然開革了那么多錦衣衛千戶百戶?”
魏明愣了一下,側頭看向朱高燧笑了起來:“看來,那些人當中應該是有王爺的人吧?我說他們怎么那么有勇氣,竟然敢給我這個指揮使下馬威!”
朱高燧絲毫沒有給魏明解釋的意思,直接擺手命令式地說道:“你趕緊讓他們官復原職,這件事本王就當沒有發生過!”
“沒有發生過?”魏明頓時笑了,拍著手問道:“王爺真是好大度啊,那下官是不是還要感謝王爺寬宏大量呢?”
“這就不必了,你有心就好,本王不是在意這些小節的人。”朱高燧笑呵呵地看著魏明,一副你真懂事的樣子,伸手去攬魏明的肩膀。
魏明抬手將朱高燧的手擋住,面色冷淡的說道:“抱歉,王爺。下官才是錦衣衛指揮使,錦衣衛的事情本官說了算!這些人,本官是一個都不會要的,王爺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好你個魏明!”朱高燧氣得跳腳,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拒絕他。低頭看了魏明身上的蟒袍一眼,頓時冷笑著譏諷:“你不會以為穿上這身蟒袍,就以為敢違逆本王了吧?趕緊把人都給本王官復原職,否則本王這就進宮告訴父皇,把你身上這層皮扒下來!”
喲呵?還有這樣的好事?
魏明立刻來了興趣,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十分熱情地朝朱高燧示意:“王爺快請,最好是立刻讓皇上把我這個指揮使開革了,那下官一定對王爺感激不盡!”
明明魏明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話,但是在朱高燧看來卻是赤果果的挑釁!
“好!”朱高燧咬牙切齒地抬手指著魏明,大聲喝道:“魏明你是以為本王不敢去求父皇嗎?本王這就去!”
說完,朱高燧作勢就要上前,見魏明絲毫沒有攔住他的意思,頓時又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魏明。
“王爺,請吧!”
魏明的再次示意,在朱高燧看來是對他的挑釁,猛地點頭:“好,本王這就去求見父皇,彈劾你!”
魏明笑吟吟地看著朱高燧趾高氣揚地朝著乾清宮走去,輕輕搖頭:“腦殘!為了幾個狗屁屬下竟然分不清輕重,難怪朱棣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你......”
因為朱高熾的身體問題,朱棣在立太子的時候有過猶豫。朱高熾雖然是嫡長子,能力手腕也十分厲害,但是他的身體是一個大問題。
而朱高煦雖然性格莽撞了一些,治政手腕比不上老大,但是他南征北戰功勞極大,勉強也能湊合。
但是朱棣從始至終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朱高燧,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他和朱高熾朱高煦的差距極大。
魏明搖搖頭,不再理會朱高燧,轉身出了皇宮。
......
朱高燧找到老爹,連忙臉上堆滿笑容:“兒臣拜見父皇。”
朱棣對兒子還是不錯的,不管是朱高熾,還是朱高煦和朱高燧他都能夠一視同仁。甚至將太子之位給了朱高熾之后,他對朱高煦和朱高燧反而多了一份愧疚的心理,這讓他對兩人越發的寬容。
這或許是老朱家的秉性。
“老三來了?”朱棣頭也沒抬,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朱高燧來了。放下手中的毛筆,接過王彥遞過來的手帕,一邊擦著手心的汗水,一邊十分高興地朝朱高燧示意。
“過來,看看老爹的字怎么樣!”
朱高燧聞言看了老爹一眼,見他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心里頓時有了底。上前認真地看了片刻,“好,爹你這字真是寫得越來越好了......”
朱高燧絲毫沒有猶豫,一陣馬屁有人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朝著老爹拍過去。別說他明顯的看出老爹就是想要被夸贊的意圖,哪怕是沒有看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拍馬屁。
朱棣顯然被拍得十分舒服,坐在龍椅上笑呵呵地端起參茶喝了一口:“好了,少拍朕的馬屁。朕大老粗一個,哪里會寫出什么法度?你一向都是無利不起早,說吧,這么急匆匆地來見老子,究竟有何事?”
“爹,兒臣說的都是真話......”朱高燧可不傻,他若是傻乎乎點頭,那他剛才的馬屁就算是拍到馬歡喜上了。
朱高燧當然不甘心他的努力白費,連忙說道:“父皇雖然常年征戰沒有時間讀書寫字,但是當年皇爺爺不也是一樣的嗎?可是皇爺爺的字筆法雄奇當世一絕,在兒臣看來父皇的字倒是有八九分皇爺爺的雄奇之姿!”
“哈哈哈......”朱棣都驚訝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朱高燧竟然能夠說出這番話出來。滿眼笑意地看著這個小兒子,連忙謙虛地擺手:“哪里哪里,朕能夠比得上父皇八九分,能夠有一兩分朕就十分滿意了。”
朱棣最在意的就是得到父皇的承認,不管他怎么粉飾靖難之役,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他就是造反奪得天下。
只有得到父皇的認可,他的皇位才足夠名正言順。雖然得到父皇親口認可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像朱高燧剛才說的那樣,夸贊他和父皇有幾分相似也足以讓他非常高興。
“父皇,兒臣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朱高燧見撓到了老爹的癢處,當然要趁此機會把博得老爹的歡心。
豈料朱棣直接擺手,打斷朱高燧的話,笑呵呵地搖頭:“好了,這些話咱們父子之間說一說倒是無妨。你可千萬不要往外面說,免得貽笑大方。說吧,你今日來見咱,究竟有何事?”
朱高燧見父皇正在興頭上,連忙將他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父皇,兒臣有一事不解。”
“說。”朱棣喝了一口參茶,淡淡地說道。
“父皇為何會讓魏明來擔任錦衣衛指揮使?他只不過是一個書生,對于行伍之事一竅不通,他能夠擔當此重任嗎?”朱高燧立刻開始旁敲側擊,不斷地暗示魏明擔任錦衣衛指揮使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