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Y黑影們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顧淮書眼神一凜,翻身下馬,投身在戰斗中。
葉七拼死護在他身前,左臂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顧淮書心頭發沉,這些人顯然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是皇后的人,還是另有勢力?
他不敢多想,只能集中精神應對,與死士們纏斗在一起。
顧淮書瞥見左側一名死士正欲偷襲葉七,旋身一腳將其踹飛,同時劍鋒橫掃,逼退前方兩人。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脫身,否則待對方援軍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葉七,突圍!”他低喝一聲,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
葉七忍著劇痛,緊隨其后,暗衛們則斷后掩護。
顧淮書帶著葉七沖出包圍圈,不敢停留,翻身上馬,再次揚鞭疾馳。
身后的廝殺聲漸漸遠去,他卻不敢放松警惕,不知跑了多遠,直到前面出現了驛站,他才敢松一口氣。
顧淮書翻身下馬,踉蹌著推開驛站的大門,葉七緊跟在他身后,不忘了左右觀察看是否有可疑的人,他左臂的傷口仍在不斷滲血。
“世子,暫時安全?!?/p>
顧淮書點頭,兩人這才走進驛站大堂。
驛站掌柜見二人一身血污,神色慌張,剛要開口詢問,便被顧淮書凌厲的眼神制止。
“一間上房,兩碗熱湯,再打些干凈的熱水,不得聲張。”
他從懷中摸出一錠金子拍在桌上,聲音因失血而十分沙啞。
掌柜哪敢多問,連忙引著二人上了二樓客房。
顧淮書將比他傷的還重的葉七扶到床上坐下,撕開他染血的衣袖,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看著便觸目驚心。
他從行囊中翻出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葉七疼得牙關緊咬,額上滲出冷汗,卻硬是沒吭一聲。
“世子,這些死士……”葉七喘著氣道:“招式狠辣,不像是皇后麾下的人,倒像是……”
顧淮書眼神一沉,接過話頭:“倒像是江湖上早已銷聲匿跡的影殺閣。”
“不管是誰派來的,我們必須盡快趕到北疆?!?/p>
顧淮書沉聲道:“太子生死不明,北疆局勢危急,容不得我們有片刻耽擱?!?/p>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顧淮書眼神一凜,將劍橫在身前,示意葉七戒備。
門被輕輕推開,掌柜端著兩碗熱湯走進來,見二人神色緊張,連忙笑道:“客官,熱湯來了,剛燉好的羊肉湯,暖暖身子。”
顧淮書這才放下劍,接過熱湯遞給葉七一碗。
“多謝掌柜。”他沉聲道。
掌柜放下湯碗,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顧淮書叫?。骸罢乒?,這附近可有快馬?”
他想了想,道:“后院倒是有幾匹,只是都是普通的馬,怕是跑不快?!?/p>
顧淮書眉頭微皺,普通馬確實難以滿足趕路的需求。
“那最近的馬場在何處?”
“往東走三十里,有個追風馬場,那里的馬都是上好的良駒。”
顧淮書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遞給掌柜:“多謝掌柜告知,這錠銀子你收下,幫我們準備些干糧和水,我們即刻便要出發?!?/p>
掌柜接過銀子,連忙應下,轉身去準備了。
顧淮書和葉七喝完熱湯,感覺身上暖和了許多,也恢復了些力氣。
葉七的傷口經過處理,血也止住了。
可看著葉七的精氣神,顧淮書還是猶豫了:“算了,明早再繼續趕路吧,今天先歇一晚。”
“世子,我無礙的,切不能耽誤大事?。 比~七自責的看著顧淮書。
“你的命也是大事?!?/p>
聽顧淮書這么說,葉七心里暖暖的,可眼下不是喘息的時候,若身后之人追上來,說不定會連累客棧的人也說不定。
“世子,多謝,但……還是趕路吧,我真的無礙,若是有事我不會逞強的。”
顧淮書沉眸,猶豫片刻還是答應的,畢竟葉七擔憂的不無道理,也是他所擔憂的。
兩人剛收拾好行囊走到后院,見幾匹駿馬正在院中吃草,顧淮書眼神一亮,走上前去查看,只見馬的馬鞍十分罕見。
“這是……”他疑惑道。
掌柜從一旁走來,笑道:“客官,這是追風馬場的人寄養在這里的馬,說是等主人來取。”
顧淮書心中一動,若是能借到這幾匹駿馬,定能節省不少時間。
他對掌柜道:“掌柜,能否幫我們問問,這些馬的主人何時來???我們愿意出高價租借?!?/p>
掌柜面露難色:“這……我只是個小小的驛站掌柜,哪敢做主啊?!?/p>
顧淮書也不強求,只道:“既如此,那便不叨擾了。”
說罷,剛要轉身離開,一個身著粗布衣,戴著梭帽的男人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公子愿意出多高的價格?”
那男人聲音沙啞,帽檐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容。
顧淮書心中警惕,面上不動聲色:“只要馬能快,價錢好商量?!?/p>
男人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顧淮書和葉七身上的血污,最終落在顧淮書腰間的玉佩上:“這玉佩,可作抵押?”
“此乃家傳之物,不便抵押,若你的馬愿意租借,我愿以百兩黃金為酬?!?/p>
顧淮書隨便找了個借口,這玉佩和孟清念的是一對,他才不會抵押!
男人沉默片刻,似在權衡,半晌才道:“黃金不必,不若公子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p>
“到了北疆,若遇一人,姓沈名青,煩請公子將這枚令牌交給他?!蹦腥苏f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玄鐵令牌,顧淮書從未見過。
顧淮書皺起了眉頭,警覺拔劍:“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北疆?你到底是何人?”
一旁的葉七也一秒進入警戒狀態。
驛站的掌柜早就躲得遠遠的,只露出一個腦袋瓜查看情況。
那男人卻似早有預料,非但不懼,反而緩緩抬起頭:“追風馬場的主人?!?/p>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世上,總有些事,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p>
顧淮書握劍的手緊了緊,此人言語間透著神秘,既知他目的地,又持有不明令牌,絕非善類。