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希禾醒來,商陳洲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半。
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商陳洲面前,接過他手里的領帶:“我幫你。”
商陳洲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今天去練車嗎?”
“不去了,考試之前再去練一次就行。你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
“凌晨一點。”
“晚宴好玩嗎?”
“無聊。”
方希禾笑了一下:“美女那么多,怎么會無聊?”
“再多也不是我老婆。”
方希禾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他:“喲,沒看出來啊,你挺貪心,想要那么多老婆。”
商陳洲咬牙瞪她,臉頰微紅。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希禾彎眉笑,手上動作沒停。
“你什么意思?”
商陳洲瞪著她不說話。
方希禾系好領帶,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干嘛瞪我?想說什么說啊。”
商陳洲捧著她的臉,用力吻下來。
以前方希禾還在意早上起來沒刷牙就親不衛生,但親吻的次數多了之后,她也無所謂了。
商陳洲拉著她親了很久才放開她去上班。
中午,方希禾去醫院看望商明,卻在五樓的VIP病房看到了溫寧,離商明的病房不遠。
門開著,她路過正好看到,溫寧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看起來有些虛弱。
病房里還坐著一個女孩。
兩人看起來關系很好,應該是閨蜜之類的。
“寧寧,你昨晚跟商陳洲真的沒發生點什么?”
方希禾聽見這句話,頓住腳步。
溫寧想說什么,一抬頭,看到門口的方希禾,把話收了回去。
她疑惑地看著方希禾。
閨蜜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門口,看到方希禾,皺了皺眉,轉過頭來問:“你認識?”
溫寧搖頭。
但她覺得這個女孩兒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等她們再看去的時候,門口沒人了。
閨蜜起身過去把門關上。
方希禾游魂似的來到商明的房間。
商明昨天沒吃到方希禾做的飯菜,一整天都不舒服。
見她進來,立即放下報紙。
渾濁的眼神朝她看去,看出她神色不對勁,咳了咳問:“你怎么了?”
方希禾回過神,牽強地笑了一下:“沒怎么啊。”
她走過去,拿出小桌子架在床上,開始布菜。
病房里沒別人,護工出去了,周華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商明吃飯的時候,方希禾盤腿坐在沙發上,支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明時不時看她兩眼,最后他實在看不下去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放下筷子問:“說說吧,到底怎么了?”
方希禾轉過頭看他:“爺爺,你當初棒打鴛鴦,拆散我公公婆婆,后悔嗎?”
商明臉一黑:“說你呢,你扯我干嘛?”
方希禾喃喃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爺爺,你能不能再做一回壞人,把我和商陳洲也拆散了?”
商明眉梢挑了挑,驚訝地看向她。
“你發什么瘋?”
方希禾看著地磚某一處,整個人落寞得不行。
說出的卻是與她表情不符的一番話。
“爺爺,你的空白支票還能不能拿出來讓我填,這次我少要點。”
商明:“……”
方希禾繼續喃喃:“爺爺,你神通廣大,應該不用本人去也能把我們的離婚手續辦了,不需要等什么冷靜期。”
“你不是看不上我嗎?快讓我滾吧,給我一筆錢讓我滾,我保證滾得遠遠的。”
商明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別說這些瘋話,你們吵架了?”
方希禾不回答。
商明感覺頭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也沒什么胃口了。
“不說就算了,把桌子收拾干凈,趕快走,別在這煩我。”
方希禾坐著不動,后來直接在沙發上躺下了,背對商明。
商明的太陽穴突突跳。
最后還是護工進來把桌子收了,還把保溫盒洗干凈放在方希禾面前的茶幾上。
商明睡了個午覺起來,看見方希禾居然還在,躺在沙發上,姿勢都沒變。
這時,周華來了,看見沙發上的方希禾也愣了一下。
周華走到商明面前,跟他匯報了幾件事,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問:“老先生,少奶奶怎么躺這了?”
商明掃了沙發上的人影一眼,說道:“誰知道她發什么瘋。”
周華沒再多問,離開了病房。
過了很久,方希禾坐了起來。
商明以為她要走了,誰知道方希禾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又躺下了。
他忍無可忍,問:“你準備在我這躺多久?”
方希禾坐了起來:“爺爺,我晚上留下來照顧你。”
商明無語:“誰要你照顧,快點走!”
方希禾當沒聽見,站起身:“我出去吃個飯,一會兒回來。”
商明愁死了。
等她離開后給商陳洲打去電話:“快來把你老婆領走吧,她煩我一天了。”
商陳洲怔了怔,說道:“我一會兒過去。”
方希禾路過溫寧的病房,頓了兩秒。
出醫院后步行到不遠處的商場吃了飯,又走回了醫院。
商明看見她,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理她。
方希禾也沒心情理他。
跑到沙發坐著。
手機也不想看,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什么都不想干。
有個詞特別適合現在的她。
了無生趣。
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很久,直到病房的門從外面打開。
方希禾轉頭,對上商陳洲那雙墨眸。
立即收回視線,盯著鞋尖看。
可她感覺眼睛酸澀,心臟也很疼。
最后實在受不了,起身匆匆跑進衛生間,砰一聲關上門。
商陳洲盯著衛生間門,眉宇皺了起來。
商明看了一眼衛生間,視線轉向自家孫子。
“你們吵架了?”
商陳洲回過頭,疑惑地搖頭。
商明:“那她今天怎么了?一進來就奇奇怪怪,賴在我這里要死不活的,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什么莫名其妙的話?”
商明沉默了一會兒,簡短地說道:“讓我拿空白支票給她填,讓我給你們辦離婚。”
商陳洲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變冷。
方希禾這段時間沒有作妖,他以為她打消了離婚的心思。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